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遙站在那裡，看著她走遠的背影，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木頭。」
「嗯。」
「你覺得我們做錯了嗎？」
「沒有。」林棲遲握住她的手，「我們什麼都沒做錯。」
從派出所出來，他們直接回了農場。
張大爺、陳大爺和林小叔已經把今天的活計全部做完了。
林小叔走上前來，指著今早摘完菜的地，「知遙，菜種在哪裡，我沒有找到，現在就差播種了。」
蘇知遙點了點頭，「小叔，菜種我在處理呢，一會我去播種。」
張大爺跟在蘇知遙身後，指了指那邊正在翻農家肥的一個老頭。
「蘇老闆，我聽說還要找人，我把村頭的王老六也喊來幫忙了，你先觀察兩天，不合適我再重新找。」
蘇知遙看了一眼那個正在幹活的老人，也已經六十出頭了，點了點頭。
「張大爺，謝謝您，您覺得可以就肯定沒有問題。」
「謝啥。」張大爺嘿嘿一笑，「我就看不得地荒著，好地就得長好菜，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晚上回到家，把兩小隻弄了睡著以後，蘇知遙和林棲遲又進了一趟空間。
幾天沒進來，空間裡的菜又豐收了。番茄紅了一片，黃瓜掛滿了架子，草莓多得來不及摘，全熟透了。
蘇知遙蹲下來，先把草莓摘了裝好。
「木頭，咱們的草莓，要想個辦法賣出去啊，要不然浪費了。」
空間的草莓在外面能賣到五十塊一斤，茅草房裡有好多了，又能換很多錢了。
「等農場的草莓長起來吧，上次被糟蹋了，現在應該差不多了吧！」
蘇知遙搖搖頭，「最近忙了，我都沒有過去看看，明天我去看看。」
摘了草莓，又摘了番茄和黃瓜，把它們分類裝好，堆在茅草棚里。
「木頭，你到時候問問周敏，還有那個西餐廳，不行先給她們送著啊！」
「知道了，周姐那邊肯定要，那個王建國回話了嗎？」
蘇知遙摘了一顆草莓放進嘴裡，吃完後才點頭。
「回了，明天開始供應，到時候都是你親自送，你先把把關哈！」
林棲遲放下鋤頭，坐在荒地上歇息。
「等到東西全部種出來了，就能光明正大的送貨了。」
蘇知遙去泉水邊打了一瓢水，遞給林棲遲。
「這一天還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呢？我看著還在遙遙無期啊！」
林棲遲喝了水，笑了笑。
「怕啥，慢慢來啊！」
忙完之後，兩人坐在溪邊，把腳伸進水裡，看著頭頂那片永恆的藍天。
空間的天空永遠是這樣，沒有太陽，卻有光；沒有雲，卻有一種說不出的透亮。看久了，會讓人覺得時間是不存在的。
……
蘇知遙站起來的時候，她注意到一件事。
溪水的那一頭，霧氣散了一些。
空間邊緣一直有一層濃霧，像一堵牆，把空間圍起來。她以前試過走進霧裡，但走不了幾步就會自動繞回來，像是有一道無形的邊界。
但現在，那層霧好像退後了幾步。
露出來一個塊新的山包包，遠遠看去，山包包上面長著一種她沒見過的植物。
葉子細長，顏色深綠，莖稈是紫紅色的，看起來像是某種草藥。
蘇知遙走過去，蹲下來，伸手摸了摸那些葉子。
一股清涼的氣息從指尖傳來，像是薄荷，但又比薄荷濃烈得多。她摘了一片葉子，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清冽，微苦，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藥香。
空間升級了。
「木頭，你快來看，是不是空間升級了？」
林棲遲把腳從小河裡面收回來，來到蘇知遙的身旁，笑了笑。
「空間是升級了，越來越寬了呢！」
「你說空間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升級？」
林棲遲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但肯定和我們在外面的事情有關係。」
蘇知遙想了想，「會不會是劉建國的事情？」
「不知道。」
蘇知遙有點感慨，「今天看到他媽媽那樣，我心裡很不是滋味，他都這麼大的人了，怎麼不為他媽媽想想呢！」
「家庭教育的缺失，會毀了一個人的人性，劉建國的悲劇，咱們沒辦法評論，但是對於慕遠和慕宇，咱們還是要多多溝通，不能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蘇知遙點點頭，最近比較忙，確實有點忽視兩小隻了。
「走吧，回去睡覺了，明天還有的忙。」
第二天上午，林棲遲剛送菜回來，正在農場的地里給番茄整枝，一輛警車順著鄉道開了過來，停在了地頭的土路上。
車上下來一個年輕警察，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穿著藏青色的制服，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
林棲遲認出來了——就是之前來處理偷菜案的周警官。
「周警官？」
林棲遲放下手裡的活，擦了擦手迎上去，「您怎麼來了？」
周警官走過來，表情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後腦勺。
「林老闆，我是來跟你說一下案子的進展的。」
「案子有進展了？'
「有。「周警官翻開文件夾，「劉建國那三個人，檢察院已經批捕了。因為他們偷的次數多，金額也不小，估計至少判一年以上，賠償的事，法院會另行判決。』
林棲遲點了點頭，心裡踏實了一些。
「那謝謝周警官，跑這一趟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周警官把文件夾合上，卻沒有要走的意思，在原地磨蹭了兩步，欲言又止的樣子。
林棲遲看他這樣，有些奇怪。
「周警官，您還有事？」
周警官嘆了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開口道。
「林老闆，其實今天我過來，是有點私事想麻煩你。'
「私事？「
「是這樣的。「周警官搓了搓手，「我家住在城東那邊，我媽今年六十多了，平時沒什麼愛好，就喜歡買菜做飯。
前段時間她在市場上買到一種青菜，說是吃了就忘不了那個味道。後來她打聽到那個菜是你們農場種的，又聽說你們被偷了菜停了一段時間，整天在家念叨，說沒有那個菜，她連飯都吃不香。」
林棲遲愣了一下.
「你媽說的那個菜……是清明之前那批？」
「對，她說是綠油油的，帶點甜味，炒出來特別香。」
周警官有些窘迫，「林老闆，我知道你們最近也在恢復供應，但好像主要是往外面送，零售點不多。我媽腿腳不好，跑不了太遠。我就想問問，你們這邊能不能留一點菜，我下班了來拿？就買一點，夠我媽吃幾天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