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珩靠在姜淺予懷裡,委屈卻沒停。
「你先前還關窗。」
「孤問能不能進,你說不可以。」
「還罵孤小流氓。」他越說越覺得有理。
「你平日分明總在嫌棄孤。」
姜淺予張了張嘴。關窗是真的。不讓進也是真的。小流氓更是她親口罵的。
見她遲疑,蕭景珩眼尾立刻又紅了。
「你無話可說。」
「果然討厭孤。」
話音剛落,眼淚又順著淚痣滑下來。姜淺予頭疼。這人方才還殺氣騰騰,如今怎麼越哄越能哭?
「我若真嫌棄你,會抱著你?」蕭景珩不說話。
「會讓你親我?」
他睫毛輕輕一顫。姜淺予繼續道:「還會讓你大半夜留在我房裡?」
蕭景珩眼底的陰霾瞬間散了大半。
「所以你喜歡孤。」
「是。」
「很喜歡?」
「還行。」
「已經離不開孤?」
姜淺予看著他。這人從悲痛欲絕跳到得寸進尺,只用了三句話。
蕭景珩心中那點悶氣早已散盡,面上卻仍故意側過臉。
「嘴長在你身上。」
「你想說什麼都可以。」
「孤又不知道真假。」
姜淺予眯起眼。還沒完了。她忽然扣住蕭景珩的衣襟,把人往下一拉。
唇瓣直接貼了上去。蕭景珩猝不及防,後腰撞上書桌。硯台輕晃,紙頁散開。
姜淺予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一手撐在他身側,另一隻手從他喉結緩緩劃下,停在心口。
指尖每動一下,蕭景珩身體便繃緊一分。方才還委屈掉淚的人,此刻連耳根都紅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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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也徹底亂了。姜淺予稍稍退開。
「這樣夠不夠證明?」
蕭景珩立刻點頭。
「夠。」
「相信我沒嫌棄你了?」
「相信。」
姜淺予滿意地直起身。剛想退開,腰間卻一下收緊。蕭景珩把她重新拉回懷裡。
「親完便走?」
「不然呢?」
「你不負責?」
姜淺予挑眉。
「你已經是我未婚夫,我還要怎麼負責?」
蕭景珩理直氣壯。
「親回來。」
姜淺予戳了戳他胸口。
「小笨蛋。」
蕭景珩眼睛微亮。
「再叫一次。」
「你還挺喜歡?」
「比叫名字親近。」他低頭靠近,唇邊帶著笑。
「小笨蛋要親回來了。」
下一瞬,兩人位置顛倒。姜淺予被按到書桌邊緣。蕭景珩扣住她後腦,吻得比方才更深。
最初還帶著報復。很快便失了分寸。他不滿足於唇瓣,沿著她下頜一路向下,在頸側落下細密親吻。
鎖骨處很快多了幾道醒目紅痕。姜淺予推了他一下。
「明日怎麼見人?」
「戴高領。」
「這是夏日。」
「那便說被蟲咬了。」
「什麼蟲能咬成這樣?」蕭景珩抬眼,笑得無辜。
「孤。」姜淺予還沒罵出口,他便抓起她的手,在指尖輕輕咬了一下。
不疼。卻留下淺淺牙印。
「真想讓你身上,全是孤的氣息。」這句話說得溫柔。
眼底的占有欲卻濃得化不開。姜淺予折騰半夜,早已疲憊。她懶得再與他計較,靠在他肩頭閉上眼。
蕭景珩立刻安靜下來。手掌輕撫她的長髮,動作珍重。
「阿淺。」
「嗯。」
「永遠留在孤身邊。」
「不許離開。」
姜淺予困得聲音都軟了。
「知道了。」
蕭景珩抱得更緊。仿佛一句承諾,便真能拴住一生。就在此時,院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
姜淺予瞬間睜眼。
「我母親來了。」
蕭景珩仍抱著她。
「來了便來了。」
「她若看見你半夜翻進女兒閨房,會拿掃帚追著你打。」
蕭景珩動作一頓。他不怕皇帝,不怕刺客,也不怕滿朝彈劾。但未來丈母娘不能得罪。
門外,姜夫人的聲音已經響起。
「淺予,怎麼還沒睡?」
「母親熬了安神湯。」
姜淺予推他。
「快走。」
蕭景珩不情不願地鬆手,快步走向窗邊。手剛搭上窗框,又忽然停住。
他轉身回來。姜淺予瞪他。
「又怎麼了?」
「離別吻。」
「蕭景珩!」
門栓已經輕響。蕭景珩低頭飛快親了她一下。
「明晚再來。」
房門推開的前一瞬,白色身影翻窗消失。姜夫人端著藥走進來,只看見窗簾還在晃。
她眉頭一皺。
「窗怎麼開著?」
姜淺予面不改色地整理衣領。
「透氣。」
姜夫人走近,目光落到她微腫的唇上。又看見鎖骨旁沒遮嚴實的紅痕。
屋內安靜一會兒。窗外,尚未走遠的蕭景珩忽然聽見一聲怒喝。
「來人!」
「把府里的窗戶全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