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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風光霽月的太子殿下(三十五)

2026-09-23 15:02:33 作者: 萌又個萌

  「一統江山!」

  「一統江山!」

  百萬百姓齊聲高呼,聲浪震得宮牆都像在發顫。

  玄真道人站在人群最前方,眼底的興奮幾乎壓不住。

  大晟已吞寧樂。

  只要再拿下北宸,他便是前無古人的千古一帝。

  這份壽禮,簡直送進了他心坎里。

  他側頭看向替身皇帝。

  替身立刻會意,高聲道:「太子獻禮有功,重賞!」

  「黃金萬兩,良田千頃——」

  蕭景珩卻站在人群最後,連動都沒動。

  他今日送的從來不是禮。

  自然也不需要賞。

  就在眾人仍沉浸在震撼中時,一道高大身影突然越過人群。

  六皇子蕭硯川走到巨型木桶旁。

  他抬頭看著十米高的姜山,忽然冷笑。

  「好一個一統江山。」

  下一瞬,他抬腿便踹。

  砰!

  木桶底部轟然裂開。

  




  無數生薑如洪流般滾落,撞上宮道、台階與人群腳邊。

  辛辣汁水四處飛濺。

  方才還高高堆起的姜山,轉眼便崩塌成滿地狼藉。

  滿場驚呼。

  玄真道人臉色驟變。

  他看見的仿佛不是生薑。

  而是自己的江山在眼前轟然傾覆。

  「蕭硯川!」

  他失態怒喝。

  「你放肆!」

  濃烈姜味迅速散開。

  姜夫人臉色一白,忽然扶住宮牆乾嘔。

  「夫人?」

  姜懷遠立刻緊張地扶住她。

  姜淺予也快步上前。

  「母親哪裡不舒服?」

  「只是有些噁心。」

  姜淺予借著攙扶,指尖輕輕搭上她腕脈。

  脈象往來流利,如珠滾盤。

  滑脈。

  她眼底頓時掠過笑意。

  弟弟妹妹來得倒快。

  姜淺予沒有當眾說破,只看向姜懷遠。

  「父親,先扶母親回殿休息。」

  姜懷遠哪裡還顧得上謀反,連忙護著妻子往回走。

  「慢些。」

  「是不是早上吃壞了東西?」

  姜夫人被他問得頭疼。

  姜淺予站在後方,唇角微彎。

  等局勢安穩,再告訴他們這個好消息。

  宮道另一端,整齊腳步聲忽然逼近。

  披甲士兵從四面湧入。

  轉眼便將大殿與宮門團團圍住。

  百姓驚慌後退。

  朝臣也紛紛變色。

  蕭硯川拔劍。

  劍鋒直指替身皇帝。

  「父皇。」

  「你配做明君嗎?」

  替身皇帝臉色慘白。

  「老六,你想造反?」

  「我再問你。」

  蕭硯川聲音冷得像鐵。

  「你配做丈夫嗎?」

  「配做父親嗎?」

  玄真道人陰沉道:「拿下這個逆子!」

  可禁軍中已有大半倒戈。

  無人上前。

  蕭硯川笑了。

  笑意里滿是多年積壓的諷刺。

  「我幼年時,你親口告訴我。」

  「只要我肯立功,肯替大晟開疆拓土,太子之位遲早是我的。」


  「我信了。」

  「十四歲入軍營,十六歲上戰場。」

  「這些年替你殺了多少人,做了多少不能見光的事?」

  他劍鋒微顫。

  「可你從未想過傳位。」

  「你只是把我母妃扣在宮中,當作控制我的人質!」

  滿朝一片死寂。

  蕭硯川眼中逐漸泛紅。

  「你說母妃出宮養病。」

  「每年還讓人送來她親筆寫的家書。」

  「可我近日才查明——」

  「元後死後,她便成了你新的泄憤對象。」

  「她被你關在舊宮,受盡折磨。」

  「早在五年前便已經死了!」

  「屍骨被扔進亂葬崗,連一張草蓆都沒有!」

  人群中響起低低抽氣聲。

  玄真道人神色卻沒有半點愧意。

  蕭硯川繼續道:「如今,你又要把我唯一的姐姐昭寧送去北宸和親。」

  「你明知道嫡長公主當年死在異國。」

  「卻還想再送一個女兒過去!」

  「在你眼裡,我們究竟是子女,還是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

  替身皇帝張了張嘴。

  「胡言亂語!」

  「朕何時做過這些事?」

  玄真道人也冷聲道:「為謀反編造父皇罪行,罪無可恕。」

  百姓中很快有人附和。

  「陛下明明是明君!」

  「這些年減稅賑災,地方父母官都說陛下仁慈!」

  「六皇子想奪位,才故意污衊親父!」

  「連親生父親都害,這種人怎配做皇帝?」

  指責聲越來越多。

  朝臣中也有人搖頭。

  「沈貴妃早已出宮養病,這是宮中舊事。」

  「怎會被折磨致死?」

  「六皇子必須拿出證據。」

  蕭硯川站在鋪天蓋地的質疑中,忽然仰頭大笑。

  笑聲悲涼又嘶啞。

  「果然。」

  「沒人信。」

  蕭景珩遠遠看著他。

  仿佛看見多年前的自己。

  那時,他也曾說母后被虐待。

  說皇帝是披著仁君外皮的惡鬼。

  可所有人都只告訴他——

  陛下深情仁厚。

  一定是你誤會了。

  蕭景珩眼底的溫度一點點褪盡。

  只靠控訴,永遠撕不開皇帝經營多年的賢明假面。

  百姓相信的不是事實。

  而是他們願意相信的聖君。

  好在今日,真正能終結一切的證據,還沒送到。

  他抬眼望向宮門外。

  遠處忽然傳來沉重車輪聲。

  一輛又一輛囚車,正緩緩駛入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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