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熱期七天,兩個人在酒店翻雲覆雨。隨著腺體恢復,硯池零丁有一些記憶,還會在洛長明提出過分要求的時候拒絕。
大多數時候洛長明似乎更傾向於捆綁。硯池醒後發現手腕上的勒痕又會甩人一巴掌。
奈何Enigma總是輕輕一笑,把另一邊臉遞上去。
……
實在受不了的時候,硯池憑著本能將人踹開。得到的是Enigma更加跋扈的擺弄。
最後一天,硯池才有精力從床上起來。
床上的Enigma還在睡覺。手機上的未接來電和消息密密麻麻——林辰、張敏、宋敘白……楚言?
硯池換上寬鬆的浴袍,到浴室打通楚言的電話。
嘟嘟兩聲後,電話接通。楚言清朗的聲音傳來:「硯醫生你好,我是楚言。」
「最近忙完了嗎?」硯池知道楚言給他打電話大抵是因為研究所Enigma的紙質數據。
「是的,我大概三周後要去南城,不知道硯醫生方便嗎?」楚言有些尷尬,「因為我只是路過,那天剛好是情人節,擔心打擾到硯醫生。」
硯池沉默兩秒,透過浴室的鏡子看向身上都是紅痕的自己,目光從鎖骨滑到領口遮不住的地方,停了一拍。「可以,那天我可以請假,地點你定。」
「麻煩硯醫生了,到時候看你那邊的患者有什麼問題,我們也可以討論一下。」
「好,到時候見。」
門外,Enigma赤著腳踩在地上,耳朵貼著浴室門縫,沒開燈,身上就一條短褲,姿態算不上體面。裡面電話掛斷之後,他又站了兩秒,才輕手輕腳退回床邊。
硯池洗漱完出來,發現洛長明還賴在床上,上前拍了拍他:「起來吃飯。」
洛長明哼唧兩聲,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爬到床邊攬過他的腰:「老公,再睡一會兒。」
硯池沒有坐回去:「最後幾天學術會我沒去,宋敘白也沒去,回頭得跟醫院交代。」
「老公……」洛長明埋在他腰側,聲音悶悶的,「你男朋友什麼時候回來?」
硯池頓了一下。根據洛長明問這個問題的頻率來看,也許洛長明早就知道所謂的「男朋友」只是個騙局,「關你什麼事。」
Enigma的臉垮了一下,又迅速賴上硯池:「老公,我讓若白做了會議筆記,到時候同步給你。」
回去的時候,硯池提前走,宋敘白申請外地出差,準備在酒店緩幾天再回去。
飛機上,洛長明幾乎是硬拉猛拽又撒潑打滾的,又是抓著硯池背宋敘白的事情不放,又是欲哭無淚地說硯池還想再找一個解悶的。
「我沒有。」硯池扶額想躲,偏偏商務艙被洛長明包了下來,只有兩個空乘人員看著他們。
「你為什麼背他不背我?」Enigma絲毫不顧及自己的臉面,扣住硯池的手,「你是不是不愛我了,你還想著誰?」
硯池感受到空乘人員的注視,這輩子都沒覺得這麼丟人過,伸手捂住洛長明的嘴:「下次,你先閉嘴。」
沒幾秒,手心傳來一股濕意。洛長明眼尾彎彎,失笑地看著硯池。
被戲耍後的硯池臉一紅,捶在洛長明的腹上。
「疼~」Enigma作勢捂腹,趁機倒在硯池懷裡,偷摸親在硯池脖頸上。
「……!」硯池幾乎沒反應過來,懷裡就多了一份溫度。
……
旁邊的兩個空乘人員悄然走出,竊竊私語:「好恩愛啊!」
「對啊,一個愛撒嬌,一個還寵著。」
————
直到硯池第二天上班,才聽到同事偷偷告訴他的八卦——林辰和張敏在一起了。
對此,硯池幾乎是一無所知:「什麼時候啊?」
「你出差的時候。」同事還把那條朋友圈特意翻出來給硯池看,「你看,官宣朋友圈。」
等同事離開,硯池重新翻開跟林辰的對話框和朋友圈。
在官宣前半個小時,林辰罕見地發了一個蘿蔔精跪地表情包,附帶一句:[我要做一個違背你跟我約定的決定。]
硯池並沒想到他和林辰有什麼約定。
直到臨下班前,林辰鬼鬼祟祟來到他辦公室,趴在硯池的辦公桌上,十分誠懇:「師弟,原諒我一次。」
「?」硯池面露疑惑。
「哥跟你說一輩子都不會喜歡張敏,是哥騙你的。」林辰唉聲嘆氣,「哥那時候傲氣太高。」
「……」硯池回想起來,是有一段時間林辰送張敏回去,偶爾會晚點回宿舍,舍友都有意見,於是硯池想給林辰找個藉口,說是快談了讓舍友體諒一下。
沒想到林辰蹦噠一下站起身,心事昂昂說是「兄妹」關係。
硯池頓時有點好奇:「那你怎麼想跟張敏談了。」
說到這,林辰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還不是護士部來了一個小白臉,我雖然拒絕家裡想撮合的想法,但只是覺得我們兩個都還年輕,還可以在事業上有所作為。沒想到那個小白臉都聽說我們的事,還眼巴巴湊上去,真不要臉!」
林辰說著,聲音越來越小:「張敏說她25了,也想試試。」
「所以……」硯池斟酌措辭,覺得這種行為算不上翹人,也不知道怎麼解釋,只好換個話題,「你是怎麼讓張敏鬆口的?」
有一次林辰臨時被導師叫走,拜託硯池送張敏回去,路上張敏跟硯池提過說是等一個人太久了。
那天北市下著小雪,硯池並不理解等待別人開竅是什麼感受,手裡夾著第二天上崗要交接的文件,嘴裡哈著氣:「你等了多久?」
「十年。」
從那天到現在,張敏滿打滿算一共等了十三年。
硯池開始思考一個問題——張敏決定放下後會沒有怨恨嗎?
「當然是你師哥我的英俊瀟灑,張敏一看到我就原諒我了。」林辰穿著白大褂,擺弄一個特別中二、自以為帥氣的姿勢。
張敏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敲了一下林辰的頭,嫌棄地說:「也不知道誰在我家門口鬼哭狼嚎的,讓鄰居打電話投訴我。」
林辰氣勢洶洶:「還不是你跟那個小白臉出去約會!」
「約會怎麼了?我單身,他也單身,而且人家有名字!」
「小三小三……」林辰喋喋不休,一點都不見平日的穩重。
硯池收拾好公文包,看著這兩個人胡鬧,在旁邊輕輕勾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