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好了,不怕別人以假亂真了。」
「謝家想得周到,之前買過那家的,難吃死了。」
「有標記好,買得放心。」
街角那攤子看到了,也想學,可她沒有刻章的模子,做不出來標記,就算她想辦法刻了模子,刻出來的標記也不一樣,之前上過當的還罵她黑心腸,會遭報應的,氣的她不行。
這一招果然有效。
漸漸地,客人都認準了有「謝記」標記的糕點,沒標記的攤子生意就淡了。
許清嘉這才真正鬆了口氣,她看著櫃檯里擺放整齊的糕點,每個底下都有清晰的標記,心裡很是踏實。
這天晚上,她對謝懷瑾說:「相公,這次多虧了你呢。」
謝懷瑾正在看書,聞言抬起頭:「我只是出了個主意,還是娘子手藝好,生意才能做起來。」
許清嘉笑了笑說道:「咱們一家人,互相幫襯,日子才能過好。」
謝懷瑾放下書,走到她身邊坐下:「娘子,府學裡有個同窗,他家也是做生意的;他說,做生意不能光靠手藝,還得會動腦子,我覺得他說得對。」
「是啊。」許清嘉點頭,「咱們以前在村里,只想把手藝做好就行,可到了鎮上,做生意就得想得多些。」
謝懷瑾看著她,輕聲說道:「娘子辛苦了。」
「不辛苦呀。」許清嘉搖了搖頭,「更何況只要能把這個家經營好,再辛苦也值得。」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便歇下了。
月光透過窗紙灑進來,照著一室安寧,鋪子外,清水鎮的街道安靜下來,只有打更人的梆子聲偶爾傳來。
謝家這個小小的糕點鋪,在經歷了模仿風波後,也算是穩穩地立住了腳。一家人齊心協力,想出了應對的辦法,生意不但沒受影響,反而更好了。
許清嘉躺在床上,聽著身邊謝懷瑾均勻的呼吸聲,心裡充滿了希望,日子還長,以後可能還會遇到別的困難,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她想著想著,漸漸睡著了;夢裡,她又夢到了一種吃食,是用面做的,在水裡洗,蒸出來拌上料汁感覺很香的樣子,還有一種是用紅薯做的粉,看著也很好吃,不過夢裡都不真切,好多過程看不清,許清嘉醒來後沒有立即做,只是大概記錄了一下。
自從那家模仿的攤子生意冷清後,謝家鋪子的生意又恢復了往日的紅火。
日子一天天過,轉眼到了四月中旬。
這天下午,鋪子裡沒什麼客人,許清嘉坐在櫃檯後,翻看著帳本,這一個月來,鋪子淨賺了六十二兩銀子,這是除去每月租金、成本的,比她預想的還要好很多。
羅翠兒和周娟兒在灶間準備明天的材料,張秀蘭在院子裡曬被子,謝有福和謝家富、謝家貴去村里收貨物了。
幾個孩子在院子裡玩。
大娃和二娃在寫字,邊寫邊念,三娃坐在旁邊聽,雖然還是坐不住,可也不敢搗亂了,聽得多了還能背出不少,周娟兒很是高興。
大妞和二妞在玩絹孩兒,是許清嘉給她們做的,穿著小衣裳,扎著小辮子,一切都井井有條。
許清嘉合上帳本,看著小傢伙們玩,想著他們這個家,或許真的可以在鎮上待下去了。
正想著,門外進來一個客人,是個年輕媳婦,穿著體面,手裡提著個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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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家嬸子在嗎?」那媳婦問,她一般在櫃檯都是看到張秀蘭,今個兒是許清嘉,她有些不確定這年輕媳婦兒能不能做主。
許清嘉起身:「我婆母去外面買東西了,您這是要買糕點?」
那媳婦搖了搖頭:「我不是來買糕點的,我是……是想請你幫個忙,您婆母能同意嗎?」
許清嘉有些意外:「什麼忙?您說,跟生意上相關的,我婆母不插手的。」
那媳婦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道:「我是鎮東頭李家的媳婦,來買過幾次糕點的,下個月我婆婆過壽,我想訂些壽糕,聽我婆母的親戚說謝家嫂子手藝好,做的糕點又好看又好吃,就想請嫂子幫忙做一些。」
許清嘉聽明白了,笑著說道:「壽糕啊,我倒是給幾家做過,您想要什麼樣的?多大?要多少?是要一整個大的,還是還要搭配幾個小的?」
那媳婦一聽,高興的說:「想要個大點的,上面要有壽字,還要有吉祥圖案,大概……這麼大。」她比劃了一個臉盆大小的圈,「再要五十個小的,到時候給客人分。」
許清嘉想了想,說道:「行,這能做,不過壽糕費工夫,價錢要貴些;大的有兩百文的,也有四五百文的,小的都是十文一個,您看要哪一種的?」許清嘉把謝懷瑾畫的壽糕圖拿給她看。
那媳婦看完點點頭說道:「只要做得好,價錢不是問題,大的就要兩百文的這個吧。」她從籃子裡拿出一個錢袋,「我先付定金,一共……多少?」
「定金付一半就行。」許清嘉算了算,「大的兩百文,小的五十個是五百文,總共七百文,定金是三百五十文,您是要我去家裡現做還是你們自己來取?」
那媳婦數出錢,遞給許清嘉:「那麻煩嫂子了,公爹不喜外人進家裡,我們下個月初五來取,您看行嗎?」
「行。」許清嘉接過錢,「您放心,一定做好。」不用去對方家裡,還省事,許清嘉倒是不在意這些。
兩個人又說了幾句話,那媳婦兒再次說了感謝的話,這才走了。
許清嘉看著手裡的錢,心裡高興;這是鋪子開張以來接的第一個壽糕單,雖然不算特別大,可也是個好兆頭。
晚上謝有福他們回來,許清嘉把這事說了。
張秀蘭高興道:「壽糕?這可是好生意!但是清嘉,你忙的過來嗎?」
「能忙的過來的。」許清嘉點點頭,「現在鋪子裡有大嫂和二嫂幫忙,她們也越做越順了,我只需要調餡之類的,把料掌握好,至於包啊,按模子,火候這些,大嫂和二嫂都能做的。」
「那就行。」張秀蘭放下了心。
謝有福也說:「好好做,做得好,以後這樣的生意就多了。」
謝家貴笑道:「三弟妹手藝好,肯定行。」
從那天起,許清嘉就開始準備壽糕的事,大的壽糕要用的料多,要大氣漂亮,小的壽糕也要精緻漂亮,壽糕放不住,得當天蒸,那天她要起個大早才行。
許清嘉還特意去買了些食用顏料,紅的、黃的、綠的,用來給壽糕上色,忙活了幾天,總算把材料都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