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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暴怒

2026-10-07 21:05:05 作者: 杉杉氺氺

  薛京宸晚上回家看見景梧舟正坐在客廳沙發上背劇本。

  景梧舟抬起頭,看見薛京宸的臉色,話到嘴邊停住了。

  薛京宸沒換鞋,直接走到他面前。他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個牛皮紙袋,扔在茶几上。

  紙袋口沒封,幾張照片從裡面滑出來,散在玻璃桌面上。

  景梧舟低頭看了一眼。

  第一張是香港機場。他和周逐新一前一後走出到達口。

  第二張是那棟半山別墅門口。周逐新走在前面,他跟在後頭。

  第三張是瑰麗酒店的電梯口,兩個人一起等電梯。

  第四張是第二天早上,他從瑰麗側門出來,攔計程車。

  每一張角度都很準。每一張都拍得很清楚。

  景梧舟的手指攥著劇本邊緣。紙頁被他捏皺了。他沒有說話。

  薛京宸站在他面前,雙手插在褲兜里。他看著景梧舟,像看一個已經定了罪的犯人。

  「怎麼解釋?」薛京宸說。

  景梧舟抬起頭。他張了張嘴。

  薛京宸說:「你跟周逐新去香港,住瑰麗。他帶你去了一個私人派對。那場子什麼人都有。你跟他一起待到凌晨。第二天早上你才從他房裡出來。」

  景梧舟的下唇在抖。

  他說:「你找人查我。」

  「我不該查?」薛京宸說。他彎下腰,從茶几上拿起那張電梯口的照片,舉到景梧舟眼前,「你告訴我,這個是不是你。」

  景梧舟沒看照片。他看著薛京宸。

  他的眼眶已經紅了。他說:「我是去了香港。他逼我的。」

  

  「他逼你什麼。」

  「他手裡有東西。」

  「什麼東西。」

  景梧舟的喉嚨像被堵住了。

  他低下頭。他的手指攥著沙發墊。

  他不能說。那幾張照片周逐新發給他,他每看一次都想吐。

  他不能把那些東西說出來。說出來,薛京宸就會看到。

  看到他被人按在床上,被人從hou面進去,被人拍照。

  看到他的身體。看到那些印子。

  他寧可死,也不想讓薛京宸看到那些。

  他咬著牙,把話咽回去。他說:「沒什麼。就是商務。他讓我去香港見幾個品牌方。」

  薛京宸看著他。他看了很久。然後他把照片扔回茶几上。他退後一步。他笑了。

  他說:「景梧舟。你以為我查不到是嗎。那場私人派對有人拍了照。你坐在沙發上,周逐新摟著你。你猜我信不信你們只是見品牌方。」頓了頓,他又說:「你現在告訴我,你們做了麼。」

  景梧舟攥住拳頭,他開口。嗓子很緊。他說:「沒有。」

  薛京宸站起來,走到景梧舟面前。他說:「我再問一次,你被他艹了麼?」

  景梧舟的手垂在身側。指尖在抖。他攥了一下。又鬆開。他說:「我跟你說了,沒有。」

  薛京宸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後他冷笑:「景梧舟。你當我傻。」

  景梧舟說:「我沒有騙你。」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拖鞋是薛京宸給他買的。深灰色。軟底。他沒說話。

