小霜被剃毛器追得滿空間亂竄。
【錯了!】
【我真的錯了!】
【大力丸一經服用,概不退換!】
姜淺予追了它半圈,終於收起道具。二十積分既然退不了,總得把藥效用乾淨。
她轉頭看向蕭景珩。
「陪我打一架。」
蕭景珩微怔。他今晚原本打算把這隻疑似借屍還魂的小妖精劫回東宮,留在身邊慢慢研究。
結果人沒劫走。佛珠送了。手腕還被捏紅了。如今又要陪她打架。
事情似乎與計劃偏得越來越遠。可他看著姜淺予躍躍欲試的模樣,竟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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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姜淺予推開窗。大力丸的藥力遍布四肢,不僅力量暴漲,連這具病弱身體的經脈也暫時變得輕盈。
她足尖一點,直接躍上屋檐。夜風拂過衣袖。明月懸在天邊。姜淺予站在屋脊上,閉眼張開雙臂。
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痛快地施展輕功了。沒有心疾拖累,沒有位面規則壓制。
風從耳邊掠過,像又回到曾經縱橫山河的歲月。蕭景珩站在院中,仰頭望她。
白衣少女沐在月色下,衣袂翻飛,仿佛隨時會乘風離去。他一時竟忘了移開目光。
姜淺予睜眼,正好抓住他的視線。又看她。這人對她的興趣,明顯已經超過所謂償還人情。
她開始懷疑係統給出的反派資料並不完整。
「小霜。」
【在。】
「蕭景珩為何那麼恨皇帝?」
「後來屠戮朝臣,又是否另有原因?」
小霜翻了半天資料。
【劇情里只寫了部分過往。】
【確實缺失關鍵節點。】
【我回系統空間找隱藏檔案。】
話音落下,它化作白光消失。蕭景珩也躍上屋檐。
「你方才在做什麼?」姜淺予隨口道:「吸收月光精華。」
蕭景珩不但沒懷疑,眼底反而亮了幾分。
「吸收之後,妖力會大漲?」
「你究竟是什麼妖精?」
「蛇妖,狐妖,還是專吃玉米的——」姜淺予轉頭看他。
「小妖精?」
蕭景珩認真點頭。
「嗯。」
姜淺予眼神瞬間危險。在她聽來,小妖精可不是什麼好詞。
「你才是妖精。」
「你全家都是妖精。」
話落,她抬腿橫掃。蕭景珩側身避開。
「孤只是據實判斷。」
「原來的姜淺予已經斷氣,你卻重新醒來,還會武功與妖術。」
「不是小妖精,又是什麼?」
姜淺予一拳砸向他俊臉。蕭景珩迅速後仰。拳風擦過鼻尖,帶起幾縷長發。
「別打臉。」
「你還知道怕?」
「孤並不怕。」蕭景珩一邊退,一邊溫聲解釋:「只是這張臉尚且能看,打壞了可惜。」
「自戀。」
姜淺予招式更快。蕭景珩連避數下,仍不斷強調:「孤確實曾懷疑你是妖怪。」
「曾經?」
「現在也有一點。」
「蕭景珩!」
又是一拳砸來。蕭景珩險險偏頭。這回拳鋒直接擦過耳側。他終於意識到,小妖精這個稱呼似乎真的惹怒了她。
「孤回去想想該如何解釋。」
「改日再來。」說完,他轉身便走。
姜淺予施展輕功追上。
「蕭景珩,站住。」前方那道白影竟真的停了。
蕭景珩回頭,神色還有幾分無奈。
「還有何事?」
姜淺予落在他面前。
「深更半夜闖我房間。」
「放迷香。」
「打斷我吃玉米。」
「還把我按在牆上。」
「你到底想做什麼?」蕭景珩好一會兒沒說話。
他似乎從沒想過需要解釋。想做,便做了。如今被她盯著,才慢慢開口。
「孤最近無趣。」
「覺得你很有意思。」
「所以想把你抓回東宮,陪孤玩。」
姜淺予聽完,額角輕跳。把人劫走陪玩。果然是未來暴君的邏輯。
必須趁早掰正。她一把揪住蕭景珩衣襟。
「走。」
蕭景珩被她拽得向前一步。
「去哪兒?」
「找個寬敞地方。」
「教你怎麼做人。」
蕭景珩垂眸看著她抓住自己衣襟的手。月光落在她臉上,神情鮮活又凶。
他忽然低聲問:「你很討厭孤?」姜淺予腳步一頓。
「你夜闖閨房、放迷香、強送佛珠、還想劫人。」
「難道從未發現,自己確實很討人嫌?」
蕭景珩安靜下來。眼底那點漫不經心的笑意,竟一點點淡去。過了一會兒,他輕聲道:「沒有人敢告訴孤。」
姜淺予回頭看他。蕭景珩仍是溫潤模樣,聲音卻莫名透出一絲孤寂。
「你是第一個。」姜淺予盯了他兩秒,手上力道沒有放鬆。
「那你運氣不錯。」
「今晚我多打幾拳。」
「保證你記得更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