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回家的路上,許清嘉就心裡琢磨著。
這幾家的酒,味道都不差,可就是雜質多,看著不清澈,怪不得酒樓的酒能賣上價,大概是買回去之後又清理一遍雜質了。
就連這最貴的葡萄酒,也有雜質,想來是味道好,客人也不在意這些。
可要是能把酒弄得更清澈些,是不是能賣得更好?
回到鋪子時,已經午時三刻左右了,店裡客人少了些,羅翠兒和周娟兒正在收拾。
「清嘉,回來了啊,那咱們就開飯。」張秀蘭問,「你去看的怎麼樣?」
許清嘉把買的酒放在桌上:「看了三家,酒都不錯,就是都有雜質,看著不乾淨。」
羅翠兒湊過來看:「還真是,這米酒渾,葡萄酒也有雜質。」
周娟兒說:「好的那些酒樓的酒都清澈見底的,估計是重新清理過的。」
許清嘉點點頭:「我想著,既然商客提出來了,咱們正好趁著機會順便賣酒,夏天糕點確實賣得不是太好,做多了也怕壞,這幾天涼皮涼粉賣得不錯,可果醬夏天也放不住,做多了也怕壞,不如把那些果子釀些果酒,這樣咱們也就不用賠銀子了,不然果醬壞了,果子壞了的,都是銀子。」
她頓了頓,繼續說:「最近有常來的商客就自帶了酒,想來是喜歡搭配著吃的,到時候果酒、糧食酒都賣,客人自己選就好。」
張秀蘭想了想:「這搭配著賣酒是好事,可咱們家沒人會釀酒啊?」
「是啊。」許清嘉說,「所以我想著,得找個會釀酒的人,還得老實本分的才行。」
「不容易啊,那酒釀的好的,自己不就開酒鋪子了,還能來給咱干?」羅翠兒說道。
「是這個理。」
這事就暫時沒定,只等謝懷瑾休沐回來再商量。
兩日後,謝懷瑾休沐回來。
晚上,許清嘉讓他試新做好的兩身裡衣,細棉布的裡衣穿著舒服,針腳細密,謝懷瑾穿在身上,心裡很是開心。
「娘子,你手藝真好。」他轉了個身,讓許清嘉看合不合身。
許清嘉幫他整理衣領:「合身就好。」她頓了頓,說道,「相公,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麼事?」謝懷瑾坐下。
許清嘉把賣酒的事說了,又把去酒鋪子看的情況講了講。
「我想著,既然商客自己提出來了,那咱們不如就順便賣酒好了,夏天糕點確實賣得不是太好,做多了也怕壞,這幾天涼皮涼粉賣得都不錯,果醬夏天也放不住,做不了那麼多,買的果子別浪費了,最近有常來的商客就自帶了酒……」她把前些日子跟張秀蘭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謝懷瑾聽完,想了想,問:「那要釀多少啊?家裡忙得過來嗎?」
許清嘉說:「咱們又不是開酒鋪子,自然用不了那麼多,賣完了再釀,或者釀多少賣多少就行了,主要是……」她頓了頓,「咱家沒有會釀酒的人啊?」
謝懷瑾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玉珍姐她男人,趙家姐夫不是會嗎?」
許清嘉眼睛一亮:「對啊!我怎麼把趙家姐夫忘記了!他給爹送過自己釀的酒,說是祖傳的手藝。」
她想起來了。
去年冬天,趙大山確實給謝有福送過一小壇自釀的米酒,說是在家閒著沒事釀的,酒味醇厚,公爹還誇過。
「那咱們明天跟爹娘說一下,大家商量商量,爹娘同意的話,咱們就回趟村里,跟他們夫妻倆商量商量。」許清嘉說。
謝懷瑾點了點頭:「聽娘子的。」
第二天吃早飯時,許清嘉把這事說了。
張秀蘭和謝有福聽完,都思考了起來。
「賣酒是好事。」謝有福先開口,「酒水利潤大,要是能做起來,又是一項進項。」
張秀蘭卻有些擔心:「釀酒可不是小事,得有人專門盯著,趙大山會釀酒,可他能忙得過來嗎?他家還有地要種,玉珍還得做繡活。」
許清嘉說:「娘,我想著,不是讓趙家姐夫專門釀酒,就是咱們需要的時候,請他幫忙釀一些,釀好了,咱們給他工錢,這樣既不影響他種地,咱們也能有酒賣。」
謝家貴想了想,說:「這個法子好,大山哥釀酒手藝不錯,他釀的酒比鎮上的好喝呢。」
羅翠兒也說:「是啊,我嘗過他送的那壇酒,確實好喝。」
周娟兒笑道:「要是能釀果酒就更好了,咱們的果子也能用上。」
謝有福看向許清嘉:「清嘉,你打算怎麼跟趙大山說?」
許清嘉說:「我想著,咱們出錢出材料,趙家姐夫出力,釀好了的酒,賣出去的錢,除掉成本,分他三成,這樣他不虧,咱們也有賺,畢竟是靠人家的手藝。」
張秀蘭點點頭又說道:「這個分成合理,不過……得簽個契書,免得以後說不清,謝有銀那家子最會沒事找事了。」
「嗯,簽契書是應該的。」許清嘉說。
事情就這麼定了。
吃過早飯,許清嘉和謝懷瑾就坐上了牛車,謝家貴駕車帶他們回村里去。
到了村里,直接去了謝玉珍家。
趙大山正在院子裡劈柴,見他們來,連忙放下斧子:「二哥,三弟,三弟妹,你們怎麼來了?快進屋坐。」
謝玉珍也從屋裡出來,懷裡抱著孩子:「二哥,三弟,三弟妹,你們來了。」她看了看他們身後,「就你們三個嗎?大伯大伯母沒回來?」
「爹娘在鎮上呢。」許清嘉笑著說,「我們回來,是有事想跟你們商量。」
五人進了屋。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乾淨,謝玉珍給他們倒了水,又拿出自己炒的瓜子招待。
「什麼事啊?這麼著急,還從鎮子上回來一趟。」趙大山搓著手問。
許清嘉把事情說了一遍。
「我們想在店裡搭配賣酒,可家裡沒人會釀,鎮子上酒鋪子的就貴不說,還有雜質,都不清透,聽說姐夫會釀酒,手藝還好,就想請姐夫幫忙,我們出錢出材料,姐夫出力,釀好了的酒,賣出去的錢,分姐夫三成,簽契書,不白忙活。」
趙大山聽完,愣住了,他看看許清嘉,又看看謝家貴和謝懷瑾,一時說不出話來。
謝玉珍也驚訝:「三弟妹,這,這能行嗎?大山哥是會釀酒,可就是自家喝喝,沒賣過啊,而且酒里也有雜質,這沒辦法避免的啊?」
許清嘉說:「玉珍姐,姐夫釀的酒我們都嘗過,比鎮上的好,要是能釀出來,肯定好賣,有雜質沒關係,我們拿回鋪子裡清理就好了,費些時間,但主要還是看味道不是?」
趙大山這才開口,聲音有些發緊:「三弟妹,你說的是真的?真的能賣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