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69章 約會

第69章 約會

2026-09-24 10:52:31 作者: 北柳得我心

  考察期的第五天,洛長明正式跟硯池提出約會的請求。

  「拒絕。」硯池幾乎沒有思索便開口回絕。一來他本身並不喜歡外出應酬,二來看著洛長明一副興致高漲的模樣,硯池心裡清楚,對方打的主意並不單純。

  「求求你,老公。」這名Enigma照舊使出耍賴的招數,那副架勢,仿佛硯池不鬆口,他就不肯罷休。

  「我最近很忙。」硯池淡淡回應。

  「連抽一點時間約會都不行嗎?」洛長明湊上前,目光直直落在硯池臉上。

  硯池扭過腦袋,索性眼不見心不煩,沒有接他的話。

  「你根本就不愛我。」洛長明低聲抱怨,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樣子,刻意裝出難過,眼眶擠了半天,卻連一滴眼淚都落不下來。

  「我沒有……」硯池話說到一半驟然停住。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掉進對方的圈套,眼睜睜看著洛長明的唇角悄悄往上揚起。

  「老公……」洛長明拽住硯池的衣袖,輕聲央求,「求求你,考察期好歹也要多給我一點機會。」

  硯池沉默著,不置可否。

  「那你到底愛不愛我。」

  硯池沒有回答,合上筆記本電腦,側身躺到床上,打算就此休息。

  「負心漢……」洛長明小聲咕噥著,順勢靠過來貼住硯池的腰,伸出手指輕輕去戳他的腰窩。

  一陣發癢的觸感漫上來,硯池抬手撥開他的手,可沒隔幾秒,洛長明又纏了上來,語氣帶上幾分悵然:「我十九歲就跟著你了。」

  話說得情真意切,倒像是硯池占了他多大的便宜。

  硯池轉念想起這段日子以來,洛長明確實收斂安分了許多,沒給他惹出過麻煩,還默默做了不少事情。硯池心裡無奈,伸手攥住洛長明還在搗亂的那隻手,「這次答應你,可以。你能安分多久?」

  

  「三天。」

  硯池跟他討價還價:「一周。」

  「三天半。」

  硯池:「六天。」

  「最多就三天半。」洛長明不肯鬆口。

  硯池拿他沒有辦法,算是默許下來。

  「謝謝老公。」

  硯池合上眼皮:「明天下午六點之後我才有空。」

  ————

  次日傍晚六點,硯池準時下班走出醫院大門。門外既沒有看見洛長明的車子,也不見他本人的身影。這時手機彈出一條消息:[往前走五十米,路邊那輛黑色的車。^^老公我等你。]

  硯池依言往前走過去。

  車窗緩緩降下,洛長明坐在駕駛位上,身著一件深色襯衫,領口鬆開兩顆紐扣,頭髮打理得比平日裡整齊不少。他側過頭望向硯池,淺淺一笑:「上車吧。」

  硯池拉開副駕車門坐進去,視線餘光掃過后座。

  那裡放著一束紅玫瑰,花束捆得緊實,花瓣表面還凝著一層薄薄的水汽。

  硯池稍稍頓住,沒有伸手去碰。

  洛長明從駕駛座傾過身子,把花束拿過來放到硯池懷裡,順勢給他系安全帶,最後才偷摸親在硯池臉上,「追人總得拿出點態度。老公,喜歡嗎?」

  硯池低頭看了看腿上鮮紅規整的花束,語氣平平:「還行。」

  洛長明看著他這副不動聲色的模樣,嘴角揚起笑意,沒有點破硯池耳邊的紅暈。

  大約二十分鐘之後,車子停在一家私人餐廳門前。店內光線偏暗,餐桌數量不多,唯獨他們這一桌擺著點燃的燭台。

  洛長明先下車,快步繞到副駕,替硯池拉開車門。等硯池捧著玫瑰走下來,他伸手接過花:「我幫你拿。」

  硯池把花遞過去。洛長明將花擱在一旁的椅子上,再拉開餐椅,請硯池落座。

  硯池剛剛坐下,洛長明並沒有回到自己的座位。他微微俯身,湊到硯池臉側,輕輕吹了一口氣,作勢要親上去。

  硯池下意識微微闔眼,長長的睫毛垂落,隔了兩三秒才重新睜開。一抬眼便對上洛長明低垂的視線,兩張臉離得很近,對方眼底盛著笑意。

  下一瞬,Enigma的唇輕輕擦過硯池的嘴角,聲音壓得很低:「謝謝老公。」


  硯池沒有回應,伸手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洛長明笑了笑,終於轉身回到旁邊的座位上。

  菜餚陸續上桌。硯池剛拿起筷子,洛長明已經夾起一筷菜放到他碗裡。

  「先吃這個。」

  硯池抬眼掃了他一下,沒有說話,低頭吃下。

  緊接著又是一筷菜,一碗熱湯,剝好的蝦仁,切得小塊的魚肉。洛長明不停地往他碗裡遞送吃食,自己只是偶爾吃上兩口。

  吃到一半,硯池停下筷子,端起水杯喝水。

  溫熱的水流入喉,燭光柔和地落滿硯池眉眼。

  就在這時,洛長明忽然放下筷子,悄悄伸手握住硯池搭在桌沿的手,指尖順勢拿出手機,對著他按下快門。

  輕微的快門聲打破安靜。

  硯池瞬間抬眼,眼底泛起警覺,眉頭微擰:「你在幹什麼。」

  「拍照啊。」洛長明握著他的手沒松,神色漫不經心,絲毫沒有慌亂。

  硯池看著他,「備胎是不能發照片的。」

  這話一出,洛長明臉上的輕鬆盡數褪去。

  Enigma微微側過頭,原本精緻俊朗的眉眼瞬間耷拉下來,眼尾淺淺泛紅,長睫垂落,掩住眼底的情緒。

  凌厲漂亮的五官襯得那股委屈格外顯眼,不做作,卻惹人側目,是少年獨有的、乾淨又易碎的委屈。

  硯池隱隱有些悔意,覺得自己對一個二十出頭的人要求太刁鑽。

  「老公,我沒發過你的照片給別人。」

  硯池目光定定落在他身上,記得從前的舊事,淡淡開口:「那我之前的照片呢?」

  他記得被洛長明囚禁的時候,對方總讓人舉著相機拍下他們的點滴,說是等到結婚的時候放在大屏上。

  洛長明原本緩慢進食的動作驟然變得滯澀,指尖微微發僵,安靜片刻,低聲回道:「刪了。」

  硯池微怔,心底生出不解。他全然想不通原因。

  洛長明低頭,輕聲解釋:「那天出車禍的時候刪掉的。」

  「我手機相冊存了太多你的照片,那一刻我很怕,怕死了之後,有人翻到照片,順著線索去找你麻煩,就全部刪掉了。」

  「雲端備份也一張沒留。」

  洛長明抬眸看著他,字字清晰:「還有南城那間專門放照片的房間,在你逃走的那天,我全都燒乾淨了。」

  一室輕柔的鋼琴曲緩緩流淌,燭火輕輕搖曳。

  硯池看著他的側臉,心臟驟然漏了重重一拍。

  短暫的靜默後,硯池收回心緒,沒再開口,算是默認洛長明的行為。

  晚上,硯池安撫懷裡哼唧的Enigma,腰間隱隱作痛,「又怎麼了?」

  「老公,我什麼時候轉正?」

  硯池闔著眼,累得幾乎快睡過去,不明白名分不名分到底有什麼差距,「看看吧。」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