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下線後，蘇知遙把三條線寫在本上。
「他們沒偷大貨、只也一單拿一點、為什麼？」
林棲運看著蘇知遙寫出來的線索，皺著眉頭問？
蘇知遙搖了搖頭。
「人家聰明就聰明在這裡，一單少一斤，顧客可能以為稱錯了。顧客找回來，我們賠一份就完事了。」
蘇知遙想了想，「這還不止，他們自己那邊，不管怎麼樣，都能賺一份。」
「這能賺多少？」
「不是賺這點菜錢。」蘇知遙把接龍截圖放大。
「他們拿的是名單，誰家吃番茄，誰家買雞蛋，誰家每周下單，這才是他們要的東西。」
林棲運聽得發懵。
「拿名單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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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去開假店，用我們的招牌，用我們的客戶，再用便宜的菜，頂掉我們的口碑，而他們賺過去的那部分咱們的菜，還可以用來騙更多的客戶。」
蘇知遙分析完，又開口，「我估計不是裝少，應該是裝進來又被拿走，如果裝少了，最後菜會多出來。」
林棲運臉色難看。
「陳舟呢？」
「回去了，他兩個小時就全部做完了。」
「電話呢？」
「關機。」
蘇知遙沒有追號碼。
「今天那四單，你陪了嗎？」
「賠了，他們拿到的時候，復稱發現有問題，現場就給他們換了一份。」
蘇知遙把四張訂單按時間排序，發現出單順序有點怪？
第一張是十一點四十分。
第二張十二點零三分。
第三張十二點十九分。
第四張十二點二十六分。
間隔時間不長，但中間肯定是有間隔的。
「陳舟幾點走的？」
林棲運翻記錄，「十二點十五。」
「你親眼看見的？」
「看見了，因為那個時候正好全部分裝完畢，時間也剛剛好兩小時。」
「有誰來接他嗎？」
林棲運想了想。
「沒有，他自己走的。」
「包呢？」
「沒有包。」
「那箱子裡的菜去哪了？」
林棲運不說話了。
蘇知遙看向稱台，「你的稱平時放哪？」
「牆角。」
「現在呢？」
「還在。」
「稱上有電池嗎？」
「有。」
「換過嗎？」
「沒有。」
「調過嗎？」
林棲運臉色變了，他把稱搬上桌，翻過來仔細看，稱腳有一道新劃痕。底部少了一顆防拆螺絲。
「有人開過。」
蘇知遙透過視頻，「開過還不止一次。」
「所以陳舟在你不在的時候，先調時間把這幾個單子的稱量數據列印出來，然後把東西拿走，再把時間調成正確的時間，你回來復稱的時候，只選了他最後稱的幾單復稱，沒有發現問題……」
蘇知遙想了想，「從今天起，稱每天校兩次，然後把時間修改那裡設上密碼。」
「行，我知道了？」
蘇知遙看了林棲遲小店的情況，「以後每次自提，提完就復稱，出了小店，所有短貨，次貨我們都不在負責退換。」
林棲運聽完，「他復稱的時候，你也要看著一點，不要被動了手腳。」
林棲運點頭。
「我記住了。」
林棲運起身送電子秤，手機對向了門外，蘇知遙通過手機鏡頭，看到了林棲運小店門外。街對面停著一輛白色麵包車。
車窗半開，裡面有人舉著手機。鏡頭正對著自提點的大門。
林棲運也看見了。
「那是不是宋啟？」
蘇知遙沒有看清楚，搖了搖頭。
「不知道，離得太遠了，看不清楚。」
「那會是誰？」
「等我們把名單拿出去，你就知道了。」
林棲運和蘇知遙結束視頻五分鐘後，宋婉來了，她沒進門，站在捲簾門外面，手裡攥著手機。
「林老師，我能說兩句嗎？」
林棲運看了宋婉一眼，「進來說。」
「我弟做的事，我真不知道，我不是替他解釋。」
林棲運笑了笑，
「宋女士，你的手機密碼，是不是所有人知道？」
「孩子知道。」
「你弟知道嗎？」
宋婉遲疑。
「以前知道，上個月我改了，後來他應該不知道了。」
「那昨晚他怎麼打開接龍的？只有群主和副群主才能打開接龍，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那個群的副群主是你吧！」
宋婉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是一條登錄記錄，登錄設備叫「糖糖的平板」，那是她女兒的平板。
「他應該是用我女兒的平板登陸了，因為我女兒會用微信打卡，所以她平板上有我的通信登錄記錄，但昨晚我女兒沒有打卡任務，我問過她，他舅舅拿了看動畫片的。」
林棲運點點頭，「你回去問你女兒，她昨晚舅舅拿了多久，問完告訴我，你別發群里。」
「我知道。」
宋婉轉身時。
林棲運又叫住她。
「等一下。」
「還有事？」
「你弟是不是在快遞公司上班？」
「在。」
「哪個站？」
宋婉報了一個名字。
正是趙啟昨晚值班的分撥站。
林棲遲記下來。
「你先回家，別告訴你弟，你來過我們這裡。」
宋婉走到門口，又停下。
「林老師，我弟弟拍了群里的接龍，從頭拍到尾發到了其他群裡面。」
林棲運走過來。
「你沒退副群主，為什麼不說？我現在給你退了，你別多心。」
「好，林老師，我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名單還是出去了。」
宋婉眼圈更紅。
林棲運拿出手機，群管理列表里，除了宋婉，還有兩個陌生號。一個頭像是花；另一個頭像是空白的。
「誰拉進來的？」
「不知道。」
「什麼時候進來的？」
「上周。」
「上周誰動過群？」
宋婉不敢說話。
林棲運明白了，把手機接過來。當場清掉兩個管理員。又把接龍權限設成只有一個人能開。
「從現在起。誰拉人，誰登記。誰開接龍，誰簽字。誰轉發名單，誰負責。家屬也一樣。」
林棲運點頭，這一次，他沒有替自己找理由，繼續後面自提點貨物的出入庫。
一開始很順，直到一位老人拎著袋子回來。
「老闆，我這袋裡少了一顆番茄？」
林棲遲臉色一變。
「不應該啊，都是我復過稱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