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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如今他不裝了,因為他怕真病了傷了底子,走得比許清嘉早

2026-09-28 11:42:02 作者: 梁宜恩

  年糕滿不在意的額說道:「我臉上干,擦一擦。」

  許清嘉還是疑惑:「從前沒見你嫌干。」

  年糕一貫嘴硬:「我現在嫌了。」

  許清嘉看著他如今不要臉又嘴硬的樣子,懶得管他了,便分了他一小盒,年糕接過去的時候嘴角翹了一下,像是得了什麼寶貝似的。

  甜甜和湯圓這兩日從北疆回來了,他倆來謝府接小阿遠的時候,年糕正好也休沐在家。

  甜甜和年糕進門先跟許清嘉和謝懷瑾問了安,又去找小阿遠抱了抱,夫妻倆倆好好的跟小阿遠黏糊了一番,好不容易把小阿遠哄好了,甜甜才抽身去尋年糕了,湯圓則是陪謝懷瑾和許清嘉繼續聊天,順便陪小阿遠。

  踏進年糕院門的時候,年糕正坐在窗邊對著一本翻開的書出神,手裡捏著一支筆,筆尖懸在紙面上,半天沒落下去。

  甜甜在他對面坐下來:「你在做什麼?」

  年糕抬眸看到她,愣了一下;「看書,姐你怎麼回來了?娘不是說你明日才來接阿遠嗎?」

  甜甜低頭看了一眼他面前的書,是一本《通典》,翻到的那頁上面落了幾點墨漬,像是剛滴上去的,這看著也不像是在看書啊?

  「明日你姐夫沒時間,我一個人來的話,阿遠要鬧的。」甜甜皺了皺眉看著他,繼續說道,「你這是看書還是發呆呢啊?」

  年糕把書合上了:「那你不是接阿遠,來我這裡做什麼?」

  

  甜甜:「我這當姐姐的來看你啊。」她打量了他一番,「你怎麼跟從前不太一樣了?」

  年糕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他在甜甜面前還是有些血脈壓制的感覺在的:「哪裡不一樣啊?」

  甜甜:「娘說了,你現在衣裳換得勤了,頭髮也梳得比從前仔細了,臉上還塗了東西。」

  年糕抬手摸了一下臉,下意識不承認:「我塗什麼了?」

  甜甜嘿嘿笑了一下:「你自己知道啊。」

  年糕看著他姐姐打趣他的樣子,抿著嘴巴不說話了,越說越露餡,他才不說了。

  甜甜在他院子裡坐了一會兒,把北疆的近況跟他說了幾句,又問他最近在朝中如何,年糕一一答了,他平日裡跟同僚話不多,但在自家姐姐面前就不一樣了,跟從前沒什麼兩樣。

  甜甜站起來要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他一眼:「行了,你那點事我都聽說了,恭喜你啊,我們年糕也要成親了呢。」

  年糕的耳朵尖紅了一下:「謝謝姐。」

  甜甜笑了笑:「有不懂的就來問我,也可以去問你姐夫。」

  年糕順勢就想問,甜甜抬手制止住了,她可不想剛回來就被他纏著。

  甜甜回了自己院子,湯圓正坐在廊下逗鳥,見她回來,他把鳥籠掛回去:「你去見年糕回來啦?」

  甜甜:「嗯。」

  湯圓:「他怎麼樣?」

  甜甜:「挺好,就是在意起自己那張臉了。」

  湯圓:「在意臉怎麼了?」

  甜甜眨了眨眼:「沒什麼,就是覺得他變了。」她說著看了湯圓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湯圓被她看得有些莫名:「甜甜,你看我幹什麼?」

  甜甜:「沒什麼。」

  她進了屋,湯圓跟在後面,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快步走到鏡子前照了照,他比甜甜大幾歲,也是二十七八的人了,從前不在意這些,可剛才甜甜那一眼讓他忽然警覺起來。

  湯圓摸了摸自己的下頜,又看了看眼角,覺得自己確實也該收拾收拾了,這年糕比知意大了不少,他其實也比甜甜大了幾歲呢,確實該保養了。

  當晚湯圓就讓下人去買了一盒面脂,還私下找機會問了他母妃宋綰雲和丈母娘許清嘉平日裡是怎麼調的。

  謝懷瑾本來對這事沒什麼感覺,但他發現這兒子、女婿都在鼓搗這些東西,他也有點坐不住了。

  這天晚上他洗完澡出來,看見許清嘉坐在鏡前塗面脂,香香的可好聞了。

  謝懷瑾湊過去在她旁邊坐下,拿起那盒面脂看了看:「娘子,這個面脂好用嗎?」

  許清嘉:「還行吧,我感覺另一款更好用一些,就是寧公子說沒貨了,過段時間才能上。」


  謝懷瑾扭捏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那你給我也抹一點。」

  許清嘉看了他一眼,奇怪的問道:「相公,你怎麼突然要抹這個了?」

  謝懷瑾搖了搖頭,不想說實話:「沒什麼,就是覺得最近皮膚干。」

  瞧瞧,跟他兒子用的一個藉口。

  許清嘉也沒多想,用指尖蘸了些,點在他額頭上,臉上,全都給抹開了。

  謝懷瑾閉著眼任她抹,抹完之後照了照鏡子:「好像確實潤了一點。」

  許清嘉輕笑了一聲:「你這是心理作用。」

  後來許清嘉才知道謝懷瑾為什麼突然要保養。

  那天晚上謝懷瑾躺在床上,翻了個身,忽然說:「娘子,你說我要是身體又不好了,走得早些,你會不會再嫁?」

  許清嘉被他問得莫名其妙:「你說什麼胡話呢!」

  謝懷瑾趕緊說道:「我就是問問。」

  許清嘉:「相公,你今天怎麼了?」

  謝懷瑾:「沒什麼,就是覺得我從前身體不好,底子差,要是再不注意保養,萬一走得早,豈不是給別人可趁之機?」

  許清嘉翻了個白眼:「我都四十出頭了,誰看得上我。」

  謝懷瑾:「那可不一定,娘子長的又漂亮,又會賺錢的,好多人都羨慕我呢,說不好我前腳走,他們後腳就湊上來了。」

  許清嘉無語壞了:「你操心你自己吧。」

  謝懷瑾:「我就是操心我自己,所以才要保養。」

  許清嘉被他這套邏輯氣笑了,不再理他。

  不過後來許清嘉也發現,自從謝懷瑾開始在意保養之後,他就不怎麼故意生病作妖了。

  以前他隔三差五就要裝頭疼、裝腰疼,騙她過去哄他。

  如今他不裝了,因為他怕真病了傷了底子,走得比許清嘉早,許清嘉心裡好笑,面上倒是不顯,只是不再像從前那樣被他輕易哄住了。

  許清嘉想,這倒好,年糕這一開竅,倒是順帶治了謝懷瑾的老毛病,兒子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吧,她把被角拉上來,閉上了眼,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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