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節過後,洛長明整理硯池換下來的衣服,在口袋裡摸到一個小小的硬質盒子。
打開一看,裡面躺著一條朋克風格的金屬項鍊。他認得這個品牌,這款要十幾萬,差不多抵得上硯池一個月的薪資。
次日,距離硯池生物鐘自然醒來還差一分鐘,頸側便傳來濕潤溫熱的觸感。硯池睜開眼,看著埋在自己懷裡的那顆腦袋,語氣帶著剛睡醒的倦意與無奈:「洛長明,你很吵。」
「老公。」洛長明提前關掉了鬧鐘,湊上來對著還沒完全清醒的硯池又親又蹭。
硯池壓上來一點起床氣,抓起枕頭砸過去,才掀開被子下床換衣服。
Enigma興致勃勃地跟在他身後,站在他身後晃了晃脖子,炫耀那條剛戴上的項鍊:「老公,你給我選的這條項鍊真好看。」
硯池沒接茬,終於看不到他之前隨手買的那條廉價定位項鍊,自顧自走到洗手台刷牙。
洛長明自從知道硯池身邊沒有其他人,越發肆無忌憚,在他耳後留下淺淡的咬痕,又往空氣里噴了一點薄荷調香水。
對此,硯池沒有察覺異樣,換好衣服便準備動身去醫院。還沒踏出家門,戴著項鍊的洛長明伸手扣住他的手腕,一把將人拽進懷裡深吻。
過了好一會兒Enigma才鬆開手,眉眼滿是繾綣:「老公再見,我在家等你回來。」
「嗯。」硯池抿了抿唇,把襯衫領子往上拉高几分,推門出門。
到了科室,林辰看見硯池,聞見他身上縈繞著一層淡淡的薄荷香水味,帶著極強的宣告意味。
林辰腦中猛地閃過片段,記得曾經翻閱過的個人檔案,有一位患者的信息素就是這個味道,可到底是誰,林辰怎麼也回想不起來。
但林辰沒有往醫患關係那方面多想,收回思緒,神色凝重開口:「南城那邊暫時消停了。」
硯池面露疑惑:「出什麼事了?」
這時手機彈出沈度發來的消息,簡短四個字:[勿來南城]
林辰繼續說道:「大概兩周之前,南城高層遭遇連環襲擊,十幾人遇害,當地把消息壓下去,外界幾乎不知情。」
硯池心裡瞬間通透。原來這就是那段時間洛長明斷聯的原因,「高聰怎麼樣。」
「人沒事。」林辰清楚整件事的手段並不光彩,不便細說,只點到關鍵,「就是洛長明,提前把人轉移走了。不少人都在揣測,是西苑那邊下的追殺令。」
硯池沒有流露出意外,輕輕頷首。
「所以我們近期都得提高警惕,那伙人做事不計後果,說不定會把矛頭對準我們。」
「我知道。」
傍晚硯池下班回家,將外套掛在玄關。洛長明從廚房探出頭,嗓音輕快:「可以吃飯了。」
兩人對坐在餐桌前。吃到一半,硯池放下筷子,抬眼看向對面的人:「你打算什麼時候跟我說實話。」
洛長明握著筷子的手驟然頓住:「你都知道了。」
「嗯。」
洛長明也放下碗筷,沉默幾秒:「我怕你擔心,才沒告訴你。」
硯池淡淡瞥他一眼:「你太看得起自己。」
「什麼?」
「你沒那麼值得我牽腸掛肚,對我來說,你頂多算個備胎。」硯池的語調平得聽不出情緒。
洛長明低低笑出聲,身子往前傾,湊到他面前:「是嗎,那你還有誰可以當備胎?」
硯池不接他的玩笑,起身徑直回臥室。
他伸手收攏窗簾,餘光掃過樓下,樹影后面站著一個人,手裡舉著相機,鏡頭直直對準這棟房子。硯池心下一沉,手指攥緊布料,出聲把洛長明叫了進來。
洛長明會意錯了氛圍,一邊走一邊脫上衣,手搭在腰帶上:「今天怎麼這麼主動?」
硯池冷冷瞪他一眼。Enigma這才回過神,動作戛然而止,安分坐下。
「是你安排人跟蹤我?」
洛長明立刻舉起手,語氣鄭重:「老公,我絕對沒有,要是我乾的,我一輩子陽痿。」
「樓下有人拿著相機在拍我們這棟樓。」硯池想到一個月前,就有人在醫院遠程拍攝,他還以為是洛長明派的人。
洛長明臉上的笑意徹底褪去。他完全沒料到,對方竟然派人追到了北市。他拿出手機快速打完一通電話,交代完事情,回身握住硯池的手:「我已經讓人去處理,之後會安排人暗中護著你。」
硯池沒有抽回手,視線落在他的肩膀處:「你在南城受傷了。」
洛長明眼神躲閃,下意識錯開目光。自從回來之後,他總不自覺按壓捶打肩背,一直瞞了過去。
硯池抬腳輕輕踹了他一下:「今晚出去睡。」
「老公,客臥還沒收拾。」
「那就睡沙發。」
要是之前,Enigma肯定聽話地出去睡沙發上,但現在可不一樣。
洛長明直接湊過去坐到硯池腿上,手掌輕輕揉著他的小腹,語氣帶著撒嬌的意味:「老公,就一起睡好不好。」
「不行……」硯池的拒絕還沒有說完,人已經被壓倒在床上。洛長明將他牢牢圈在懷中,手探進浴袍,嗓音壓得低沉沙啞:「睡吧老公,明天一切都會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