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辦得比景梧舟想得快。
第二天中午,安徽那邊傳來消息。
何攸陽被正式立案,同夥也一併拘留。
趙輝的傷情鑑定在加緊做。
派出所的人忽然換了副面孔,主動聯繫趙輝父母,說一定依法處理。
景梧舟舅媽在電話里哭得說不出話。
養母聲音也啞了,連說「雲停你朋友真能辦事」。
景梧舟沒解釋。他應了幾聲,掛了。
景梧舟給薛京宸發消息:「謝謝你。」
薛京宸沒回。他以為他在忙。
直到下午,阿東從公司回來,臉色不太對。
景梧舟問怎麼了。
阿東吞吞吐吐,說:「我今天跟一個製片人吃飯,聽他說,薛司長昨天為趙輝那事打了好幾通電話。有人把話遞到上頭去了。說一個央行司長,為了小明星的親戚,干預地方公安辦案。」
景梧舟臉上沒什麼表情。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他問:「嚴重嗎。」
阿東說:「說不好。他們那種單位,最怕這種話。景哥,宋姐也知道了。她讓你先別聯繫薛司長。」
景梧舟坐在沙發上,很久沒說話。
他拿起手機,想給薛京宸打電話。
撥出前又停住。
他給宋澄涔發消息:「是不是我連累他了。」
宋澄涔回:「不全是。但這件事鬧到檯面上,對他沒好處。他剛過去,根基還不穩。周逐新就是看準了這點。」
景梧舟說:「我能做什麼。」
宋澄涔說:「你什麼都別做。別找周逐新,也別再讓薛京宸為你的家事出頭。你們兩個,現在都被盯上了。」
景梧舟把手機放在茶几上。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湖面已經開始化冰,有幾處裂開細小的水紋。
天很亮,卻沒什麼暖意。
他想,薛京宸那樣的人,會不會後悔。為了一個戲子表弟的破事,把自己推到風口上。
他等著薛京宸來找他。一直等到深夜,門沒響,電話沒來。
第二天,薛京宸出現在他住處門口。
他沒穿大衣,只一件黑色高領。
臉色有些白,胡茬冒出來一點。
門一開,他就進來了。
景梧舟看著他,問:「你爸找你了?」
薛京宸沒否認。他走到廚房,開冰箱拿水。
景梧舟跟過去,說:「是不是很嚴重。」
薛京宸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才說:「紀檢的沒來。但部里有人點了兩句。讓我注意分寸。」
景梧舟說:「那你怎麼說。」
薛京宸說:「我說,那孩子十六歲,被打到鼻骨骨折。正常辦案,不存在干預。」
景梧舟說:「他們信嗎。」
薛京宸說:「信不信,是另一回事。」
他把水放在檯面上,轉過身看景梧舟。
景梧舟說:「你不該管。」
薛京宸說:「那你讓我看著你去找周逐新。」
景梧舟說:「我會自己解決。」
薛京宸說:「怎麼解決?用你自己的身體去解決?景梧舟,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他說這話時語氣有點沖。
景梧舟沒說話。
他推開薛京宸,往客廳走。薛京宸追出來,拉住他胳膊。
景梧舟甩了一下,沒甩開。
他回頭,眼睛有點紅:「我腦子沒問題。但你不能總替我做主。你幫我,我很感激。可你知不知道,每次你幫我,我就更覺得自己欠你的還不清。我在你面前,連頭都抬不起來。」
薛京宸的手還攥著他的胳膊。
他慢慢收緊,又鬆開。
他說:「別想那麼多,我只要你平平安安。」
景梧舟說:「我的平安不是靠你的保護。薛京宸,你越這樣,我越會變成你身邊一個只會點頭的人。那不是我要的。」
薛京宸說:「你到底要什麼。」
景梧舟說:「我要你相信我能自己處理。哪怕慢一點,哪怕難一點。」
薛京宸看著他。
兩個人站在沒開燈的客廳里,只有湖面反上來的微光。
過了很久,薛京宸說:「我信你。」
景梧舟的嘴唇動了一下。
薛京宸說:「我信你能處理。但有些事,你處理不了。你明白嗎。周逐新能把你捏死,都不用自己動手。」
景梧舟說:「我知道。」
薛京宸說:「知道就別任性。」
景梧舟說:「是你先任性。」
薛京宸不說話了。他上前一步,把人摟進懷裡。
景梧舟掙扎了一下,沒再動。
他聽見薛京宸的心跳。
他忽然想起,這個永遠站在最高處的人,此刻也只不過是一個為了他到處滅火的普通男人。
他閉上眼。兩個人在黑暗裡站了許久。
窗外起了風。乾枯的樹枝敲著玻璃。
後來薛京宸鬆了手,說:「我今晚不能留。」
景梧舟說:「我知道。」
薛京宸說:「這陣子,你別單獨見周逐新。」
景梧舟說:「好。」
薛京宸走後,景梧舟在門後站著。
他慢慢走到沙發,躺下來。他看著天花板。那上面什麼也沒有。
他知道,今晚只是開始。周逐新不會這麼容易收手。
他忽然想起老家廟裡那支下下籤。六親緣淺。情路坎坷。命途多舛。
他扯了下嘴角,不知是哭是笑。
手機在茶几上震了一下。他拿起來看。是周逐新發來的消息,只有一句:「薛司長挺捨得。」
景梧舟沒有回。
他躺在黑暗裡,第一次覺得,自己和薛京宸之間,不再只是雲和泥。他在泥里,薛京宸也慢慢向他走來。只是這條路太窄,太難。
兩邊都是懸崖。
【在構思下本小說,想寫重欲好色有性癮的年上攻vs扮豬吃老虎性冷淡處男受,
受曾經和攻有過一個孩子,但因為諸多原因和攻分開了,後來攻結了兩次婚後,和受重逢,默默扶持受的事業。攻依舊位高權重,受卑微入骨,現實向。
非1v1,攻除了受還有別的喜歡的人。受自始至終不喜歡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