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姝決定的很快。
她選了第二種方案,花費在她接受範圍內,陳中介還說可以不用她出面,到時候把東西寄到機場,她直接坐上飛機就可以走。
裴姝聽完鬆了一口氣。
果然,好評那麼多不是假的。
服務太周到了。
只是去哪個國家?
她不了解這些,凌家國外的產業主要在歐洲。
想到這裡,她把情況大概的說了一下,告訴陳中介。
陳中介回復的也很快。
三個選擇。
第一個,萬那杜,背調寬鬆,捐款八萬美元起,兩到三個月拿護照,不需要登陸,不需要居住。
背景調查只看國際記錄,不查國內。
只要提供無犯罪證明就行。
第二個,聖多美和普林西比。
國家很小,知道的人不多。
捐款九萬美元起,周期跟萬那杜差不多。
它最大的特點是不在CRS名單里。
在那邊開帳戶,信息不會交換回國內。
第三個,聖露西亞。
捐款二十四萬美元起,周期三到五個月。
這個國家有一個好處,對隱私保護比較友好,如果以後想改名字,操作空間比其他國家大。
想來想去,裴姝還是決定選第一個。
先出去再說,至於以後住在哪個國家?
有錢還不容易嗎?
陳平接到簡訊的第一時間,就把所有聊天記錄轉發給了賀燼野。
賀燼野點開截圖,一頁一頁往下翻。
裴姝問的那些問題,從萬那杜的辦理周期到聖多美的開戶方式,每一條都問得很細。
他忍不住輕笑出聲。
「看來姝姝姐姐很著急呢。」
他把手機在指間轉了一圈,「凌雲州到底做了什麼,讓我的姝姝姐姐這麼著急?真是有趣。」
二十分鐘後,車停在寫字樓下。
陳平已經在大廳門口等著了,看到那輛藍色跑車拐進來,小跑兩步迎上去。
「老闆。」
賀燼野推開車門出來,紅髮在秋日陽光下格外扎眼。
他穿了件黑色薄毛衣,袖口挽到小臂,單手插兜往裡走。
陳平跟在後面,替他按好電梯,提前把辦公室的空調調到二十二度,茶水泡上。
賀燼野走進那間辦公室,往老闆椅里一坐,悠閒地轉了一圈。
椅子轉回原位的時候,他單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拿著手機左右倒騰。
「陳平,你很不錯。」
陳平站在對面,臉上已經浮出笑意。
「下個月加工資。」
陳平的笑一下子從嘴角漫到眼角。
老闆看著吊兒郎當,其實最大方。
他說加工資,那就是雙倍。
「謝謝老闆。」
「先別笑。」
賀燼野把手機往桌上一擱,「裴姝這個事,儘快辦。你一個人不夠,我會叫人配合你。全程保密,不要讓任何人查到她在我們這裡辦過什麼。」
「明白。」
「萬那杜的材料,這幾天就遞上去。聖多美那邊,等護照下來再對接。她問過的每個問題,你都按最低價報給她,差額從公司帳上補。」
陳平點頭如搗蒜。
「這事辦成了,再給你加。」
陳平這下臉上的笑真止不住了。
他恨不得撲上去抱住老闆喊一句我愛你。
前幾天老婆還念叨想換市中心的大平層,按這個速度,把舊房子賣了加上他攢的工資,大平層指日可待。
「好的老闆!」
陳平轉身出去,輕輕帶上門。
辦公室安靜下來。
賀燼野靠在椅背上,單手扶著額頭,臉上的笑慢慢淡了。
他盯著天花板上那盞燈看了幾秒,腦子裡浮出另一個人。
孟頌。
他掏出手機,翻出之前讓人盯孟頌的那條線。
對方還沒回消息。
賀燼野把手機扣在桌上,閉上眼。
孟頌,你到底要幹什麼?
……
「你到底要幹什麼?」
孟頌發現陳浪在查裴姝的時候,火氣直接從腳底竄到頭頂。
他第一時間撥了陳浪的電話,對方接起來,背景里還放著音樂。
「不幹什麼,就是好奇。」
陳浪的聲音吊兒郎當,如往常一樣。
孟頌冷笑一聲。
「好奇?」
陳浪哪裡會對一個女人好奇,還大費周折找人拍照。
怕是那顆獵艷的心按捺不住了吧。
「我警告你,陳浪,別對裴姝有太多好奇心。後果你承擔不起。」
「至於麼?阿頌,不就是一個女人。咱們兄弟多久了,你難道不知道我是什麼人?」
「就是因為知道你是什麼人,所以才想勸你。」
孟頌壓著嗓子,一字一字地說,「裴姝,她和別的女人不一樣。」
她太清楚自己想要什麼了,也有自己的堅持和盤算。
她和陳浪玩過的那些女人不一樣。
陳浪這樣的玩咖,她絕對不會靠近。
「那就試試吧,阿頌。」
電話掛斷。
孟頌攥著手機站在茶几旁邊,胸口那團火越燒越旺。
他抬腳往茶几上一踹。
嘭的一聲。
玻璃茶几應聲倒地,碎成幾片。
孟頌站在原地,臉上慢慢浮出一個扭曲的表情。
艹。
腳傷了。
真是廢物!
……
骨灰在殯儀館1200℃的高溫下,幾乎不可能殘存dna片段。
不過,如果火化不徹底,骨骼碎片中仍有微量DNA殘留的可能。
但博士告訴凌渡,警方在對于姓名不詳、身份不明的無人認領遺體,會依法提取DNA生物檢材、指紋等,存檔備查。
凌渡可以從那裡調取。
凌渡猶豫一瞬,想起老爺子的話,最後還是狠下心打電話給那個人。
因為走特殊通道,很快就拿到了警方存檔的東西。
可,指紋和親屬去哪裡找呢?
他去戈薇的房間裡看過,那些東西都還在,可指紋和其他的,毛髮這類的東西,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不符合科學,卻又像有預謀的計劃。
戈薇的親屬?
他從沒聽說過。
戈薇以前提起過,她無父無母,是個孤兒,繼承了家裡的財產才有錢出國讀書的。
他怕觸及戈薇的傷心事,也沒怎麼問過。
現在想知道都無從得知。
「阿州,幫我問問你的女朋友,戈薇有沒有什麼親人?」
他把電話打給了凌雲州。
他依稀記得,凌雲州那個小女朋友是戈薇的鄰居。
既然是鄰居,那應該也對戈薇的人際關係有一定的了解吧。
可惜,讓他失望了。
裴姝是真的一無所知,她只是個撿漏王。
而且還撿了一個不該撿的破系統。
若是被凌渡知道,戈薇死之前見的最後一個人是她,而且還參與了戈薇的死亡,那就真完蛋了……
凌渡大失所望,卻也沒說什麼。
只是,他忽然想起路薇,那相似的鼻子和嘴唇。
心裡升起一個荒唐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