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停雲冷靜道：「哪一部分？」
江赫野抬眼看他，欲言又止。
沈停雲從他的神情里看懂了那句沒說出口的話，實在怕他又口出狂言：「閉嘴。」
江赫野老實地閉上嘴，將洗漱包放好，拉起行李箱拉鏈。
客廳安靜了不到兩秒鐘，他又忍不住嘟囔：「昨晚你也挺配合的。」
沈停雲拿起手邊的抱枕砸了過去。
江赫野抬手接住，順勢站起來，幾步便跨到沙發旁。沈停雲剛察覺不對，肩膀已經被他抱住，整個人隨著力道向後倒進柔軟的沙發。
「江赫野！」
江赫野緊跟著壓下來，手臂撐在他身體兩側，將人嚴嚴實實困在身下：「快說你原諒我。」
沈停雲推了一下他的肩膀：「起來。」
「不起。」江赫野低頭親了親他的嘴角，「你不原諒，我今天就長在這兒了。」
「下午還要趕飛機。」
「四點二十，來得及。」
他說完又親下來，先是嘴唇，隨後沿著沈停雲的下頜一路蹭到頸側。剛才還舉在耳邊認錯的手也沒閒著，摸過腰側，順著家居衫下擺探進去，在緊實溫熱的皮膚上來回磨蹭。
沈停雲抓住他的手腕：「你這叫認錯？」
「態度很誠懇。」江赫野含糊地回答，唇還貼在他頸側，「你摸摸，我心跳得多快。」
「那是因為你又開始發情了。」
「原因不重要。」江赫野將身體壓得更近，黏黏糊糊地親了片刻，又抬頭催促，「快點，原諒我。」
沈停雲偏開臉，躲過他追上來的唇：「先把手拿出去。」
「你先說。」
「拿出去。」
「不說就不拿。」
那隻手甚至得寸進尺地向下摸了一截。沈停雲呼吸一亂，立即按緊他的手腕，聲音里終於多出一點惱意：「江赫野，你想再誤一班飛機？」
「所以你趕緊原諒我。」江赫野回答得理直氣壯，「只要你說了，我們立刻出發。」
沈停雲被他壓在沙發里，衣擺已經被掀起一截，嘴唇也被親得發紅。兩個人僵持片刻，他終於認輸。
「原諒了。」
江赫野不太滿意：「說完整。」
沈停雲閉了閉眼：「我原諒你了。」
「早說不就好了。」江赫野心滿意足地低頭，在他唇上重重親了一口。
沈停雲等了幾秒：「現在可以起來了？」
「可以。」江赫野嘴上答應，身體依舊壓得紋絲不動。
沈停雲冷冷看著他。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江赫野貼近他，唇角已經揚了起來，「既然你原諒我了，昨晚那條不准碰你的規定，是不是也自動作廢了？」
沈停雲抬起膝蓋，毫不客氣地將人從自己身上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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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中午，兩個人終於出了門。
改簽後的航班在下午四點二十分起飛。司機將車開到機場附近時，距離登機還有三個多小時。
貴賓服務人員已經等在航站樓外，準備直接接過行李。江赫野隔著車窗看了一眼，又轉頭問沈停云：「現在進去？」
「值機櫃檯剛開放。」沈停雲看了眼時間，「進去以後也是等。」
江赫野立即接話：「那先吃飯。」
他說完便讓司機轉向機場旁邊的酒店。
酒店餐廳設有獨立包間，離航站樓只有十幾分鐘車程。兩個人的行李暫時留在車上，吃完再返回機場也來得及。
江赫野為了彌補誤機的過錯，主動接過菜單，殷勤得有些反常。
「這個清蒸魚可以，再點一道湯。你早上只喝了半杯咖啡，先吃點熱的。」
沈停雲還沒來得及說話，門外突然傳來幾聲輕響。
兩個人順勢看過去。
「這麼巧？」聞敘川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挑眉站在門口。
他依舊收拾得無可挑剔，領帶、袖扣與腕錶都停在最合適的位置，眉眼間卻隱隱帶著倦色。
江赫野看見他，臉上的殷勤頓時變成了另一種意味。
「聞總。」他將菜單放到桌上，笑得十分客氣又古怪，「最近挺忙吧？」
聞敘川看了他一眼：「托你的福。」
江赫野聽懂了，笑意反而更深：「應該的。」
沈停雲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轉了一圈，伸手將江赫野面前那杯已經涼下來的茶換走：「聞總也來趕飛機？」
「剛在樓上談完事情，下午出發。」聞敘川走進包間幾步。服務員跟在後面，遲疑地詢問是否需要添一副餐具。
「不用。」聞敘川說，「說幾句話就走。」
服務員應聲退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包間裡安靜下來。
江赫野靠回椅背，視線落在聞敘川臉上，多少還帶著一點探究。
沈停雲將舊照片、合同與醫院記錄的事情全部告訴他以後，江赫野難得動了一次真火。
他當晚便聯繫家裡，調來律師與投資團隊，開始追查聞敘川手中的每一份資料。聞氏正在推進的融資、發行合作與海外項目也接連受到阻力。
江赫野當時只有一個想法。
既然聞敘川習慣用高處的規則壓人，那就看看誰能站得更高。
兩邊對峙了將近一個月。江家的下一輪動作已經準備妥當，聞敘川卻突然撤掉所有條件，同意移交原件、銷毀備份，也不再插手沈停雲的公司與項目。
江赫野最初還以為其中有詐。
直到家裡傳來聞氏內部的消息，他和沈停雲一起沉默了很久。
聞敘川那位同父異母的弟弟聞珩，今年二十八歲，早年一直以私生子的身份生活在國外。三年前回到聞氏以後，他表面上始終安分，暗中卻已經拉攏了數名股東。
一天董事會上，聞珩突然發難，直接拿走兩個核心項目與部分財務授權。
單純奪權還算常見。
真正讓所有知情人三觀碎了一地的是，聞珩想搶公司，也想把自己的哥哥弄上床。
總之，聞敘川後院失火，已經徹底無暇顧及沈停雲這邊。他匆忙撤回此前的全部主張，接受資料交接與保密條件，隨後帶著幾分狼狽火速返回聞家，處理那個既要奪權、又要染指哥哥的不成器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