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年選擇我，並不完全出於你自己的意願，而是只能選擇我。」
「而且，你和他在一起，好像總是比和我在一起時開心些。」
你趕緊搖頭。
「沒有的事！」
不管對方信不信，你自然是優先哄著在眼前的。
竺星垣神色淡淡，不置可否。
「不管你心裡有沒有他，但對外，你只會是我的伴侶。」
「我不會動搖我們共同的目標。但這也不意味著我會把你拱手讓人。」
「如果你要我表態，我的態度很明確：不同意。」
「為什麼？」
竺星垣抬眼看向你，目光深沉。
「你覺得你去了前線，他還會放你回來嗎？」
「還是說——」
竺星垣頓了頓，用指腹緩慢划過你的耳後，留下一點微妙的熱感。
「其實你也不打算回來了？」
你啞然。
別的暫且不論，這件事你是真的沒考慮過，竺星垣實在冤枉你了。
一向理智的竺星垣已經開始胡思亂想了，你真情實感地擔憂起來，朝他的方向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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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了？都出現幻覺了。」
「還好，不大。」
「是嗎？那好吧。」
竺星垣都這樣說了，你只好躺了回去。
「本來想幫你舒緩一下壓力的，那還是算了。」
「......」
竺星垣不著痕跡地抬手揉了揉眉心。
「學長你怎麼了？頭痛嗎？」
「有一點。」
「你看看，我就說你肯定壓力大嘛。天天和中樞的那幫老傢伙鬥智鬥勇——」
你貼近竺星垣的額頭，準備進入他的精神圖景進行一次酣暢淋漓的精神疏導。
竺星垣微微錯開方向，輕而易舉地貼上你的嘴唇，攬腰翻身壓下。
溫熱修長的手探向腰際，竺星垣似乎對你口中的解壓有額外的理解。
曾經略顯青澀的面龐愈發顯得成熟凌冽，呼吸近在咫尺，好像只有這種時候，這雙銀灰色的眼睛才會染上理智以外的顏色。
「最近，白塔有一些傳聞。」
纏吻的間隙，竺星垣湊近你耳邊低聲開口。
「......什麼傳聞？」
「傳聞說，現任白塔領導人的伴侶在學生時代有一位兩心相許的愛人，出身相似，性情相投，是那一屆最出色的哨向搭檔，教官和同學們口中前途無量的雙子星。」
「哈哈，好熟悉啊......」
竺星垣盯了你一眼，你不敢笑了。
「然、然後呢......」
「然後，自然是在白塔的壓迫下不得不分開。可憐的哨兵被發配前線，可憐的嚮導被仗勢欺人的權貴子弟強取豪奪。」
腰間的手微微發力，竺星垣咬在你的鎖骨處，又吻了吻那個咬痕。
「權貴子弟痴心鋪地，奈何嚮導舊情難忘，以至於兩人感情淡漠，十分不睦。」
你越聽越離譜。
回過神來，你趕緊安慰被塑造成邪惡反派的竺星垣。
「學長，我們感情這麼好，謠言肯定會不攻自破的。」
你想了想。
「比方說，我們還在學院的時候就認識呀，你還是我的學長，怎麼會強取豪奪。」
「權貴子弟覬覦已久，暗中盤算。」
「你還經常送我去中樞上班，送完我才去自己的辦公室，大家都知道。」
「權貴子弟嚴加看管，不容喘息。」
「......那我每天都很開心，這總做不了假吧？」
「權貴子弟政治作秀，不得不從。」
你啞口無言。
謠言就差沒說竺星垣這個權貴子弟每天在厄斯插地裝人參、活人變大樹了。
「這都誰傳的，怎麼會傳成這樣？」
怪不得你最近在中樞上班時，總有同僚向你投來關切同情的目光。
竺星垣淡淡開口。
「你覺得還能是誰。」
「......」
維穆爾在前線還真是站穩腳跟了，都在天上了，還有閒心傳這些謠言。
「怎麼不說話了？」
「學長，你受委屈了。」
你捧起竺星垣的臉。
「別傷心，下次見到他，我一定狠狠罵他。」
竺星垣動作一頓，皺起眉頭，語氣危險。
「你還想見他？」
你連連擺手，奈何竺星垣再也不理會你的求饒，抬手按掉了一旁的燈。
「明天我們可以晚一點再去上班。」
*
竺星垣不同意你去前線，態度頗為強硬。
官大一級壓死人，他不鬆口，你一時半會還真的去不了，不過這也不影響什麼。
竺星垣忙得腳不沾地，你也難得空閒，正值厄斯這個季節天文觀測條件極佳，乾脆去天文台觀星一番，聊以娛情。
踏進熟悉的天文台，你也是後來才知道，白塔的天文台壓根不對外開放，竺星垣能使用，純粹是因為領導人兒子這個身份。
夜幕早已落下，繁星遍布的天空中，代表著人造衛星、空間站的光點比五年前更多了。
也不知道維穆爾此時此刻在哪一顆上，又在上面幹些什麼。
啟動設備，調整儀器，應約而來的光點拖著裙擺緩緩出現。
你正準備拍攝，那顆彗星旁卻似乎跟著一個人造的裝置，也正一前一後同步掠過厄斯的上空飛行。
它看起來頗有些落後，不像是厄斯的造物，你看了又看，也不太確定那裝置的具體用途。
看著屏幕上逐漸揭開面紗的美麗彗星，你突發奇想，覺得那裝置或許和彗星一樣，是來自宇宙深處的訪客，攜帶著來自遠方的訊息。
一大一小在天穹緩緩挪移，事不宜遲手慢無，你記下坐標和方位，立刻前往基地，駕駛一架小型戰機飛往那顆彗星。
一路上借竺星垣的名號暢通無阻，先斬後奏這招，你還是跟他學的。
加足馬力，靈巧地穿插進彗星的側後方，用戰機上的作業裝置捕捉住那飛船樣的人造裝置。
它的速度頗快，為了不造成毀損，你只好拖著它飛行了好一段距離，讓它逐漸緩慢減速。
好不容易減速成功，你調轉方向準備回到地表，才發現距離你不遠不近的地方有幾架戒備狀態的戰機，是前線的制式。
「......」
你好像一不留神離前線太近，被認成了什麼危險因素。
你趕緊解釋來意，示意戰機後拖著的飛船，表示自己並沒有惡意。
「請配合我們前往前線，接受調查。不要試圖做出任何危險舉動。」
前線和地面關係緊張，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只好低調配合。
你就這麼被一路押著到了前線。
踏上空間站，你抬起頭，第一次從空中看這顆名為厄斯的星球，它安靜地懸浮在空中，晨昏線處透出朦朧夢幻的光影，明亮得有些炫目。
年輕的士兵把你關進單獨的審訊室嚴加看管，你急著回地表，不想耽誤太久，只好對看守你的士兵開口。
「你好，我想見一下你們維穆爾長官。」
士兵皺眉看向你，一副「你誰啊」的表情。
「不行。隨便一個人就要見我們長官，你覺得可能嗎？」
「我是他的朋友，關係很好的那種朋友。」
士兵大概覺得你在找茬，正色道。
「你是白塔領導人的朋友也不行！」
「......」
不得了，年輕人竟然還會預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