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言澈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丟人過,他可是個大明星,可現在居然陷在一灘牛糞里。
「唔~」
慕言澈的屁股和兩條長腿尷尬地翹著,乾淨的冰絲襯衫已經沾滿穢物,頭和臉陷進臭烘烘的牛糞里。
「唔唔唔~拉我一把~」
他掙扎著想起來,卻又陷進去,腦袋從糞堆里出來一點,實在是太臭了,慕言澈忍不住yue了。
「我好難受。」
他艱難地喘了口氣,剛要抱怨,就聽見楚月大鵝般的笑聲。
「噗哈哈哈哈哈哈!」
慕言澈:「……」
他臉都黑了,「你笑什麼!」他艱難地說。
楚月扶著旁邊的樹,笑得不行。
「慕言澈,你、你這造型,比我小時候在村里看到的掉糞坑的小孩兒還絕!」
「楚月!」慕言澈咬牙切齒,卻又yue了。
楚月捏著鼻子走過去,湊近看了看,嫌棄地皺了皺眉,「好臭啊,慕言澈你好臭啊。」
「我知道!」慕言澈崩潰了,快要哭出來,「你能不能先把我拔出來!」
慕言澈被臭得巨yue,兩隻腳胡亂蹬踹,非常狼狽。
楚月趕緊往後退了幾步,一隻手捂住口鼻,滿眼嫌棄地上下打量他。
「免談,你現在渾身臭氣熏天,我但凡伸手碰你一下,手上味道好幾天都散不掉。」
慕言澈窘迫極了,倒立久了腦袋有些充血發脹,臉憋得通紅,聽見楚月拒絕,委屈兮兮地哀求。
「我撐不住了,腦袋好暈,再這樣我會窒息的,求求你,就拉我一下好不好?我給你買東西補償你。」
「不要,」楚月擺擺手,乾脆扭過頭不願多看,「又臭又埋汰,我可不想沾一身牛糞味。你慢慢掙扎,說不定自己蹬兩下就能拔出來。」
這是楚月一輩子最不愛錢的時候。
慕言澈急得兩隻腳蹬起了風火輪,反倒陷得更深了,他當即慌了神,「別不管我,趕緊拔我出去,實在太難受了,這味道快要把我熏暈過去了。」
楚月憋著笑,慢悠悠開口逗他:「你不是想死嗎?都不怕死,怕啥牛糞啊。」
「求你了,」慕言澈帶著哭腔,「真的好難受,這比死還難受啊。」
楚月蹲下身,故意慢悠悠地說:「知道難受啦?天天尋死覓活的時候可沒見你這麼惜命。想讓我救你也行,好好說說你能給我買什麼東西,說的讓我滿意了,我才勉強伸手。」
倒立在牛糞堆里的慕言澈有苦難言,他一邊忍著惡臭,一邊乖乖低聲說:「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買。」
楚月想了想,說:「給我買一個大牌包包,再買幾瓶大牌香水,再買幾隻大牌口紅,我就拉你。」
「行行行,都給你買,」慕言澈趕緊同意,「你快拉我。」
楚月這才站起身,走到他腳邊,拽著他的腳踝,就像拔蘿蔔一樣地拔他,嘴裡念念有詞:
「拔呀拔呀,拔蘿蔔~嗨吆嗨吆,拔蘿蔔~嗨吆嗨吆,拔不動~小花狗,小花貓快快來,快來幫我們拔蘿蔔~」
她拔了半天,慕言澈紋絲未動。
小圓的聲音帶著無奈:【宿主別玩了,慕言澈快被牛糞憋死了,你快給他拔出來呀。】
「好吧好吧。」楚月撇撇嘴,這才抱住他的雙腿,使勁給他倒栽著拔出來。
啵的一聲巨響,慕言澈被從牛糞堆里拔了出來,一股濃烈的惡臭撲面而來,直衝天靈蓋。
臭,太臭了!
