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沒想到你還挺有儀式感的。」
單方面地徵求了父母之命後，你自然想和許修齊親近一番。
許修齊卻不急不慌地從家中的冰箱中拿出了一瓶酒。
「這是什麼酒？我可以喝一點嗎？」
「Tequila。」
「你想喝的話當然也可以。」
「先上樓吧。」
你和許修齊一起走進他的房間。
冰櫃裡拿出來的零下龍舌蘭，倒出的酒液不像水而更像油，杯口用檸檬擦拭，再蘸上一圈鹽。
許修齊遞給你一杯，卻是先飲了一杯，下一杯時才和你乾杯。
「你最多只許喝兩杯，剩下的是我的。」
你聽話地點點頭，試著飲下一杯，咸、酸和辣一齊衝上味蕾，讓你一瞬表情失控。
複雜交織的刺激過去後，留給味蕾的竟然是微甜。
許修齊微笑地看著你的反應，把剩下的幾杯，連帶你沒喝完的第二杯盡數飲下。
這喝得是不是有些太猛了。
你觀察著許修齊的神態，福至心靈地向他發問。
「哥，你是在——」
「喝酒壯膽嗎？」
你看著許修齊，許修齊動作一滯，像被戳穿偽裝的小孩子似的別過頭去。
「哥，你為什麼不看我？」
你湊得更近，去拉他的手臂。
「哥——」
許修齊終於回頭，卻一副被你刺痛似的表情，眼神閃爍，把你攬進懷中。
許修齊把頭埋在你的肩頭，聲音罕見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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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叫哥哥，求你。」
「叫我的名字，好不好？」
許修齊在求你。
好糾結，好可憐，和平日裡說一不二的他完全不一樣。
你喉頭一緊，不知是因為酒精的餘威，還是惡趣味在作祟。
你裝作為難的樣子。
「可是，你之前明明不讓我叫你名字。」
「我是怕我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每次喊我哥哥，都是對我的一種提醒。」
「我是哥哥，不能做哥哥不該做的事，不能有哥哥不該有的想法。」
你伸手撫上他的肩。
「那現在呢？」
「你不要做我的哥哥了嗎？」
許修齊說話時的氣流打在你的側頸，你覺得有些癢。
「我不想只做你的哥哥。」
「如果我只是你的哥哥，我就沒辦法把你一直留在我身邊。」
「我怕你離開我。」
你笑著摸摸他的頭。
「許修齊，原來你也有害怕的事情。」
「我以前覺得，你什麼都懂，什麼事都能做到。」
「世界上大概沒有能讓你感到恐懼、讓你退縮的事情。」
「畢竟如果真的有，我還怎麼心安理得地躲在你的身後呢？」
許修齊似乎笑了。
「你可以躲一輩子。」
「好。」
你拉著許修齊相對著在床上躺下，縮進他的懷中。
媽媽剛去世的時候，你整日以淚洗面，幾乎無法獨自入睡。
許修齊就會這樣陪著你，直到你入睡再離開。
有時候實在太困，或者怕吵醒你本就難得的睡眠，他也就乾脆在你身旁和衣睡下。
許修齊的眉眼、嘴唇、氣味、臂彎，每一個都讓你無比安心。
你眷戀地看向許修齊，伸手撫上他的臉頰，去觸碰他微微顫動的眼睫。
他一定知道你在想什麼。
「許修齊，你什麼時候發現自己喜歡我的？」
許修齊有些羞於開口，在你的追問下還是老實交代了。
「應該是，從做了關於你的夢開始。」
你大概猜到那是什麼樣的夢了。
「做那種夢是什麼感覺？」
你是真的好奇。
「忘記了。只記得我醒了之後——」
許修齊欲言又止。
「怎麼？」
你眨眨眼。
「衝去洗手間吐了。」
你很是驚訝。
「為什麼？」
「覺得自己很噁心。」
竟然會對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有那種想法，許修齊一度以為自己病了，還去反覆諮詢了心理醫生。
「才沒有噁心。」
「我也喜歡你，難道你也要覺得我很噁心嗎？」
許修齊搖搖頭。
「不會。」
「我只會覺得，是我為了滿足自己，帶壞了你。」
許修齊還是那麼固執，讓你束手無策。
「不是那樣的。」
「你不用有心理負擔，沒關係的。」
你笑著捧起他的臉，輕輕在他唇上一碰，權作是對他的鼓勵。
你們是命運對彼此的饋贈。
只是這份饋贈在生命中到來的格外早些。
許修齊的耳朵微紅，呼吸中帶著龍舌蘭酒的特有甜味，和你交纏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
「要把燈全關掉嗎？」
短暫喘息的間隙，你徵求許修齊的意見。
對彼此而言太過熟悉的面容，連你也品出些大逆不道的滋味。
看不見的話，也許你們都會輕鬆一些。
許修齊卻拒絕了。
「留一點吧。」
「想看著你。」
你有些羞赧地點點頭，回應著許修齊的吻。
許修齊比你想得要生澀太多，但也急切太多。
吻和觸碰像詛咒一樣纏繞上你的周身，罪惡感和愉悅一齊交織升騰在每一個感官。
正在和許修齊親密的事實太過刺激，一點點撕扯著你的神經，若是沒有酒精的麻醉，你可能真的難以承受這一切。
溫度逐漸攀升，一觸即發的關口，那點炙熱的溫度突然讓你感到有些恐慌。
「怎麼了？」
許修齊停下動作，安慰地撫摸你的臉頰，你能聽到他話語間深重的呼吸。
「我們這樣，死後是不是會下地獄？」
你頭腦一片混沌，有些突發異想。
搭上他的手，有些不安地抓住他的手腕，垂下眼，向他告解你們共同的罪孽。
「......·」
「嗯。」
許修齊愛憐地看著你，抵住你的額頭。
「但我會陪你一起。」
你鬆了口氣，閉上眼，笑著點點頭。
衝破界限後的酸楚被一點點衝散，許修齊近乎痴迷地欣賞著你的每一絲最細微的反應，樂此不疲地確認著你的存在。
眼前逐漸變得模糊，取而代之是白色或是什麼不辨顏色的光，你嗚咽著抱緊許修齊，眼眶一熱，而他的淚卻先一步掉在你的臉頰上。
席捲全身的神經浪潮讓你仿佛置身天堂。
你執迷地想，若是生前得以置身天堂，死後無知，又何必多思多慮。
「哥哥……」
你發著抖，下意識地軟聲去喊他，向他撒嬌，去蹭他的臉頰。
許修齊渾身一顫，把你抱得更緊，脫力地發出難以遏制的喘息。
你漸漸回過神來，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麼。
「抱歉，我叫順口了。」
欲望逐漸被清明沖淡，許修齊的眼睛在黑暗中閃動著溫潤的光。
許修齊看著你，笑著搖搖頭，聲音沙啞。
「沒關係。」
吻落在額頭，許修齊的話語聲像雪花般落在昏暗的房間。
雪落無聲，但你總是聽得到。
「哥哥永遠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