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嘉笑著說：「爹，這是冰酒，用冰葡萄釀的。」
謝有福又喝了一口，眯著眼品了品，說道：「好喝好喝，這比咱家釀的葡萄酒還好喝，不對，比蜂蜜酒都好喝。」
張秀蘭白了他一眼：「能有這麼誇張，比咱家的蜂蜜酒好喝？」
謝有福：「你嘗嘗不就知道了。」
張秀蘭就嘗了一口，結果就是連連點頭，說是不一樣，口感清冽，感覺帶著一股涼意。
羅翠兒和周娟兒也嘗了，都說好喝。
謝家貴喝了一口，眼睛亮了，說道：「三弟妹，這酒要是拿去賣，肯定比蜂蜜酒還搶手。」謝家富也附和的點頭，說好喝。
謝懷瑾：「二哥怎麼知道是娘子釀的，不是我們買的啊？」
謝家貴嘿嘿笑了兩聲：「要是買的，還會是現在拿出來嗎？再說了，承歡在京城賣了這麼長時間的酒了，要是京城有賣的，三弟妹肯定早就琢磨出來了。」
謝懷瑾：「二哥果然聰明。」
孩子們也嘗了一小口。
大娃說辣，二娃說甜，三娃說還想喝，被周娟兒瞪了一眼，縮回去了，大妞和二妞抿了一小口，臉紅紅的，說好喝。
謝有福：「你們幾個也真是的，娃才多大，就敢給酒喝。」
謝家富：「爹，就給他們舔了舔，不妨事的。」
張秀蘭喝著喝著，想到之前謝懷瑾說的話，問道：「清嘉，上次懷瑾不還說這冰葡萄不是後面才釀嗎？這咋都釀好了？」
許清嘉看了謝懷瑾一眼，謝懷瑾放下杯子，回答道：「娘，我之前說的時候就買了幾串冰葡萄。」
張秀蘭：「這多少錢一串？」
謝懷瑾沒吭聲。
張秀蘭又問了一遍，謝懷瑾低下頭，小聲說：「十兩。」
張秀蘭沒聽清：「多少？」
謝懷瑾抬起頭，認命的說道：「十兩銀子一串。」
堂屋裡安靜了一瞬。
張秀蘭手裡的杯子差點掉了，瞪大眼睛看著謝懷瑾：「十兩？一串？你買了幾串？」
謝懷瑾：「五串。」
張秀蘭倒吸一口氣，想罵人，可大過年的，罵人不吉利，她憋著氣，臉都紅了，好一會兒才說：「你咋不跟我說？」
謝懷瑾一臉無辜：「說了您能讓我買嗎？」
張秀蘭張了張嘴，想說肯定不讓，看著兒子那張臉，又把話咽回去了，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酒，不說話了。
謝有福在旁邊聽著，煙杆差點掉了，他放下煙杆，問道：「十兩銀子一串？那這酒……得賣多少錢？」
許清嘉這才開口說：「爹，我們定的一百兩銀子一壺。」
謝有福差點破音：「一百兩？就這一壺？能有人買嗎？」
謝懷瑾說：「有，前兩天瑞王妃就買了一壺走。」
羅翠兒和周娟兒倒吸一口涼氣。
羅翠兒：「瑞王妃？就是清嘉常說的那個……那個皇子妃？」
謝懷瑾點點頭。
羅翠兒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周娟兒也驚了，看著手裡那杯酒，覺得金貴得很，捨不得喝了。
謝家貴算了一下，說道：「十串可以釀五壺，一壺一百兩，五壺就是五百兩。成本……」他看向許清嘉。
許清嘉：「成本一百兩，淨賺四百兩。」
謝家貴咽了口唾沫，不說話了。
謝有福皺著眉頭，還是不信：「一百兩一壺，真有人買？那瑞王妃是不是看在清嘉的面子上才買的？」
謝懷瑾搖頭：「爹，當然不是，瑞王妃是真心喜歡這酒，娘子上次給她嘗了一口，她喝了一次就惦記上了，專門讓人來買的。」
張秀蘭緩過勁來，問道：「那冰葡萄，咱們自己能種不？」
許清嘉：「能，咱家在隔壁村里不是有一片葡萄園嗎，我把方法寫下來，明年試著讓大山姐夫搞一次，要是種成了，成本還能再降。」
張秀蘭聽了，心裡盤算著，沒說話。
謝有福還是覺得不靠譜：「一百兩一壺，尋常人家哪喝得起？就靠那些王妃、皇子妃買，能賣多少？」
謝懷瑾：「爹，京城有錢人多的是，咱們的酒好，不怕沒人買。」
許清嘉也點頭，幫腔道：「爹，您放心，冰酒量少，價格自然就高；這王妃、皇子妃加上京城的世家貴族們，恐怕都不夠賣的呢，您這怎麼還擔心賣不出去了。」
謝有福「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麼，可他心裡還是打鼓，一百兩一壺，這得是什麼樣的人家才喝得起？
張秀蘭放下杯子，嘆了口氣，說道：「算了算了，大過年的，不說這些了，喝酒喝酒。」她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咂咂嘴，「確實是好酒，貴有貴的道理。」
一家人繼續吃飯，話題倒是一直沒離開冰酒。
謝家貴：「三弟妹，這冰葡萄好不好種。」
許清嘉：「不知道，得試試。」
謝家貴：「那得讓大哥試試，大哥種地這些比他們都厲害，再讓大山幫著。」
謝家富：「大山現在忙著釀酒，哪有空種葡萄。」
謝家貴：「釀酒歸釀酒，種葡萄歸種葡萄，有你在，不耽誤，再說了現在村里誰不想攀上咱家，咱多給些工錢，鄉親們肯定幫忙種地，你們就把重心放冰葡萄身上就是了。」
謝有福聽著兩個兒子說話，沒插嘴。
他抽著煙杆，眼睛看著桌上的酒壺，酒壺裡還剩半壺冰酒，在燈光下閃著漂亮的光，他伸手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喝著。
心裡想，這酒是好酒，可一百兩一壺，他這輩子都沒想過，他兒子現在跟皇子、皇妃打交道了，他還想著回村里種地，日子變了，變得他都有點跟不上了。
張秀蘭看出他的心思，夾了塊肉放在他碗裡：「別想了，孩子們有孩子們的打算，咱們別添亂。」
謝有福「嗯」了一聲，把肉吃了。
羅翠兒和周娟兒聽著，心裡也犯嘀咕，她們沒見過什麼瑞王妃，也不知道那些有錢人到底多有錢，可她們相信許清嘉，三弟妹說能賣出去，那就能賣出去，這麼一想，心裡就踏實了。
孩子們不懂這些，只顧著吃。
三娃啃著雞腿，啃得滿臉油，大娃給二妞夾菜，二妞說謝謝哥哥，大妞給周娟兒夾了塊魚，說娘吃；弄的周娟兒眼眶又紅了，說大妞長大了。
一頓飯吃了快一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