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敘白眨眨眼,認真糾正:「我不是沈馳言。」
電話那頭的人頓了一下,大概是怕嚇到「小朋友」,再開口時語氣緩和很多:「把手機拿給沈馳言。」
「好的,」溫敘白乖乖應下,「你稍等。」
沈聿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指尖在桌面輕點。
年紀不大,挺有禮貌。
溫敘白把手機遞給沈馳言:「是一位聲音很好聽的哥哥。」
沈馳言關小火,擦乾手,接過手機。屏幕上的備註讓他眼皮一跳——聿哥。
他立刻把手機貼到耳邊,下意識抬頭挺胸,就連聲音都端正不少:「哥。」
「在哪?」沈聿問話向來簡潔。
沈馳言脫口而出:「男朋友家。」
沈聿對堂弟的感情生活並不感興趣,跳過這個話題,直奔來意:「把你父親從黑名單里放出來。」
「沈馳言,你二十五歲,不是十五歲。跟家裡鬧彆扭,就把人拉黑,是什麼怪毛病。」
沈馳言含混地「嗯」了一聲:「知道了。」
「舉報信和調職申請我收到了,」沈聿的語調沒什麼起伏,依舊是那副平淡的調調,「今明兩天,抽空來我這一趟。」
沈馳言看了眼抱著他胳膊啃咬的溫敘白,輕聲說:「今天不行。」他頓了一下,「明天下午,哥你有時間嗎?」
沈聿看了眼行程安排:「明天下午三點半,我辦公室,過時不候。」
「好。」沈馳言應下,「還有事情嗎?哥。」
沈聿猶豫一瞬,還是出聲叫他:「沈馳言。」
「嗯?」
「別犯法。」
沈馳言被這沒頭沒尾的話說得一愣,雖然不太理解堂哥為何有此一言,但還是乖乖點頭:「我知道。」
「嗯。」 沈聿沒再多說,掛了電話。
沈馳言伺候溫敘白吃完飯。就兌現諾言,抱著溫敘白在沙發上親吻。
說是他兌現諾言,不如說是溫敘白餓狼撲食。退燒藥一咽下去去,就把人推到在沙發上,自發地坐到人家身上,親了上去。
唇齒交纏,信息素在交換中變得濃郁。
青梅從一開始的瘋狂渴求逐漸變得溫柔,最後沉溺在龍井的蘭花尾調里。
沈馳言捏住溫敘白的後頸,讓兩人稍微分開。
親吻被中斷,溫敘白睜開眼,眼神迷濛,帶著水汽,茫然地看著他,聲音黏糊糊的:「不好意思,我控制不住。」
「沒關係。」沈馳言蹭掉他嘴角的水漬,低聲問,「舒服一點沒有?」
溫敘白垂下眼睫,點點頭。其實親吻和撫摸,讓他更難受。
可他今天沒有喝酒,腦子還沒有完全宕機,沒那個膽子像昨晚一樣,把人撲在床上,痛痛快快做幾次。
沈馳言捻著他通紅的耳垂,那片軟肉燙得厲害。問:「還親嗎?」
溫敘白抬起眼,睫毛顫動:「還可以親嗎?」他以為沈馳言停下,是不想繼續的意思。
「可以。」沈馳言鬆開他的耳垂,指尖拂過他發燙的臉頰,「剛才停下是怕你窒息。」
說溫敘白蠢吧,他對實驗數據、學術理論過目不忘,極其敏感。說他聰明吧,兩人在一起兩年,一直沒學會換氣。
溫敘白反應了兩秒,眼睛彎了彎,重新貼上沈馳言的唇:「謝謝你,你人真好。」
沈馳言很輕地笑了一聲,手掌托住溫敘白屁股,往上帶了帶,讓他整個人趴伏在自己身上,接住這個笨拙的吻。
唾液里含有的信息素雖然沒有某個東西的濃度高,但總比完全沒有要好得多。
只要時間夠久,交換得足夠多,還是能稍微緩解Omega發熱期的焦渴。
這次是溫敘白先喊的停。
他戀戀不捨地移開唇,頭抵在沈馳言鎖骨,大口喘氣,臉憋得通紅。
沈馳言一下、又一下地給他順著氣。
過了好一會兒,溫敘白的呼吸才順暢了些。他揪著沈馳言的衣擺,小心翼翼地叫他:「沈馳言。」
「嗯?」
「你可以……控制一下嗎?它硌到我了,痛痛的,不舒服。」
沈馳言沒說話,閉著眼,手臂收緊,托著他往上再走了走,遠離危險地帶。
另一隻手摸了下自己的褲子,又摸了下溫敘白的褲子。
沈馳言喉嚨滾了滾,睜開眼,眼底情動未散,晦暗不明。
他抱著人站起來,往臥室走。身體突然懸空,溫敘白下意識摟緊他的脖子,問道:「不親了嗎?」
沈馳言腳步沒停,聲音還有些啞:「你不是要我控制一下嗎?」
溫敘白抿唇,想說不是這個意思,但又不好意思開口。
Omega一下子變得失落,腦袋耷拉下去,怏怏的擱在沈馳言肩窩。
沈馳言讓他靠在枕頭上,從應景帶來的袋子裡翻出嬰幼兒濕紙巾和柔膚紙巾。又脫下溫敘白弄髒的褲子。
沈馳言動作很輕,生怕弄痛他。
可再輕也架不住溫敘白此刻處於特殊時期,身體的敏感程度大大上升。就這樣普通的清理,也讓他倍感難受。
漸漸的,他的呼吸開始不受控制地變得急促。在沈馳言擦過(——)時,喉間溢出短促的嗚咽,染上了哭腔:「……沈馳言。」
沈馳言動作頓住,抬眼看他:「嗯?弄疼你了?」
溫敘白閉著眼睛搖頭,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聲音發抖:「不是…我…我……」那股被短暫壓下的欲望,此刻變本加厲地翻湧回來。
沈馳言看著怎麼也擦不乾淨的(——),反應過來。
把用過的紙巾扔進床邊的垃圾桶,俯身握住溫敘白纖細的腳踝,往自己這邊一拉。
溫敘白顯然會錯了意。
他沒有任何猶豫,抬起手臂勾住沈馳言的脖子,急急往上湊。
鼻尖撞上沈馳言的下巴,蹭了兩下才找准位置,沈馳言偏了下頭,溫敘白親在嘴角,含糊地「唔」了一聲。
沈馳言只是想把黏糊糊的人抱去浴室,用溫水給他沖一衝,讓他舒服一些。
才做完完全標記,沈馳言不敢貿然再做什麼,怕傷到溫敘白。
溫敘白撲了個空,愣了一下。垂眼往下看,有反應呀,怎麼……怎麼上面沒反應?不讓親?
一陣焦躁湧上來,溫敘白擰起眉,手指插進沈馳言頭髮里,揪住,扯了兩下。
「沈馳言。」
沈馳言抱著他往浴室走,腳步沒停:「嗯。」
「沈馳言。」溫敘白又叫了一聲,聲音比剛才大了些。
「在,我在。」
沈馳言側身,用肩膀抵開浴室的門,騰出一隻手去摸牆上的開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