  薛京宸說:「所以,你跟他做了幾次,用的什麼姿勢?」

  景梧舟沒答。

  薛京宸說:「一次。還是兩次。還是每天晚上。」

  景梧舟還是沒答。他的肩膀開始抖。很輕。他自己沒察覺。

  薛京宸忽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他把他的臉抬起來。景梧舟的眼睛很紅。但沒有淚。

  薛京宸說:「你看著我。」

  景梧舟看著他。

  薛京宸說:「告訴我實話。就一次。你說出來。我可能還能聽。」

  景梧舟張了張嘴。他的牙齒在打顫。他說:「我……」

  他腦子裡閃過那段視頻。周逐新手機里的。很清楚。他的臉。他的身體。他被按在玻璃上的樣子。


  如果他說了,他會死,他這輩子都完了。

  他張開的嘴又合上。他把目光移開。他說:「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

  薛京宸的手鬆了。他退了一步。他看著景梧舟。像看一個陌生人。

  他說:「景梧舟。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

  景梧舟說:「京宸。」

  薛京宸說:「你別叫我名字。」他一把抓住景梧舟的衣領,把他從沙發上拽起來。

  景梧舟踉蹌了一下。他的膝蓋撞在茶几角上。他悶哼了一聲。

  薛京宸把他推到牆上。他的後背撞在牆面上。

  他眼前白了一瞬。薛京宸鬆開他的衣領。他轉身走到衣架旁。他抽下自己那條黑色皮帶。

  牛皮。金屬扣。他握在手裡。對摺。

  他走回來。他看著景梧舟。

  他說:「你再說一遍。你沒有。」

  景梧舟靠著牆。他的腿在發軟。

  他的嘴唇在打顫。他說:「我沒有。」

  皮帶抽下來。落在他的肩上。隔著毛衣。很重。

  景梧舟的身體猛地一縮。他咬住了舌頭。嘴裡一下全是鐵鏽味。

  第二下落在他的手臂上。他抱著胳膊。第三下落在他的背上。

  他沿著牆滑下去。他跪在地上。

  他兩隻手撐著地面。他的背弓著。

  薛京宸沒有停。皮帶一下接一下。落在他的後背、肩膀、手臂。

  他一邊打一邊說:「我薛京宸這輩子最恨什麼你知道不知道,我最恨情人不忠。」

  「我供你吃供你穿。給你資源。給你房子。給你擋了多少事。你在我這兒,得了多少好處。你倒好,還想著兩頭下注,再找一個靠山,背著我去香港。跟周逐新住一個酒店。你讓外面那些人怎麼看我。薛京宸的人,被周逐新睡了。」

  「人心不足。我給你夠多了。你還要什麼。周逐新比我有錢?比我年輕?比我床上功夫好?」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賤。我當初就不該把你從那個包廂里撿出來。你就該在上海賣你的面膜。跟那些油膩中年男人混。那才是你該待的地方。」

  皮帶又落下來。景梧舟趴在地上。他的臉貼著地板。地板很涼。

  他的眼淚流進嘴裡。鹹的。混著血。

  他沒有躲。他知道躲也沒用。他只是用手抱著自己的頭。

  他的手指在發抖。他的身體在發抖。他能感覺到後背上的皮膚一條一條地腫起來。像被火燒過。

  薛京宸還不解氣,「把衣服脫了。」

  景梧舟把上衣脫了。他赤著上身。跪在那裡。後背很白。脊椎的線條一條一條。他的肩胛骨在抖。

  薛京宸舉起皮帶,噼里啪啦的鞭子落在他後背上。

  景梧舟的身體往前傾了一下。他咬住嘴唇。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每一下之間隔幾秒。不緊不慢。

  景梧舟的後背一道一道紅印。沒有破皮。但腫起來了。

  他眼淚掉在地板上。一滴。兩滴。三滴。沒有聲音。

  薛京宸說:「你跟他上床的時候,想沒想過我。」

  景梧舟說:「我沒有。」

  薛京宸說:「還在嘴硬。」

  皮帶又落下來。這次更重。景梧舟的背弓起來。他忍不住了。一聲很低的嗚咽從喉嚨里擠出來。

  他趴下去。額頭抵著地板。他說:「京宸。求你了。」

  薛京宸說:「求我什麼。求我別打你。還是求我原諒你。」

  景梧舟說:「我沒有騙你。」

  薛京宸把皮帶扔了。他蹲下來。他抓住景梧舟的頭髮。把他的臉從地板上拉起來。

  景梧舟滿臉是淚。鼻涕也流出來了。

  他的臉被眼淚糊得亂七八糟。

  薛京宸看著他。他說:「景梧舟,你跟我在一起,我什麼都沒虧過你,你要我有,沒有一個不字。你他媽背著我跟周逐新睡。你賤不賤。」

  他鬆開景梧舟的頭髮。他站起來。他把皮帶撿起來。他看著景梧舟跪在那裡。後背紅痕交錯。


  有幾道已經變成了紫色。他把皮帶繞回手裡。

  他說:「我告訴你。你這樣的。我見得多了。貪心。什麼都想要。要錢。要資源。要人捧著。還要偷吃。你這種人。一輩子改不了。」

  景梧舟說:「我沒有偷吃。」

  薛京宸說:「你閉嘴。」

  景梧舟說:「我真的沒有。」

  薛京宸說:「你再說一句。我讓你在這個圈子裡再也待不下去。」

  景梧舟預感到他是真的要失去薛京宸了,他跪在薛京宸面前,抓住他的手腕。

  他抬起頭,滿臉是淚。

  他說:「我錯了。我錯了。你打我吧。你打死我。但求你別不要我。我不是故意的。求你原諒我這一次。」

  薛京宸甩開他的手。

  景梧舟又伸手去拉薛京宸的褲腿。薛京宸退後一步。他躲開了。

  他說:「我薛京宸這輩子,什麼都不缺。你這種貨色,在我這裡沒有第二次機會。你今天騙我。明天還會騙我。我不吃回頭草。」

  他轉身。走向玄關。景梧舟從地上爬起來。他的膝蓋在打顫。他追了兩步。他喊:「薛京宸。」

  薛京宸沒停。他換鞋。拿起外套。拉開門。

  景梧舟站在客廳里。他的後背疼得他直不起腰。他喊了一聲:「對不起。」

  薛京宸回頭。他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很冷。像不認識他。

  他說:「你以後不用回遠洋了。東西我讓人給你送過去。」

  門關上了。很輕。景梧舟站在原地。他聽見車發動的聲音。很遠。

  他慢慢蹲下來。他抱著自己的膝蓋。

  他把臉埋進去。他哭了。沒有聲音。只是肩膀在一抽一抽。地板很涼。

  他的後背很疼。他的手裡攥著那個牛皮紙袋。照片散在地上。他的臉印在那些照片裡。

  每一張都在提醒他。他完了。

  【景梧舟,這樣的結果,是你想要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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