楚月二話不說,直接鬆手把他扔了。
慕言澈頭朝下,摔在草地上,疼得嗷了一聲,蜷起身子,在草地上打滾。
楚月閃遠了蹲著看他,捂著鼻子,「你看看你,髒死了,臭死了。」
慕言澈滾了兩圈,翻過身仰面躺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他側過頭,委屈巴巴地看著楚月:「你、你剛才唱的是什麼?」
「拔蘿蔔啊,你沒聽過嗎?兒歌。」
「你把我當蘿蔔拔?」
「不然呢?」楚月眨眨眼,「你那個造型,不拔蘿蔔可惜了。」
慕言澈閉上眼睛,生無可戀了。
楚月笑壞了,「慕言澈,你、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的樣子有多好笑?你的腳亂蹬,就像、像一隻被翻過來的烏龜。」
慕言澈睜開眼,悶悶地說,「你笑夠了沒有?」
「夠了,」楚月站起來,「走吧,找個地方洗洗,你這一身味兒,我怕你把自己熏暈過去。」
慕言澈掙扎著站起來,渾身臭烘烘的,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臉嫌棄:「我怎麼洗?」
「前面有條小河,」楚月指了指遠處,「你去那兒洗洗吧。」
慕言澈炸毛了:「不行!我怎麼能裸著在河裡洗澡?我可是大明星!讓人拍到了還得了?」
楚月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上下打量著他一身的牛糞,語氣嘲諷:「現在在乎你大明星的身份啦?跳樓的時候怎麼不在乎呀?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來,腦漿混著血流一地,七竅流血,死狀悽慘,你怎麼不說?」
慕言澈臉色白了白,他小聲嘟囔:「反正我不在小河邊洗澡,洗好了還得穿這身髒臭髒臭的衣服,不是白洗了嗎?」
「那你想怎麼樣?」楚月雙手抱胸,一臉無奈,「我們現在打車回去的話,你這樣子根本沒有司機願意接我們的。」
慕言澈哀嚎一聲,「那怎麼辦呀?我要乾淨的浴室和睡衣,不然我不洗!」
楚月深吸一口氣,忍住了想揍他的衝動:「你怎麼又耍你的大少爺脾氣?現在是什麼時候?凌晨了!我上哪兒給你去找乾淨的浴室和睡衣?」
她四處望了望,天太黑了,根本看不清附近有什麼。
她嘆了口氣,還是妥協了:「走吧,大少爺,我們去看看附近有沒有人家,找個地方給你洗澡,大不了多給人家點錢,還能怎麼滴。」
慕言澈這才點點頭,跟在她身後走。
兩人沿著路走了十來分鐘,看見一個村子。
村子裡都是些平房,黑漆漆的,大多數人家都睡了。
楚月帶著慕言澈轉了好一圈,才看見有一戶還亮著燈。
楚月鬆了口氣,走上前輕輕敲了敲院門。
屋裡的人過了很久才出來,腳步聲由遠及近,到了門口,粗聲粗氣地喊了一聲:「誰呀?」
楚月趕緊扯著嗓子喊:「借個地兒洗澡的,有償!」
院門打開,露出一張年輕男人的臉,二十五六歲的樣子。
楚月賠著笑,指了指身邊的慕言澈:「你好,能借用下浴室嗎?他剛才不小心掉牛糞里了。」
年輕男人看嚮慕言澈,慕言澈渾身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惡臭。
他鼻子一皺,整個人往後仰了仰,捂著鼻子,滿臉嫌棄:「不要不要,把我們浴室都弄臭了!」
他啪的一下把院門關上了。
楚月和慕言澈被拒之門外,面面相覷。
楚月瞪著慕言澈說:「看,都怪你,都是因為你臭,被人拒絕了吧。」
慕言澈一臉不服氣,「這個男人好沒禮貌!一定是我被牛糞影響了外貌,要是他認出我是慕言澈,一定會求著我進去洗的。」
「你少自戀了,」楚月沒好氣地說,「就你現在這副尊容,你親媽來了都認不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