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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活脫脫一個小怨夫

2026-09-06 02:11:47 作者: 梁宜恩

  趙大山在院子裡收拾酒罈子,見他們來了,連忙迎上去,謝玉珍挺著大肚子從屋裡出來,手裡牽著兩個大的。

  謝家貴把銀子遞過去,趙大山接過來,遞給謝玉珍讓她收好。

  謝家貴:「大山,三弟妹那邊要酒,急著要,承歡他們最近賣的多,年前得運一批過去,你把時間久的都搬出來,我們這次多運些。」

  趙大山連連點頭,帶著謝家富和謝家貴去後院搬酒。

  謝玉珍站在旁邊,看著那包銀子,眼眶紅了,她對謝家貴說:「二哥,你們幫了我們這麼多,我們真不知道該怎麼謝。」

  謝家貴擺擺手:「謝什麼?都是一家人。」謝玉珍擦了擦眼睛,不說話了,這銀子不管拿了多少次,她都還是無法平靜,從前哪裡想得到這般日子呢?

  趙大山搬酒的時候,跟謝家貴說,他現在手頭上的錢,已經是村里獨一份了,除了大伯大伯母家裡沒人比得上,他一定會把釀酒的事做好,不能讓買賣砸在自己手上。

  謝家貴知道他實誠,拍拍他的肩:「大山你辦事,我們放心。」

  趙大山憨憨地笑了笑,又說起兩個孩子快長大了,以後要送男娃讀書,得花錢,女娃也得穿好的,金貴些養著,謝玉珍這又懷了,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謝家富在旁邊說:「大山哥,你好好釀,酒賣得好,日子就好。」

  酒裝好了,十幾大壇,用草帘子包著,捆得結結實實,謝家貴又叮囑了幾句,讓趙大山千萬不能斷了酒,趙大山連連保證,兩人趕著車回了縣裡,跟鏢局的人會合。

  馬車隊出發那天,羅翠兒和周娟兒送到城門口,羅翠兒拉著謝家富的手,讓他到了京城好好看看大娃二娃,看瘦了沒有,看長高了沒有。

  謝家富點頭,眼眶紅紅的,周娟兒站在旁邊,沒說話,可眼淚掉個不停。

  謝家貴:「行了行了,都別哭了,這過年就能見了。」他聲音也有點啞。

  馬車走了,羅翠兒和周娟兒站在城門口,看著車隊走遠了,才轉身回去。

  周娟兒:「要不是三弟妹這批酒要的急,年前事多,就能再等等,咱們一起走了。」

  羅翠兒:「是啊,不過咱們得快些了,聽家富說,咱們也是跟鏢局走,就差個三四天,忍忍就過去了。」

  周娟兒:「也是,大嫂說得對。」

  原本是一起走,但這批貨急,路上趕,正巧鏢局得女鏢師後面要護送富商女眷進京,富商聽聞他們弟弟在京城當官,便邀請羅翠兒和周娟兒同她們一起走了。

  京城這邊,許清嘉的身子已經四個多月了,肚子顯出來了,胃口也好了不少,不再吐了,張秀蘭還是什麼都不讓她干,小翠也搶著干。

  鋪子的酒賣得好,可光賣酒,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這天她在院子裡曬太陽,小翠在旁邊洗衣服,許清嘉看著她,想到前幾日教小翠做糕點,她學的很快,便問道:「小翠,你之前就會做糕點嗎?」

  小翠抬起頭說道:「就會一點,在家的時候跟隔壁嬸子學過,嬸子還是學的阿姐呢,當初阿姐賣糕點,好些人都想學。」

  許清嘉來了興趣,讓她自己做些來試試,不做她之前教的,小翠洗了手,去灶房忙活了半天,端出一盤紅棗糕,樣子不太好看,聞著挺香。

  許清嘉掰了一塊嘗了嘗,點點頭:「還行,就是糖放少了,不夠甜,火候也差了點,再蒸一會兒就好了。」

  小翠認真聽著,不住點頭。

  許清嘉又說:「你要是願意,我教你繼續做糕點,做好了,你拿去鋪子裡搭著酒賣,多少能賺幾個錢,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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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翠愣住了,眼淚唰地就下來了,許清嘉被她嚇了一跳:「你這孩子,哭什麼?」

  小翠抹著眼淚說:「阿姐,你對我太好了,我……我在家的時候,我娘都沒對我這麼好過,我在你這兒白吃白住這麼久,你還教我手藝,還給我銀子花……」她說不上來了,哭得稀里嘩啦的。

  許清嘉無奈地笑了笑,拿帕子給她擦眼淚:「別哭了,這是你自己做的糕,賣的錢當然歸你,我就是教你個手藝,又不是給你銀子,你哭什麼?」

  小翠抽抽噎噎的,好一會兒才止住,說道:「教手藝,不就是給銀子花麼。」

  許清嘉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有些哭笑不得。


  從那天起,許清嘉每天抽空教小翠做糕點,小翠學得認真,手也巧,沒幾天就做得像模像樣了,紅棗糕、桂花糕、山藥芋泥紫薯糕,一樣一樣做出來,擺在鋪子裡賣。

  來買酒的人看見了,順手買兩塊,倒也好賣。

  賺的錢不多,可小翠高興得跟什麼似的,她把錢攢著,說要給承歡做件新衣裳,李承歡知道了,嘴咧到耳根,被小翠瞪了一眼,又合上了。

  這天下午,謝懷瑾從翰林院回來。他走到門口,聽見灶房裡有人說話,許清嘉的聲音輕輕的,柔柔的,在教小翠怎麼做桂花糕。

  小翠在旁邊應著,偶爾問兩句,許清嘉耐心地回答,聲音依舊溫溫柔柔的,時不時得還安慰小翠幾句。

  謝懷瑾站在門口,心裡忽然就不痛快了。

  他知道自己不該吃醋,小翠是承歡的媳婦,又是娘子在教手藝,可他就是不舒服。

  娘子對別人說話那麼溫柔,對他也是那麼溫柔,可那不一樣,對他是對相公,對小翠是對弟妹,他知道歸知道,可心裡就是彆扭。

  他站了好一會兒,才推門進去。

  許清嘉見他回來,笑著問:「相公回來了?餓不餓?」謝懷瑾搖搖頭,沒說話,徑直去了書房。

  其實他早就在那兒站著了,把許清嘉安慰小翠的話也聽得清清楚楚,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可心裡彆扭極了,他不想娘子安慰別人,安慰他都不夠,還安慰別人,最重要的是根本沒注意到他回來,如果不是他主動推門進去。

  許清嘉看著他的背影,愣了一下,沒多想。

  吃飯的時候,謝懷瑾不吭聲,張秀蘭給他夾菜,他說了聲「謝謝娘」,然後又不說話了;謝有福問他是不是朝堂上有什麼事,他搖搖頭說沒有;張秀蘭又問是不是跟同僚鬧矛盾了,他也搖搖頭,張秀蘭和謝有福對視一眼,都不敢多問了。

  許清嘉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吃完飯,謝懷瑾又去了書房。

  等許清嘉收拾完,洗漱好,回屋的時候,就看見謝懷瑾已經從書房回來,坐在椅子上,直勾勾地盯著她。

  那眼神,活脫脫的一個小怨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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