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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酒樓有消息了

2026-09-06 02:07:06 作者: 梁宜恩

  說干就干,第二天上午,謝家富就去鎮子上的冰窖買了些冰塊回來。

  冰塊是冬天鑿了存下來的,放在冰窖里,夏天拿出來賣;貴是貴了點,可用來冰酒,也划算。

  許清嘉在後院柴房騰出個角落,放了個大木盆,盆里舖上冰,把酒罈子放進去,冰化了之後,等水也不冰了就換,看情況換幾回。

  酒冰好了,倒出來嘗一口,涼絲絲的,帶著酒香,夏天喝著特別舒服。

  果然,這法子一用,點酒的客人就多了起來。

  有的一壺兩壺地買,有的一杯兩杯地點,甭管多少,許清嘉都高興,反正多少都是錢。

  常來的那位姓馬的行商,最愛喝冰過的蜂蜜酒,他端著杯子,眯著眼喝了一口,便長舒一口氣:「掌柜娘子,你們家這冰過的酒,真好喝,夏天這冰過的,比那些不冰的強多了。」

  許清嘉笑著說:「您喜歡就好。」

  馬大哥又說:「你們家要是再大點就好了,我那些兄弟們,總想來你們家吃火鍋,就是老排不上隊。」

  許清嘉心裡嘆了口氣,面上還是笑著:「快了快了,正找地方呢。」

  馬大哥點了點頭,繼續喝酒。

  可地方哪那麼好找。

  許清嘉讓謝家富和謝家貴在鎮上轉了轉,看看有沒有合適的鋪子要賣或要租,兩人轉了好幾天,回來都說沒有。

  

  鎮上的酒樓都開得好好的,沒人願意賣,那些小的鋪面,又太小,根本不夠用,還不如她們現在的這間,說到底他們只有一間酒鋪子,這個帶院子的鋪子畢竟是租的,人家以後還租不租給他們都不知道呢。

  許清嘉愁得晚上都睡不好了。

  謝懷瑾休沐回來,見她心事重重的,開口問道:「娘子,你咋了?我感覺你有心事?」

  許清嘉把事情給他說了。

  謝懷瑾聽完,想了想說道:「娘子,這事急不得,咱們先這麼開著,慢慢找,總會有合適的。」

  許清嘉點了點頭:「我知道啊,可看著客人老排不上隊,心裡過意不去。」

  謝懷瑾握住她的手說道:「娘子,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鋪子小不是你的錯,是咱們家生意太好。」

  許清嘉被他逗笑了:「你這是誇我還是夸咱家?」

  謝懷瑾認真地說:「都夸。」

  兩人看了一眼對方,都笑了起來,許清嘉心裡的愁,散了些。

  日子就這麼過著。

  火鍋繼續賣,酒繼續冰,客人繼續排隊,許清嘉一邊忙著生意,一邊留意著鎮上有沒有合適的鋪面。

  謝家富和謝家貴也幫著打聽,羅翠兒和周娟兒也留意著。

  可一直沒消息。

  這天傍晚,鋪子打烊後,一家人坐在後院吃飯。

  「清嘉,要不咱們去縣裡看看?縣裡地方大,肯定有合適的。」張秀蘭邊吃邊說。

  許清嘉想了想,搖了搖頭:「娘,去縣裡雖說不算遠,咱每天也能來回拉一次貨啥的,但咱家就這些人,要開酒樓肯定不能隨便開,到時候還得換,沒有價格大小都合適的,咱就這樣直愣愣的去縣裡不方便,再說了大娃他們還得念書呢。」

  這話算是說到羅翠兒和周娟兒心坎上了,她倆其實更在意自家娃能不能安穩的念書。

  「你說的也有道理,但咱就這樣乾等著?」張秀蘭又問道。

  「這樣,等懷瑾下次回來,咱們把家裡的錢都算一下,看看有多少,咱在鎮子上生意紅火,但縣裡好的酒樓那是不缺的,咱能不能維持現狀都是問題,咱村里房子都快蓋好了,花了不少錢,我怕去了縣裡都砸進去了。」

  「說的也是,咱那房子蓋的,村里誰不羨慕?」提到這個張秀蘭又驕傲了起來。

  「那就在鎮上等。總會有人賣鋪子的。」謝有福開口道,剛剛許清嘉說的怕錢都砸到縣裡了,是他最怕的,他就覺得現在挺好的,那萬一去縣裡都賠了咋整?

  謝家貴也跟著說:「是啊,三弟妹別急,咱們這生意紅火,別人都看著呢,說不定哪天就有人找上門來。」

  許清嘉點了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吃完飯,許清嘉和謝懷瑾回屋。

  謝懷瑾看著她,糾結了一下,開口說道:「娘子,其實我有個想法。」


  許清嘉抬頭,看著他問:「啥想法?剛剛一家人都在,相公咋不說?」

  謝懷瑾抿了抿說:「怕爹娘白高興,我想著等咱家村裡的房子徹底的蓋完,收拾好,我就去府學問問同窗,府學裡有些同窗家裡是開酒樓的,說不定有消息。」

  許清嘉眼睛亮了亮,捧著謝懷瑾的臉說:「對啊!我怎麼沒想到?相公你在府學,肯定認識很多人呀。」

  謝懷瑾看到許清嘉開心的樣子,他也笑了起來:「那是娘子你太忙了呀,顧不上想這些。」

  許清嘉看著他,心裡暖暖的,親了謝懷瑾一下:「相公,有你在真好。」

  謝懷瑾摟著許清嘉,臉紅紅的,沒再說話,思緒又飄遠了。

  等回過神來,已經躺下睡覺了,他看著許清嘉的睡顏,又想起他在府學的時候,晚上睡覺做夢,第二天醒來……想著想著他臉唰的又紅了,不敢看許清嘉,翻身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睡覺。

  七月初的天,熱得人心發慌。

  府學裡放了一天假,時間短,回家一趟時間有限待不了多久,他就在書舍里溫書了,窗外的蟬叫得人心煩,他用書扇著風,額頭還是沁出細密的汗珠。

  門被推開了,進來的是寧子安。

  「懷瑾兄,看書呢?」寧子安笑嘻嘻地湊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謝懷瑾放下書,抹了把汗:「這天太熱了,說實話,我也看不太進去。」

  寧子安點點頭,忽然壓低聲音說:「懷瑾兄,有個事跟你說。」

  謝懷瑾看他神神秘秘的,也湊過去問:「啥事?」

  「你不是一直等酒樓的消息嗎?我舅家的酒樓要賣了。」

  謝懷瑾愣了一下問道:「你舅家的酒樓?」

  「嗯。」寧子安說,「在縣裡,靠著河邊,位置好得很,風景也好,坐在樓上能看見河上的船,我舅開酒樓好些年了,生意本來不錯,可去年家裡出了變故,欠了些錢,現在急著用錢,只能把酒樓賣了。」

  謝懷瑾心裡一動。

  他想起娘子最近一直在為鋪子小發愁,客人排隊排不上,抱怨連連,一直在等鎮上酒樓的消息,但要是能在縣裡開個酒樓……

  「子安兄。」謝懷瑾開口問道,「你能不能帶我去看一眼?」

  寧子安點頭:「行啊。反正我今兒沒事,這就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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