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我經常光顧的一家店的店員問我,我買的那些禮物是要送給什麼人的,是家人、朋友還是愛人。」
「我想了很久,卻發現我很難回答他的問題,只好說我自己也不知道。」
「那位店員說,他無意窺探我的隱私。只是覺得,能讓我這樣的男士這麼用心地為之挑選,那位女士一定是天使般的人物。」
談之弈的話讓你有些臉熱,腦子轉了半天才幹巴巴地開口。
「......外國人說話,總是很誇張的。」
「前半句自然是很誇張,是對身為顧客的我的促銷手段。但是,後半句還是很實事求是的吧?」
哪裡實事求是了?
你不解地看向談之弈,談之弈對上你的目光,笑著低下頭吻了吻你的額頭。
「難道你不是天使?」
你的心突然跳的很快,竭力壓制也無濟於事。
眼前談之弈的眉眼和記憶里一個個模糊的形象逐漸重合,像被時間的線串起的珠鏈。
年少失恃寄住家中,因悲痛清減少言,卻還願意認真耐心地陪還是孩子的你聊天玩耍。
出國前夕同你道別,獨自守著那份你一無所知的婚約,對少女時代的你和他的生疏溫和接受。
大洋彼岸忙於工作,卻還對你喜歡什麼了如指掌,願意去細細了解什麼東西在國內同年齡的女孩子中時興,再費上不知多少心思挑選送給你。
回國履行婚約,也願意滿足你的所有要求,承諾婚後也放你和連忱的自由,對你說是照單全收、百般縱容也不為過。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天使,那也應該是談之弈才對。
「小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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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之弈溫和地打斷了你,向你提議。
「要不要改叫我的名字?就當是為了讓我更輕鬆些。」
「我本來也不算你的什麼親戚或長輩,頂多算是沾親帶故的鄰家哥哥。」
「你這樣叫我,我總覺得你還沒長大,做什麼都有種罪惡感。」
你點點頭,任由談之弈抱著你,和你親昵地相對躺下。
「怎麼只點頭呢?讓我聽聽吧。」
只是換個稱呼而已,你卻突然覺得臉上的溫度不受控制地升高起來,在談之弈期待的目光下磕磕絆絆地開口。
「......談之弈。」
「嗯,很好聽。」
談之弈笑得彎起眼睛,在這種小事上也毫不吝嗇對你的誇讚,看著你的臉色,用手探了探你的額頭。
溫暖的手和肌膚相貼的觸感讓你一激靈,不知該躲避還是該貼近。
你的狀態被談之弈盡收眼底,撫了撫你的後頸權作安慰。談之弈用眼神徵詢著你的同意,你垂下眼睫不去看他,任由他俯身貼上你的唇。
輾轉之中你嗅到了他信息素的味道,黑醋栗混雜著櫻桃的醇厚香氣,讓你仿佛置身翻騰的鮮紅酒液。
餘燼復燃的藥效和談之弈的信息素一齊作用,你能感到呼吸和心跳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隨著談之弈向下挪移的手被一點點點燃。
「你的身上,全是連忱的味道。」
「以前我還以為這是你的信息素。」
談之弈微微皺眉,在你身上落下一個又一個吻,把屬於連忱的味道一點點覆蓋掉,才重新舒展開眉眼,重新觀察著你的神色和反應。
「很難受嗎?我會儘可能快一些結束的。」
「試著接受我,不然你會不舒服,甚至受傷。」
「如果你實在接受不了,就把我想像成連忱,或者是任何一個你能接受的——」
你抬手捂住談之弈的嘴,搖搖頭,讓他不要說這種話。
「好吧。」
談之弈吻了吻你的手心,帶著笑意的聲音悶悶地從你的指縫間傳出。
「你只需要知道我愛你,然後放心地把自己交給我。」
意識浮沉之際,你心底突然湧起困惑,在觸碰和品嘗的間隙向這個你既熟悉又陌生的人發問。
「你愛我,為什麼?」
「我沒有為你做過任何事。」
談之弈聲音微啞,但還是帶著讓你沉溺的笑意。
「你認為,愛是一種對付出的回饋嗎?」
「我或許有不同的看法。」
「因為愛你,我的生命才會自行流動,而不只是被外界推動。」
「在一切都別無選擇的時候,愛是最大限度的心靈自由。」
你似乎並不能完全理解他的全部意思,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包裹住敏銳得過了頭的神經。你支起身體吻他,而談之弈將這個吻壓下加深,將身體和心的距離如你所願地一起拉近。
「不要怕,放鬆些。」
溫和的氣息打在頸側,向最終的主題挪移。短暫的刺痛過後,濃郁的信息素交纏注入意識,綿延太久的火焰終於得以燃燒殆盡,你幾乎連挪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好了,好了。」
談之弈幫你翻過身躺好,頭髮也被細心地理順,溫柔的吻落在臉頰和眼尾,談之弈的聲音在你枕畔溫柔地響起。
「睡一覺吧,你今天太累了。」
你安心地閉上眼睛,在屬於談之弈的味道中陷入沉睡。
再醒來時已經是中午,你在睡夢中被熟悉的聲音叫醒。
「小姐,要不要起床吃點東西?」
你猛地坐起身,去看身旁的連忱。
「你看起來好多了。」
「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你搖搖頭,把自己塞進連忱的懷裡。
看著你神采奕奕的模樣,連忱也發自內心地高興起來。
你抬頭看向連忱的臉,用手指戳了戳他眼下的淡淡烏青,一看就是沒有睡好。
連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握住你的手,放在臉邊蹭了蹭,似乎是覺得他的那些心思和情緒,在你的安危和利益面前並不值得一提。
「談之弈呢?」
「他上午就走了,回去處理談之見那邊的事。」
你點點頭。
談之見敢這麼放手大膽地做這種事,恐怕證據早就被銷毀得乾乾淨淨,雖然沒有得逞,但在他母親的庇護下,估計也很難得到什麼法律層面上的懲罰。
你幾乎覺得這個啞巴虧是吃定了。
但談之弈似乎有他自己的安排和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