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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你死了這條心吧,別因為我一句話,再觸怒了你們謝家祖宗

2026-09-28 11:41:51 作者: 梁宜恩

  謝懷瑾跟著許清嘉出了年糕的院子。

  回到自己屋裡,許清嘉把藥碗放在桌上。

  謝懷瑾在她身後站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說道:「那遷祖墳的事,我是不是該找大哥二哥商量商量?」

  許清嘉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轉身看他:「相公,你還真打算遷?我剛剛就是開玩笑的。」

  謝懷瑾抿了抿嘴:「我這不是怕家裡風水真有問題。」

  許清嘉無奈的笑著說:「你被砸腦袋那是活該你看熱鬧不嫌事大;年糕被砸那是他倒霉;三娃打仗被砸那是刀劍無眼;大娃小兒子那是運氣不好,這哪一樣跟祖墳有關係啊?」

  謝懷瑾想了想:「那萬一呢?小阿遠還小,年糕的崽子還沒影呢,這要是以後還被砸腦袋咋整?」

  許清嘉:「沒有萬一,你死了這條心吧,別因為我一句話,再觸怒了你們謝家的老祖宗們。」

  謝懷瑾哦了一聲,沒有再提了。

  許清嘉看得出來他還在琢磨這事,但她沒有再往深了說,怕越說謝懷瑾越來勁兒,她轉過身去鋪床,想著這事應該就這麼過去了。

  她沒料到的是,沒過兩天,京城裡就開始傳起了新的流言。

  說謝家那位狀元郎被砸了腦袋之後,人不太對勁了,說話顛三倒四的,連公文都批不明白了。

  傳得有鼻子有眼的,連細節都編得像模像樣。

  許清嘉聽到這些流言的時候,正在院子裡陪小阿遠曬太陽,順手曬一曬衣服,她把手裡的衣裳抖開,搭在竹竿上,平了平衣角,沒有說話。

  謝懷瑾下值回來,臉色也不太好,像是也聽到了那些話:「娘子,你咋又自己曬衣服,別累著了。」

  許清嘉:「陪小阿遠曬太陽,這不是無聊,找點事做,你臉色怎麼不太好?」

  謝懷瑾走到跟前,站在許清嘉旁邊:「外頭在傳年糕被砸傻了。」

  許清嘉:「我也聽說了,不過這年糕還沒出門呢,咋就傳的有鼻子有眼了?還批公文,他都沒上值,批啥公文啊?」

  謝懷瑾:「你看要不要讓他去衙門露個面,堵住那些人的嘴,估計就是他這幾日都沒去上值,才傳開了。」

  許清嘉:「大夫說他要歇兩日,你讓他去衙門露什麼面。」

  謝懷瑾嘆了口氣:「這不是傳的太邪乎,陛下今日都問我是不是真砸傻了,我說沒有,陛下差點沒信。」

  許清嘉愣了一下:「這麼嚴重了?」

  年糕對這些流言倒是不太在意,他靠在床上,翻著阿玄讓人送來的一卷公文,看完之後批了兩個字,讓人送回去。

  送完之後又靠下了,繼續翻下一卷。

  許清嘉端著一碟切好的梨進來放在床頭:「外面那些話你別放在心上。」

  年糕:「我沒放在心上,我又不是真的傻了。」

  許清嘉看了他一眼,見他確實不像在意的樣子,便沒有再多說,看著他吃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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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糕有些欲言又止的,許清嘉皺了皺眉:「想什麼呢,有事就說。」

  年糕抿了抿嘴,別彆扭扭的問道:「娘,朝陽公主派人來過沒?」

  「我當是什麼事呢,怎麼,人家沒來過,著急了?」許清嘉好笑的看著他,「朝陽公主沒派人來,什麼也沒有,你自己好好想想去吧。」

  年糕哦了一聲,放下手裡的梨,低頭看公文,其實他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傍晚的時候,許清嘉站在屋子門口,看著院子裡老桂花樹在風裡輕輕搖晃,她想起前幾天說的那番話,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又覺得那些流言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日子還是得照常過,年糕該養傷養傷,該上值上值,謝懷瑾該琢磨祖墳還是繼續琢磨,她管不了那麼多。

  雖說許清嘉一開始不信外界的傳言,畢竟兒子在家都很正常,上朝之後根據謝懷瑾的說法,也很正常。

  可一個月後,外界的謠言不傳了,許清嘉卻開始有點信了。

  年糕的傷早好了,額頭上那塊痂掉了,只留了一道淺粉色的印子,不仔細看根本瞧不出來,他照常去御史台上值,照常回來吃飯,照常在書房翻公文。


  一切都跟從前差不多,就是有一點不一樣了,他開始往外跑得勤了。

  下值回來換了衣裳就出門,有時說去東宮找阿玄,有時說去書局買書,有時什麼都不說,直接往街上走。

  許清嘉起初沒太在意,年輕人有自己的去處,攔著做什麼?後來她發現他每次出門回來,整個人都帶著一種輕快的勁兒,像是踩在雲上,又像是喝了什麼甜滋滋的東西,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年糕從前可不是這樣的,從前他下值回來就待在府里,連巷口都懶得去,更別說天天往外跑了。

  有一回許清嘉去給小阿遠拿東西,路過前院,看見年糕站在院子裡,對著那棵桂花樹愣神。

  她走近了,他才像是被驚醒似的:「娘你叫我?」

  許清嘉:「我剛走過來,還沒叫你。」

  年糕哦了一聲,轉身回屋了。

  許清嘉站在原地,覺得兒子最近有點不對勁。

  還有一回,她瞧見年糕坐在廊下,手裡拿了一卷書,半天沒翻一頁,眼神飄著,她走過去問他在看什麼,他低頭看了看書,說隨便翻翻。

  許清嘉看了一眼他手中那捲書的封皮,是一本《鹽鐵論》,可他翻開的那頁,書上空空白白的,一個字也沒有。

  她沒有戳穿他就是了。

  謝懷瑾其實也發現了。

  這日他比平時早些回來,進門就看見年糕坐在堂屋裡,一隻手摸著嘴角,像是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一直在發呆。

  謝懷瑾在他對面坐下來:「兒子,你在幹什麼?」

  年糕的手從嘴角放下來:「沒幹什麼啊?」

  謝懷瑾:「你這幾日回來得晚,去哪裡了?」

  年糕:「沒去哪裡,就去東宮或者書局。」

  謝懷瑾:「那你嘴角怎麼老是往上翹。」

  年糕下意識把嘴角抿平了:「我翹了嗎?」

  謝懷瑾翻了個白眼:「翹了。」

  年糕:「那可能是中風了。」

  謝懷瑾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追問,但眼神分明是在說「你再說一遍」。

  年糕當然不敢說,他爹可是真的會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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