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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為你而來

2026-10-07 21:03:26 作者: 杉杉氺氺

  事情辦得比景梧舟想得快。

  第二天中午,安徽那邊傳來消息。

  何攸陽被正式立案,同夥也一併拘留。

  趙輝的傷情鑑定在加緊做。

  派出所的人忽然換了副面孔,主動聯繫趙輝父母,說一定依法處理。

  景梧舟舅媽在電話里哭得說不出話。

  養母聲音也啞了,連說「雲停你朋友真能辦事」。

  景梧舟沒解釋。他應了幾聲,掛了。

  景梧舟給薛京宸發消息:「謝謝你。」

  薛京宸沒回。他以為他在忙。

  直到下午,阿東從公司回來,臉色不太對。

  景梧舟問怎麼了。

  阿東吞吞吐吐,說:「我今天跟一個製片人吃飯,聽他說,薛司長昨天為趙輝那事打了好幾通電話。有人把話遞到上頭去了。說一個央行司長,為了小明星的親戚,干預地方公安辦案。」

  景梧舟臉上沒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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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問:「嚴重嗎。」

  阿東說:「說不好。他們那種單位,最怕這種話。景哥,宋姐也知道了。她讓你先別聯繫薛司長。」

  景梧舟坐在沙發上,很久沒說話。

  他拿起手機,想給薛京宸打電話。

  撥出前又停住。

  他給宋澄涔發消息:「是不是我連累他了。」

  宋澄涔回:「不全是。但這件事鬧到檯面上,對他沒好處。他剛過去,根基還不穩。周逐新就是看準了這點。」

  景梧舟說:「我能做什麼。」

  宋澄涔說:「你什麼都別做。別找周逐新,也別再讓薛京宸為你的家事出頭。你們兩個,現在都被盯上了。」

  景梧舟把手機放在茶几上。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湖面已經開始化冰,有幾處裂開細小的水紋。

  天很亮,卻沒什麼暖意。

  他想,薛京宸那樣的人,會不會後悔。為了一個戲子表弟的破事,把自己推到風口上。

  他等著薛京宸來找他。一直等到深夜,門沒響,電話沒來。

  第二天,薛京宸出現在他住處門口。

  他沒穿大衣,只一件黑色高領。

  臉色有些白,胡茬冒出來一點。

  門一開,他就進來了。

  景梧舟看著他,問:「你爸找你了?」

  薛京宸沒否認。他走到廚房,開冰箱拿水。

  景梧舟跟過去,說:「是不是很嚴重。」

  薛京宸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才說:「紀檢的沒來。但部里有人點了兩句。讓我注意分寸。」

  景梧舟說:「那你怎麼說。」

  薛京宸說:「我說,那孩子十六歲,被打到鼻骨骨折。正常辦案,不存在干預。」

  景梧舟說:「他們信嗎。」

  薛京宸說:「信不信,是另一回事。」

  他把水放在檯面上,轉過身看景梧舟。

  景梧舟說:「你不該管。」

  薛京宸說:「那你讓我看著你去找周逐新。」

  景梧舟說:「我會自己解決。」

  薛京宸說:「怎麼解決?用你自己的身體去解決?景梧舟,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他說這話時語氣有點沖。

  景梧舟沒說話。

  他推開薛京宸,往客廳走。薛京宸追出來,拉住他胳膊。

  景梧舟甩了一下,沒甩開。

  他回頭,眼睛有點紅:「我腦子沒問題。但你不能總替我做主。你幫我,我很感激。可你知不知道,每次你幫我,我就更覺得自己欠你的還不清。我在你面前,連頭都抬不起來。」

  薛京宸的手還攥著他的胳膊。

  他慢慢收緊,又鬆開。

  他說:「別想那麼多,我只要你平平安安。」


  景梧舟說:「我的平安不是靠你的保護。薛京宸,你越這樣,我越會變成你身邊一個只會點頭的人。那不是我要的。」

  薛京宸說:「你到底要什麼。」

  景梧舟說:「我要你相信我能自己處理。哪怕慢一點,哪怕難一點。」

  薛京宸看著他。

  兩個人站在沒開燈的客廳里,只有湖面反上來的微光。

  過了很久,薛京宸說:「我信你。」

  景梧舟的嘴唇動了一下。

  薛京宸說:「我信你能處理。但有些事,你處理不了。你明白嗎。周逐新能把你捏死,都不用自己動手。」

  景梧舟說:「我知道。」

  薛京宸說:「知道就別任性。」

  景梧舟說:「是你先任性。」

  薛京宸不說話了。他上前一步,把人摟進懷裡。

  景梧舟掙扎了一下,沒再動。

  他聽見薛京宸的心跳。

  他忽然想起,這個永遠站在最高處的人,此刻也只不過是一個為了他到處滅火的普通男人。

  他閉上眼。兩個人在黑暗裡站了許久。

  窗外起了風。乾枯的樹枝敲著玻璃。

  後來薛京宸鬆了手,說:「我今晚不能留。」

  景梧舟說:「我知道。」

  薛京宸說:「這陣子,你別單獨見周逐新。」

  景梧舟說:「好。」

  薛京宸走後,景梧舟在門後站著。

  他慢慢走到沙發,躺下來。他看著天花板。那上面什麼也沒有。

  他知道,今晚只是開始。周逐新不會這麼容易收手。

  他忽然想起老家廟裡那支下下籤。六親緣淺。情路坎坷。命途多舛。

  他扯了下嘴角,不知是哭是笑。

  手機在茶几上震了一下。他拿起來看。是周逐新發來的消息,只有一句:「薛司長挺捨得。」

  景梧舟沒有回。

  他躺在黑暗裡,第一次覺得,自己和薛京宸之間,不再只是雲和泥。他在泥里,薛京宸也慢慢向他走來。只是這條路太窄,太難。

  兩邊都是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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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曾經和攻有過一個孩子,但因為諸多原因和攻分開了,後來攻結了兩次婚後,和受重逢,默默扶持受的事業。攻依舊位高權重,受卑微入骨,現實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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