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懷瑾從府學回來那天，天已經黑了，還有一個月就會試了，府學把人都趕回家，讓他們自己好好複習。
許清嘉在屋裡收拾衣裳，聽見腳步聲抬起頭，還沒說話就被他抱住了，他剛從外面進來，身上帶著涼氣，懷裡倒是暖烘烘的。
「娘子，我回來了。」他把臉埋在她肩上，聲音帶著開心，他終於能夜夜抱著娘子了，好開心喔。
許清嘉拍拍他的背，溫柔的問道：「相公你吃飯了沒有？」
「吃過了，跟子安兄在路邊攤吃的面。」謝懷瑾抬起頭，看著她，眼睛亮亮的，「娘子，你有沒有想我？」
許清嘉被他看得臉有點熱，別過臉去：「天天見面，想什麼。」
謝懷瑾不依不饒，扳過她的臉：「那不一樣，在府學是府學，在家是在家。」他說著，手就不老實了，在她腰間輕輕的捏了捏。
許清嘉按住他的手：「別鬧了，先去洗澡，水給你燒好了。」
謝懷瑾不動，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又在她臉上親了一下，最後在她嘴唇上停住，許清嘉被他親得身子發軟，推他的力氣都沒了。
「娘子……」他在她耳邊低低地叫她，聲音啞啞的。
許清嘉知道他要幹什麼，紅著臉推他：「都說了，先去洗澡，髒兮兮的。」
謝懷瑾被她推開了，也就順著準備去洗澡，走到門口又折回來，在她臉上飛快地親了一口，這才又笑著跑了：「娘子，等我~」
張秀蘭正好出來倒水，見謝懷瑾沒個正形，吼道：「等你啥，快去收拾，大晚上的，別吵著大娃他們讀書。」
謝懷瑾被他娘一吼，消停了，鑽到屋子裡去洗澡了。
許清嘉坐在床邊，聽著外頭的水聲，心跳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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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懷瑾洗完澡回來，頭髮還是濕的，許清嘉拿了干布巾讓他坐下，給他擦頭髮，謝懷瑾乖乖躺著，時不時抬頭看她一眼。
「別亂動。」許清嘉按著他的頭。
謝懷瑾不動了，可手沒閒著，悄悄拉住她的衣角。
頭髮擦乾了，許清嘉拍了拍他的腦袋，示意他起來，她把布巾搭在椅背上，轉身要走，被謝懷瑾一把拉進懷裡。
「娘子。」他叫她，聲音低低的，帶著點撒嬌的味道。
許清嘉靠在他懷裡，能聞見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他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撫著，一下一下的，她有些緊張。
「娘子。」他又叫了一聲，低頭去找她的嘴唇。
許清嘉被他親得喘不過氣，伸手推他的肩，可那點力氣跟撓痒痒似的，謝懷瑾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讓她感受自己的心跳。
謝懷瑾：「娘子你聽，跳得多快。」
許清嘉臉紅得要滴血，不看他：「相公別鬧了，明天還要早起。」
謝懷瑾不聽，把她抱得更緊了，他的嘴唇從她額頭一路往下，落在她眼睛上、鼻尖上、臉頰上，最後又回到嘴唇上。
許清嘉被親得迷迷糊糊的，手不知什麼時候摟住了他的脖子。
謝懷瑾把她放在床上，帷帳放下來，燭光透過薄薄的紗帳，朦朦朧朧的，許清嘉躺在那兒，頭髮散開鋪在枕上，眼睛水汪汪的，嘴唇紅紅的。
謝懷瑾看著她，喉結動了動：「娘子，你真好看。」
許清嘉羞得別過臉去，被他輕輕扳回來，他低頭親她，這一次不像剛才那樣溫柔，帶著點急切，帶著點渴望。
許清嘉被他親得身子發軟，手抓著他的衣襟，謝懷瑾的手並不涼，指尖滾燙，每到一處都像是點了火。
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謝懷瑾抬起頭，看著她：「娘子，我想聽你的聲音。」
許清嘉搖了搖頭，把臉埋進他懷裡。
謝懷瑾笑了笑，在她耳邊哄著：「娘子，別怕。」
他放慢了動作，輕輕柔柔的，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許清嘉，許清嘉緊繃的身子慢慢放鬆下來，靠在他懷裡，手抓著他的肩膀。
可過了一會兒，她又繃緊了，謝懷瑾這回不肯放過她，許清嘉悶哼了一聲，手指掐進他胳膊里。
「疼了？」謝懷瑾有些慌亂的問道。
許清嘉搖頭，眼眶卻紅了。
謝懷瑾低頭親她的眼睛，把她的眼淚舔掉。
可許清嘉還是不想要了，她抓著他的手臂，聲音帶著哭腔：「不要了……」
謝懷瑾停下來，看著她，她眼眶紅紅的，睫毛上掛著淚珠，嘴唇被咬得有些腫，可憐巴巴的。
「娘子？」他聲音啞啞的。
許清嘉推他，可手上一點力氣都沒有，推了幾下沒推動，眼淚就掉下來了：「你欺負人……」
謝懷瑾心疼了，趕緊把她抱進懷裡，輕輕拍她的背：「不弄了不弄了，別哭。」
許清嘉靠在他懷裡，抽抽噎噎的，好一會兒才止住，謝懷瑾給她擦眼淚，手指碰到她臉頰的時候，她又躲了一下。
「娘子，你生氣了？」他小聲問，帶著點小心翼翼，完蛋了，他好像過火了，這可咋辦？
許清嘉不說話。
謝懷瑾不敢動了，就那麼抱著她，下巴抵在她頭頂。
過了好一會兒，許清嘉才悶悶地說：「明天還要早起呢，你這樣娘要說我了。」
謝懷瑾鬆了口氣，笑著說：「明天我幫你跟娘說，讓你多睡會兒，娘要罵就罵我好了。」
許清嘉抬起頭瞪他：「你敢，不准說這些。」
謝懷瑾笑著把她摟緊：「好好好，不說。」
帷帳外，燭火跳了跳，熄滅了，屋裡暗下來，只有月光透過窗紙灑進來。
謝懷瑾抱著許清嘉，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娘子，睡吧。」
許清嘉「嗯」了一聲，靠在他懷裡，慢慢睡著了。
謝懷瑾又沒睡著，他低頭看她，他娘子睡著的樣子安安靜靜的，睫毛長長的，呼吸淺淺的，他忍不住又親了她一下，這回很輕，沒弄醒她。
他想著，以後不能太過了，娘子臉皮薄，受不住。
可又想著，娘子受不住的樣子真好看。
他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閉上眼睛，把她往懷裡攏了攏，也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