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岱川莞爾一笑："叫它小爹爹，又叫我小爹爹。崽崽，你分得清哪個小爹爹嗎？"
白野挑眉，理直氣壯地說："有什麼區別？小爹爹是用來吃的，小爹爹也是用來吃的。"
厲岱川一時被他被堵得啞口無言。
這話——確實沒什麼不對。
他沉默了兩秒，低低笑出了聲，眉眼間漫著散不開的縱容。
白野看著他笑，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兩個人隔著屏幕，像兩個剛談戀愛的毛頭小子，為了一句"小爹爹"笑了半天。
笑夠了，白野安靜下來，看著厲岱川的臉，忽然輕聲喚道："厲岱川。"
"我在。"
"等我回去，我想好好抱抱你。"
厲岱川凝望著他，眼底的溫柔像灑滿月光的湖面，濃的化不開："好。我等你回來。」
白野的目光落在他臉上，看著他說："那你……要不要我幫你？隔著屏幕也可以。"
厲岱川的雙眸里划過一絲沉沉的暗色，聲音帶著幾分無奈和克制："崽崽，你到底在網上到底學習了多少東西？"
白野傲嬌地哼了一聲，理直氣壯："學多少本事還不是用在你身上？不然你以為我很閒嗎？"
厲岱川只能無奈失笑。這小崽子總有讓他接不上話的本事。
白野看著他催促道："那你到底要不要？"
厲岱川沉默了一瞬，嗓音緩緩響起："隔著屏幕……我不會。崽崽教教我。"
白野嗯哼一聲，嘴角翹了起來："那你先讓我看看，讓它出來放放風。"
厲岱川轉頭看了看窗外——滿室的晨光，亮堂堂的，窗簾沒有拉，陽光從落地窗外傾瀉進來，把整個臥室照得通透明亮。
他抿了抿唇角，對著白野說："崽崽等我一下。"
他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從床上起了身，走過去把房間裡的窗簾拉上了。
厚重的遮光簾合攏，室內瞬間暗了下來，只剩床頭的暖燈還亮著，昏昏黃黃地攏出一小片柔和的光域。
厲岱川折回床上拿起手機，把鏡頭重新對準自己。
白野看著他笑了："拉窗簾幹什麼？是怕我看得太清楚嗎？"
厲岱川輕輕嗯了一聲，難得地有些不自在："光線太亮了。我會有點不好意思。"
白野笑得肩膀都輕輕顫動，整個人翻了個身趴在枕頭上，笑聲裹在呼吸里：「哥哥，你好可愛！」
厲岱川瞧著他笑得歡快，眼底漫上一點被打趣的無奈，卻沒有反駁半分。
他輕聲問道：「那現在，該怎麼做？」
白野舌尖無意識蹭過下唇，聲音低啞了些：「你半靠到床頭，把手機鏡頭翻轉過來。」
厲岱川依言照做。
白野的呼吸沉了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
"先別放出來，"白野的聲音帶著一點低啞的克制，"就這樣關著……用手安撫安撫。"
厲岱川聽著他的指令，緩緩動作。
＊＊＊
窗簾外的天光漸漸越來越亮，室內卻浸在昏軟的暖意里，暖燈的光暈裹住了兩人交錯的呼吸。
白野把手機拿近了一些，耳朵貼著聽筒，聽著那頭傳來的的細碎的動靜，自己的呼吸也跟著一點點亂了。
兩道聲音緩緩交織成了一道美妙悅耳的交響樂，跨越大洋遙遙呼應。
一道低沉隱忍，一道輕而散亂，一個竭力克制，一個肆意沉淪，橫亘數千公里，在黃昏與拂曉的交界，糾纏在一起。
白野聽著聽著，把臉埋進枕頭裡，肩膀微微發顫，像是想把什麼壓下去，卻又怎麼也壓不住。
許久之後，聽筒那邊的呼吸聲終於慢慢平穩下來。
厲岱川的聲音重新響起，混著一絲事後慵懶沙啞的溫情：「崽崽。」
"嗯。"白野的聲音悶在枕頭裡。
"你那邊幾點了？"
白野看了眼的時間："快七點了。"
"再過一會兒該睡覺了。"
白野哼了一聲，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看著屏幕里厲岱川重新回到鏡頭前的臉——他的鬢角沾著一層薄汗，嘴色比剛才紅了一些，眼底的濕紅還沒有完全退去。
白野看著他，忽然覺得隔著屏幕的距離也沒有那麼遠了。
"晚安，哥哥。"
厲岱川看著他，眼底盛滿溫柔："晚安，崽崽。早點回來。"
掛了電話，白野把手機扣在胸口，靜靜躺了一會兒。
腦子裡的畫面還停留在屏幕最後厲岱川微微泛紅的耳垂和那雙在暖燈下格外溫柔的眼眸上。
他翻了個身，走進了浴室，剛洗完澡出來，門外就傳來了余青的敲門聲。
"老闆，我讓人送來了飯菜。你吃一點再休息吧。"
白野圍了條浴巾走過去打開房門，看見余青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食盒。
他側身讓了讓，指了指茶几："我剛洗完澡換個衣服，你先放那兒，我等下吃。"
余青把食盒放在茶几上，沒有多留："好，那我先出去了老闆，有事情隨時叫我。"
白野點了點頭。
余青帶上門離開之後，他走到衣櫃前找了套睡衣換上，然後坐到了茶几旁的沙發上，掀開食盒蓋子。
裡面是牛排和披薩，熱氣還在，香氣撲鼻。
白野拿起刀叉切了一塊牛排放進嘴裡嚼了嚼，咽下去，又拿起一塊披薩咬了一口，吃著吃著忍不住嘆了口氣，又是牛排和披薩。
白野放下披薩，拿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發給厲岱川，打字：【我想吃肘子了，大的！】
他發完，又往上看見了那條僅有幾秒的語音。
他忍不住點開，把手機貼到耳邊。
厲岱川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低沉沙啞的、帶著殘餘的慵懶："厲岱川真的很為白野著迷。"
白野聽完一遍，又點了一遍：厲岱川真的很為白野著迷。
厲岱川真的很為白野著迷，厲岱川真的……
白野聽著聽著，忍不住笑了起來。
心底有些東西滿的快要溢出來，好愛好愛厲岱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