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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對我負責

2026-09-24 00:38:22 作者: 應是驚蟄天

  想嗎?

  當然是不想。

  作為信息素藥物研究員,他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況,他根本無法離開沈馳言。

  除去客觀因素,主觀因素更不想。

  可自己遲早是要死的,這個節骨眼上他不想和任何人沾上關係,尤其是沈馳言。

  溫敘白頭低得更低了,硬著心腸道:「想。」

  「想我走?」沈馳言挑了下眉,拿過他手裡的空杯子放在茶几上,「剛剛是誰,連我出來倒個水都不讓?」

  溫敘白盯著嘟嘟的耳朵尖,狡辯:「剛剛是沒清醒。」

  「現在清醒了?」

  溫敘白點了點頭,額前棕色的髮絲跟著輕輕晃動。

  沈馳言盯著他看了幾秒,扯過旁邊的椅子坐下,翹起腿。

  「行,既然清醒了,我們就談談,你該怎麼對我負責。」

  溫敘白抿了抿髮乾的嘴唇,把剛想好的方案說出來:「我可以給你錢。我在恆創研究所工作這兩年有一些存款,大概六十多萬,我都可以給你。」

  沈馳言表情沒什麼變化:「就這樣?」

  「嘟嘟……」溫敘白摸了摸不斷發出呼嚕聲的嘟嘟,聲音低了些,「也可以給你。」

  

  沈馳言這個親爹,一定會比寧觀溪那個乾爹更上心。

  「還有呢?」

  溫敘白陷入沉默,他好像沒什麼可以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突然,他想起什麼,抬起頭,環顧一圈:「房子,這套房子也可以給你。雖然不大,但地段好,也能值點錢。」

  沈馳言還是不滿意,陰沉著臉,目光鎖住溫敘白:「你昨晚,可不是這樣說的。要我放錄音給你聽嗎?」

  溫敘白抬起頭,瞪大了眼睛,滿是震驚和惶恐:「你……你怎麼還錄音呢?!」

  「以防有人像現在這樣不認帳。」沈馳言側身,從茶几上拿起手機,解鎖劃開,「要聽嗎?」

  溫敘白的臉一下就紅了,不知道是燒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他立馬搖頭,昨晚雖然喝得多,但沒斷片。因為記憶力好,甚至還能回憶起一些說的話。

  「我給不了那個……」

  「是嗎?」

  不等溫敘白說完,沈馳言便開口打斷,步步緊逼,不肯放過他,「你人就在這兒,怎麼給不了?」

  溫敘白被沈馳言的話語,逼得無處可逃,喉嚨發緊,腦子飛速轉著,企圖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

  「說話,溫敘白。」

  「不說話,我就當你……」

  「我不喜歡你了,沈馳言。」

  「……」

  客廳里瞬間靜下來。

  嘟嘟似乎感覺到兩人之間奇怪的氛圍,從溫敘白腿上站起來,甩甩頭,跳下沙發走了。

  溫敘白摳了摳自己的褲縫,沒想到自己會說出這句話。

  可話已經說出口,收不回來,只能破罐子破摔。

  為了增添可信度,溫敘白又喃喃了一遍:「我不喜歡你了,我已經喜歡上別人了。」

  沈馳言沒吭聲。

  幾秒鐘後,他才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哦?」沈馳言開口,語調平平,「喜歡上別人了。誰?」

  溫敘白沒料到他會追問,準備好的說辭卡了殼。

  他不敢報研究所同事的名字,怕沈馳言去找人家,但是一下又想不出個人名來,只好說:「一個同事,一個很優秀、很厲害的Beta同事。」

  沈馳言下巴微揚,手指在膝蓋上點了點:「喜歡多久了?」

  「兩三年了。」

  沈馳言意味深長地點點頭。

  要不是上輩子輾轉寄到他手上的遺書。

  要不是這間被買下、一切如舊的房子。

  要不是他的舊睡衣被溫敘白疊放整齊,裝在小箱子裡。

  要不是昨晚爛醉的人喊了一整晚他的名字,求他標記。

  沈馳言大概就信了這漏洞百出的謊。


  「他喜歡你嗎?」沈馳言問。

  溫敘白愣了一下,搖搖頭:「不知道。我……還沒向他表白。」

  「暗戀?」

  「嗯。」

  「這樣啊。」沈馳言拖長了調子,指腹無意識輕捻著。

  溫敘白聽他語氣似乎有鬆動,抬頭真誠地看了沈馳言一眼,急切地補充:「所以我不能跟你結婚。」

  「昨晚是我不對,但我心裡有別人了,我們在一起的話,這對你不公平。」

  沈馳言看著他急於撇清關係的樣子,心裡燒起一把火。

  「沒關係,」他說,聲音平靜得嚇人,「我不介意你有喜歡的人。」

  「……什麼?」

  「我說,」沈馳言盯著他,一字一頓,清晰地重複,「我不介意。」

  「不介意你有喜歡的人,我不要你的心,我只要你的人。」

  溫敘白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很難理解嗎?你可以繼續暗戀那個Beta同事,我不干涉。但你人,必須待在我身邊。」

  「強扭的瓜不甜。」溫敘白弱弱申辯。

  沈馳言姿態更放鬆了,腳尖一點一點的:「扭了才知道甜不甜。」

  「不會甜的,我保證。」

  「可昨晚分明甜得很。」

  溫敘白被噎得詞窮,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才幹巴巴地開口:「你為什麼一定要和我結婚?」

  沈馳言也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淡淡道:「為了報復你。」

  「當年你提分手的時候,連個像樣的理由都沒給我,我趕回首都,你也不見。冬天,大雪,我在你實驗樓外從下午站到晚上。」

  溫敘白嘴唇動了動,手指又開始摳東西,這次是自己的手。

  沈馳言來找他那天,正是他首個獨立實驗的關鍵期,一刻都不能離人。

  他以為沈馳言只在樓下站了一小會兒就走了,因為他中途出去的時候並沒有看見人。

  「你不喜歡我,不愛我。和我結婚,對於你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

  「看你痛苦,我就解氣了。」

  溫敘白紅著眼眶,可憐兮兮地抬頭看他,問道:「你這么小氣?」

  沈馳言冷哼兩聲:「你才知道?」

  溫敘白吸了吸鼻子,沒反駁,沈馳言確實小氣。

  以前,自己和其他Alpha、Beta多說兩句,沈馳言都會醋上半天。

  即便如此,溫敘白還是不太理解他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辦法:「可是這樣,也把你綁死了啊?以後你遇見真心想娶的人,怎麼辦?」

  「我不會有其他想娶的人。」沈馳言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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