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岱川含笑望著他，嗓音低緩溫柔：「是啊，就是小野想的那樣。」
白野眼底瞬間亮起細碎的光，嘴角剛要翹起來，可那點笑意還沒成型就又落了下去。
他耷拉著眼皮，長長的睫毛垂下來，掩去了眼裡的期待，語氣里透著幾分克制的失落："還是算了吧。你的腿現在不能用力，得好好修養。萬一留下什麼後遺症，我後悔都來不及。我們還是老老實實睡覺吧。"
厲岱川看著他垂眉耷眼的樣子，不免失笑。
明明剛才眼睛都亮了，這會兒又硬生生把自己按了回去，像一隻看見了肉卻因為怕燙而縮回爪子的小獸。
他伸手，輕輕捏了捏白野的後頸："崽崽，我想洗澡。幫幫我，好嗎？"
白野抬眸看向他，沉默片刻，到底還是妥協了。
他起身握住輪椅把手：「那好吧，那我們洗完澡再睡。」
推著厲岱川往浴室走的路上，白野小聲嘀咕：「厲岱川，你什麼時候有潔癖了？我怎麼不知道。」
「不是潔癖。」厲岱川嗓音淡淡，「是愛乾淨。」
白野輕哼一聲，不滿道：「你這意思，就是說我不愛乾淨咯？」
厲岱川微微一頓，立刻補救：「……小野不用愛乾淨。就算你從泥坑裡打過滾，我也不嫌棄。」
白野順勢揪著不放：「哦，合著你暗指是我嫌棄你了唄？」
厲岱川沒忍住，低低笑出聲：「崽崽，你是不是有點不講道理了？」
此刻白野已經擰開水閥放水，嘩嘩水聲漫開，他語氣帶著幾分故意的刁難：「怎麼，現在還嫌我不講理了？」
厲岱川坐在輪椅上靜靜看著他，無奈失笑，乾脆閉口不言——跟自家小崽子拌嘴，怎麼說都是他輸。
浴缸里的熱水漸漸升起來，水汽氤氳瀰漫，朦朧了整間浴室，也柔化了白野的輪廓。
白野轉身坐在浴缸邊緣，彎眸看著他，語氣軟軟的問道：「哥哥，當初你把我撿回來，一字一句教我說話的時候，肯定沒想過會有這麼一天吧？」
厲岱川眼底漫開溫柔的笑意：「確實沒想過。那時候就想著你能好好開口，能正常和人溝通就夠了，沒想到我的小崽子，如今口齒這麼伶俐，還會跟我抬槓了。」
白野起身，小心翼翼替厲岱川褪去衣物，穩穩將人抱進浴缸。
隨後三下五除二脫了自己的衣服，跨步入水，從身後輕輕環住厲岱川，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認真道：「我很愛乾淨的。而且才不會去滾泥坑，我又不是那頭粉色吹風機。」
厲岱川被他逗笑，低聲妥協：「是我的錯，說錯話了。我們小野最乾淨了。」
得到滿意的答覆，白野這才安分下來，乖乖抱著人泡澡。
洗漱完畢後，白野先把厲岱川小心抱出浴缸，用浴巾細細擦乾他全身水汽，替他換上睡衣，又拿著吹風機，耐心將他半濕的髮絲仔細吹乾。
收拾好厲岱川，他才快速吹乾自己的頭髮，穿了條短褲，掀開被子鑽進了厲岱川懷裡。
房間裡只留了一盞昏黃的夜燈，厚重窗簾隔絕了夜色，臥室安安靜靜的，只剩下兩人交疊的呼吸。
白野閉著眼睛躺了很久，指尖無意識捻著厲岱川睡衣的衣角，心頭卻燥熱不散，怎麼都睡不著。
厲岱川很快察覺他的躁動，睜開眼睛，垂眸看向懷裡的人：「睡不著？」
白野點點頭，嗓音悶悶的，帶著一點點委屈：「都怪你。你不說我都不想，你那麼一提，我老想。"
厲岱川沒有裝傻，也沒有繞開話題。
他輕輕摸了摸白野的臉頰，嗓音慵懶沙啞："上次都是你自己動的，當時還喝了藥。有沒有什麼不適我也不得而知，都沒讓你嘗到甜頭。"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了幾分："崽崽，你是真的喜歡做這件事嗎？還是因為什麼別的原因？"
白野往厲岱川懷裡拱了拱，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聲音低低的："其實上次更多是酸脹痛，沒有很舒服。」
「但我是真的喜歡和你做那種事。那種時候，我好像從來沒有和你那麼近過一樣，我感覺我們像是一體的。好像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
厲岱川低啞地笑了一聲："都負距離了，自然是最親近的。"
白野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耳朵尖紅了一片："好了，別說了！再說我更睡不著了！"
厲岱川被他捂著嘴，眼底笑意濃烈，他在白野掌心裡輕輕吻了一下。
下一秒——白野利落地翻身壓到他身上，雙手撐在厲岱川的枕頭兩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呲了呲牙，兇巴巴道："厲岱川，你是不是故意勾著我，不讓我睡覺？！"
厲岱川沒說話，只是輕輕動了一下腰，白野瞬間僵住，"你——"
厲岱川低低嗯了一聲，嗓音暗沉磁性，坦蕩又直白：「崽崽，我是正常男人，血氣方剛。況且剛開葷不久，完全是老房子著火。所以……不止你會惦記，抱著你的時候，我同樣控制不住自己。"
白野愣了兩秒，忽然彎起眼睛笑了。
笑意從眼底層層漾開，柔軟又滿足，甜得人心頭髮燙："厲岱川，我覺得你這是在表達對我的喜歡。單單是抱著我——小爹爹就被罰站了。"
厲岱川抬手扣住他的後頸，將人輕輕帶低，目光赤誠認真：「是。只對你。」
「白野，我說過——我對你的反應，比你想的，更誠實，也更難以自控。"
一句話，徹底揉軟了白野整顆心。
他俯身湊近，在厲岱川唇角落下一個輕柔短暫的吻：「既然達成共識……那我就再辛苦一次吧。不過下次得你出力，我享受。」
厲岱川柔聲應下："好，聽你的。"
白野立刻翻身下床，腳步輕快地走向衣帽間，一邊走一邊問：「哥哥，我上次買的東西放哪了？」
「衣帽間第一個柜子，最下面的抽屜。」
白野拉開抽屜翻了翻，聲音從衣帽間裡傳出白野清亮雀躍的聲音："找到了！"
他在裡面折騰了很久，折返回來的時候，在衣帽間門後朝厲岱川喊了句："哥哥，你閉上眼睛。不許偷看。"
厲岱川撐著身子半靠在床頭，聞言雖然疑惑，卻還是順從地閉上了眼睛。
視線陷入一片黑暗，他聽見白野的腳步聲走到了床邊，然後他身上的被子被掀開了。
白野坐到了他身上，隨後，他的手被白野握住，然後他碰到一根繫著絲帶的禮物，指尖微微蜷縮了一瞬。
白野伏在他身上，趴在他耳邊，聲音帶著壓不住的笑意和喘意："哥哥，眼睛睜開。"
厲岱川緩緩睜開眼睛。
昏黃的燈光下，白野穿著他的襯衫，衣擺松松垮垮垂落，襯衫下擺禮物已然露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