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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小糰子來了,但出事了

2026-09-06 02:10:35 作者: 梁宜恩

  房間不夠分的事,謝懷瑾想了好幾天,也沒想出個好法子,許清嘉也跟著愁,夫妻倆晚上躺在榻上,你一句我一句地商量,翻來覆去都是那幾句話。

  這天剛剛天亮,謝懷瑾忽然坐起來了。

  許清嘉被他驚醒了,迷迷糊糊地問道:「相公,你怎麼了?」

  謝懷瑾披了件衣裳,在屋裡走了兩步,轉過身對許清嘉說道:「娘子,我想到了。」

  許清嘉慢悠悠的坐起來了,揉揉眼睛,還有點懵:「想到什麼了?」

  謝懷瑾坐到床邊,握著她的手,眼睛變的亮亮的,開口道:「歷年來的前三甲,在翰林院任職滿兩年後都要外放的;我要是外放了,全家都接到京城,看來也不現實。」

  頓了頓他又接著說:「兄嫂他們在新寧縣照看酒樓,要比在京城面對未知的事情要好,咱們不用急著把全家都接來,接爹娘來是要盡孝,以後外放爹娘要是不想跟著,就回新寧縣,拜託兄嫂,反正咱們又不分家。」

  許清嘉清醒了,想了想點點頭:「我覺得這樣可以;酒樓生意現在穩當,兄嫂做得也順手,貿然叫他們來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反倒不好,更何況咱們手上錢買宅子也不夠,酒樓就這麼關了也怪捨不得的,主要是我在京城也沒個營生,你又要外放,不好弄。」

  謝懷瑾又說道:「就是大不知道兄嫂他們會不會多想,覺得是我發達了不願意帶他們。」

  許清嘉笑了起來,安慰道:「我正想跟你說這個呢,我前段時間在慈濟堂,聽人說京城有女學,大妞在讀書方面很有天賦,二妞在女工方面也是,新寧縣和臨安城都沒有女學。」她頓了頓,「要不把大娃他們都接來吧?」

  謝懷瑾愣了一下:「都接來?」

  許清嘉掰著指頭算道:「小孩子花不了幾個錢,房間也夠;三個男娃一間,兩個女娃一間,剛好;京城的書院比新寧縣的好,咱們要拜託兄嫂看著酒樓,自然也要付出些,把孩子們接來,好好培養,也算是咱們的一點心意,這樣兄嫂也不覺得是相公發達了,不願意帶他們呀。」

  謝懷瑾想了想,又擔心的問道:「兄嫂看著酒樓,能行嗎?」他這四年忙著讀書,很多酒樓的事並不熟悉,他有點擔心。

  許清嘉:「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大嫂二嫂現在很熟練了,再說馬師傅人也老實,大哥二哥也沒問題;還有狗剩和春花在,管著小二他們,出不了大差錯,縣裡的房子還是兄嫂住,每年過年把兄嫂接到京城來咱們一起聚聚;至於每月的紅利,過年的時候帶回來就是了。」

  謝懷瑾點頭,可又皺起眉:「那要找個帳房吧?兄嫂他們都不會算帳,酒樓和酒鋪子的帳目不少,沒人管著不行。」

  許清嘉也犯愁了。

  夫妻倆沉默了一會兒,謝懷瑾正要說什麼,門外傳來李承歡的聲音:「阿姐,姐夫,我能進來不?」

  

  許清嘉應了一聲。

  李承歡推門進來,站在門口搓著手,嘿嘿笑:「我剛才路過,聽見你們說帳房的事,我想著,可以找寧大哥呀。」

  許清嘉看著他。

  李承歡:「寧大哥要回清水鎮的,他中舉人之前就想好了,不想再考了,想回家做點買賣,要是寧大哥願意幫咱們算算帳,那多好;他讀書人,帳目肯定看得明白。」

  許清嘉有些擔心:「寧公子是舉人,家又在清水鎮,人家能願意嗎?」

  李承歡想了想覺得他阿姐說的也是,人家能願意嗎?

  許清嘉:「對了承歡,你怎麼起這麼早?」

  李承歡:「我跟寧大哥約好,今日他請我去聽說書,他說的可好了,我興奮的睡不著。」

  許清嘉無奈的笑了笑。

  等寧子安回來之後,謝懷瑾去找寧子安說了。

  寧子安一口答應下來,高興得跟什麼似的:「願意願意!怎麼不願意!我在縣裡還自在,剛好可以看著自家蜂蜜釀出來的酒賣得有多好,還能看看有沒有什麼別的營生;我本就喜歡經商,不喜歡科舉,這中舉人已是燒高香了,我可不打算繼續考了。」

  謝懷瑾看著他,有些感慨;得虧本朝商人可以科舉,讀書人也可以經商,否則子安兄真是要憋屈死了。

  事情定下來之後,一家人就開始張羅搬家。

  聖上賜的宅子離翰林院不遠,兩進的院子,青磚灰瓦,收拾得乾淨。

  前院正房兩間,東西廂房各兩間,後院一間準備重新裝的屋子,幾間雜屋,院子裡有棵棗樹,枝繁葉茂的。


  許清嘉里里外外打掃了一遍,又添了些家具,看著就有人氣了。

  暖房飯那天,只請了寧子安和客棧掌柜的。

  掌柜的送了塊匾,寫著「探花府」三個字,掛在門口,謝懷瑾覺得不好意思,掛了一天就給收回屋子裡去了。

  許清嘉做了幾個菜,又買了些滷味,擺了一桌子。

  謝懷瑾喝了兩杯酒,臉上泛了紅,拉著許清嘉的手不放,寧子安裝作沒看見,低頭吃菜,李承歡也裝作沒看見,使勁扒飯。

  吃完暖房飯,李承歡和寧子安就準備收拾收拾,隔天回新寧縣報喜了,許清嘉本來怕承歡說不清楚,也想跟著回去。

  謝懷瑾雖然捨不得,到底也同意了。

  沒想到,意外來了。

  暖房飯這晚,謝懷瑾高興,喝了幾杯酒。

  回了屋,他抱著許清嘉不放,哼哼唧唧的,像只討食的小狗,許清嘉被他纏得沒辦法,只好由著他,誰知道這一鬧就沒剎住車,許清嘉喊了幾次讓他停下,他都跟沒聽見似的。

  鬧到後半夜,許清嘉忽然覺得小腹墜痛,臉色一下子就白了,謝懷瑾嚇得酒都醒了,手忙腳亂地穿衣裳,連滾帶爬地去請大夫。

  大夫是隔壁街上的,六十來歲,頭髮花白,被謝懷瑾從被窩裡拽起來,一路上聽謝懷瑾顛三倒四地說,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等到了宅子,給許清嘉一搭脈,大夫的臉色就變了。

  他轉過頭,看著謝懷瑾,眼神跟看個不懂事的孩子似的。

  蔡大夫:「大人,夫人有孕了,你不知道?」

  謝懷瑾愣住了,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蔡大夫的鬍子都在抖,指著謝懷瑾罵道:「夫人有孕,竟然還行房?如此不穩重!胎像都不穩了,知不知道?」

  謝懷瑾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許清嘉躺在床上,臉白得像紙,聽見大夫的話,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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