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5、夢到什麼

5、夢到什麼

2026-09-24 00:38:38 作者: 應是驚蟄天

  「一直都有聯繫。」沈馳言回答道。彎腰,手臂穿過溫敘白腿彎,將人橫抱起來,讓他坐在自己腿上。

  溫敘白沒掙扎,甚至算得上溫順,自發地伸出胳膊環住沈馳言的腰,將頭靠過去。

  因為身高差的關係,這個姿勢,溫敘白的頭剛好可以放在沈馳言的頸窩,夠到令人著迷的綠茶樹。

  他陶醉般深吸了好幾口,又問:「你們感情還是很好嗎?」

  沈馳言垂著眸,專注地看著他,指節曲起,輕輕刮蹭他的臉頰。「嗯。還是很好。」

  溫敘白點點頭,輕輕「哦」了一聲,

  「喵~」

  「喵~」

  嘟嘟走過來,端坐在溫敘白腳邊,仰著毛茸茸的小臉,沖他叫了幾聲,尾巴尖兒一卷一卷的。

  溫敘白愣了一下,問沈馳言:「幾點了?」

  沈馳言瞥了眼手機屏幕:「10點24。」

  平時這個點,溫敘白實驗都做兩輪了。嘟嘟也早已吃完罐罐,重新窩回它的床,呼呼大睡。

  「餓了吧,」溫敘白用腳尖碰了碰嘟嘟圓滾滾的身子,「寶貝。」

  沈馳言剛剛出去拿手機的時候,特意看了眼貓碗,他回答到:「它碗裡還有吃的。」

  「寶貝早上要吃罐罐。」

  「罐頭放在哪裡?我去給它弄。」

  「你找不到,」溫敘白作勢要起來,「我去。」

  沈馳言收緊手臂,沒讓他動:「我在這裡住了兩年,找得到。」話音剛落,他就抱著溫敘白往外走。

  溫敘白愣了一下,有些詫異:「你還記得?」

  「我沒有失憶。」

  「那……」溫敘白抿了抿唇,小聲問,「你有夢到過這裡嗎?」

  沈遲言坦然:「有。」

  

  無數次。

  「一般夢見什麼?」

  溫敘白其實想問,有沒有夢見過他,但覺得這問題太矯情,出口時換了個更保守的問法。

  這房子一室一廳,就他們兩個人,一隻貓,他不信沈馳言還能夢見別的什麼。

  沈馳言把他放在沙發上,扯過旁邊的薄毯給他蓋到胸口,回答也不負溫敘白的期待:「夢見你。」

  「夢見我什麼?」溫敘白心跳快了兩拍,繼續追問。

  沈馳言沒立刻回答,指了指堆著雜物的牆角:「貓罐頭在那邊?」

  「嗯。」

  溫敘白的視線定在沈馳言胸口,理智還沒有完全被磨滅,他依舊不敢長時間直視Alpha的臉:「在那個印有貓貓頭的紙箱裡。」

  沈遲言在一堆雜物前蹲下,認真看了看,從相應紙箱裡拿出一個罐頭,回頭用眼神詢問溫敘白。

  溫敘白眯起眼睛看了看,搖頭:「不要這個粉色的,它昨天吃過了。換一個顏色。」

  沈馳言在箱子裡扒拉了幾下,拿出一個綠色的,一邊撬開罐頭蓋,一邊回答剛剛的問題:「一些能過審的,和一些不能過審的,你想聽哪個?」

  溫敘白表情變得微妙。喉嚨滾了滾,哪個他都不想聽。

  他問這個,根本不是想知道具體的內容。只是想知道,這四年裡,是不是只有他一個人,沒出息地夢見對方。

  只要沈馳言也夢見過,哪怕只有一次,他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衡感,就能平復一些。

  溫敘白沒回答,看著沈馳言熟練地用勺子把罐頭肉壓碎,出聲道:「給它多倒點水,騙騙它。」嘟嘟不愛喝水,這招是他慣用的。

  沈馳言聽話照做,往碗裡又加了點純淨水,用勺子攪和均勻。他抬眼,目光落在溫敘白臉上:「想聽哪個?」

  溫敘白眼神開始渙散,反應慢半拍:「嗯?」

  「能過審的,不能過審的,」沈馳言很有耐心地重複,「想先聽哪個?」

  溫敘白搖搖頭,啞聲道:「都不想聽。」

  沈馳言挑了下眉。但沒再多說什麼,放下勺子,洗了手,走回沙發邊:「肚子還痛不痛?」

  溫敘白按了按小腹,點頭。

  「下午我們去趟醫院。」沈馳言皺著眉說。


  「去醫院幹什麼?」

  「看看有沒有傷到哪兒。」沈馳言語氣平常,「做個檢查,放心點。」

  溫敘白手指絞在一起,擰成麻花,特別特別小聲地哼哼:「你還好意思說。」

  「我怎麼不好意思?」

  沒想到都這么小聲了,還是被沈馳言聽到了。

  Alpha在沙發邊緣坐下,側身看著他,「昨晚我沒想的,是你撲過來,強烈要求。我不肯,你又哭又鬧,惹得鄰居來敲了兩次門。」

  「……」

  溫敘白像只熟透的大蝦。默默扯過薄毯,把自己從上到下整個蒙住,縮進沙發角落。

  沈馳言看著那個繭,嘴角上揚。

  門在此刻被敲響。

  察覺到沈馳言站了起來,溫敘白動了動,拉下一點點毯子,露出一雙濕潤的眼睛,不安地看著他。

  沈馳言對上他的視線,安撫道:「就在門口,拿了東西就回來。」

  溫敘白揪著毯子邊緣,嘴唇動了動,小心翼翼提出要求:「你就在門口,不要出去,可以嗎?」

  「可以。」沈馳言答應得毫不猶豫,這是重逢後,溫敘白第一次在稍稍清醒的時候,向他提要求。

  他看著Omega水汪汪的眼睛,引導著問:「還有嗎?」

  溫敘白皺起眉,思考兩秒,誠實地說:「沒有了。」

  「好。」沈馳言鼓勵似的摸摸他的頭,「等我一會兒。」

  饒是得到了承諾,溫敘白還是不放心地撐起身體,盯著沈馳言的背影,看著他走到玄關,打開門。

  「哎喲,我去。」

  應景左右手各拎著兩個鼓囊囊的大號購物袋。被撲面而來的濃郁信息素所攻擊,他腳步一頓,屏住呼吸,爬樓沒喘勻的那口氣哽在胸口,差點兒被噎死。

  沈馳言老老實實站在門內,站在溫敘白視線可及的範圍里,微微躬身,去接應景手裡的袋子。

  應景舔了下嘴唇,皺起眉,對他這個撅屁股的姿勢表示疑惑:「大哥,你往前踏一步能怎麼樣?外面地板燙腳?」

  沈馳言看他一眼,沒應聲。接過袋子,轉身放在玄關矮柜上。

  應景對他這副悶葫蘆的樣子習以為常,「切」了一聲。

  鼻翼翕動,仔細聞了聞飄出來的信息素,綠茶已經將青梅完全包裹、纏繞,打上了永不褪色地烙印。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