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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還記得當年被改造的全過程嗎

2026-09-21 10:48:44 作者: 星星垂野

  沈時和周仲明還沒有走到328登機口,迎面就聽到一陣騷亂,兩人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此時登機口周圍已經圍滿了警力,但所有警力都不約而同地圍成了一個半圓,端著槍,對準中間的羅非,但誰也沒敢往前一步。

  周仲明端著槍就衝上去了,他走近之後,明白了一切!

  羅非站在候機廳休息區的金屬排椅上,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圍攏上來的便衣和特勤。

  臉上掛著猖狂的微笑,但笑意絲毫未觸及眼底,他的嘴角咧得很開,牙關卻咬得死緊,顴骨上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輕微抽搐。

  瞳孔在晨光里縮成針尖大小,瘋狂地掃視著面前每一張便衣的臉、每一個黑洞洞的槍口、每一寸他再也跨不過去的警戒線。

  他手上那個箱子已經丟掉了,因為他知道,國異中心那幫孫子已經把炸彈拆了,他手上的引爆裝置已經成為了一個鐵皮殼子,一點用都沒有了。

  如今,他雖然手無寸鐵,但他手上還有最後一張保命王牌。

  沈時走進包圍圈,目光落在了他身前的地上,那裡排排跪著四個人。

  每一個人臉上都慘白如紙,但掛著詭異的笑容,令全場都更加毛骨悚然的是:他們的脖子上纏著一圈從安檢口金屬探測器里拆出來的升壓導線,裸露的銅芯緊貼皮膚,勒出一圈可怖的紅痕。

  沈時呆立在原地,多光譜鏡頭在四名人質身上掃過:老人、孩子、孕婦、殘疾人。

  他真是很會選人質。

  他們跪在地上,雙手緊緊握住纏在自己脖頸上的電線,一副要把自己弄死的模樣,目光呆滯地看著包圍的武警和便衣,全然不知道自己正處於什麼樣的境地。

  他們每個人的耳朵里,赫然都戴著自己的藍牙耳機。

  周仲明走到滿面肅殺的方錦年身邊,詢問這是什麼情況,怎麼他還能在便衣都在的情況下搞出這檔子事來?

  難道不是他們那邊把炸彈拆了,這邊同步就把他抓了嗎!

  怎麼還能讓他有機會抓到人質?!

  方錦年盯著羅非,咬牙切齒低聲道:「你敢信嗎?他一直在我們的監控之下,除了碰電腦之外,沒有任何異常。」

  「但我們接到炸彈拆除的消息,準備對他實施抓捕的那一刻,這四個已經戴著藍牙耳機的人質突然像被遙控了一樣同時站起來——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衝過來,跪下,同時把電線繞在自己脖子上。」

  那四個人質,全程沒有任何人觸碰他們,但他們就是像中邪了一樣,對自己下了死手!

  一開始,方錦年不信邪,他就把羅非抓了,怎樣?然後殘酷的現實立馬告訴他,那四名人質中的老人,在他往前邁出第一步的瞬間,就把自己手上那枚控制器快准狠地摁了一下,然後——

  噼里啪啦的電流聲從他身上傳來!所有人肉眼可見地看見他痙攣著倒地,脖子已經黑了一圈——

  這下子,他們哪裡還敢強攻?

  羅非讓他們鬆開自己,退後,他們就只能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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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按了一下就被電成這樣,長按那不成一塊碳了?

  那個老人側倒在地上的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輕微抽搐,脖子裡升壓導線裸露的銅芯已經燒得焦黑,皮膚上的灼痕從喉結下方一直延伸到耳後,像是被一條燒紅的鐵絲烙進去半寸深。

  大家風裡來雨里去,什麼樣的恐怖襲擊沒有見過?

  真真是頭一次遇見這種,置身全然安全的航站樓候機廳里,歹徒手裡沒有任何危險武器,手無寸鐵,就能把他們逼得節節敗退的場面。

  更詭異的是,人質身上沒有被強行綁上去的炸彈,全程也沒有人拿刀或槍挾持,他們自己搞自己。

  方錦年咬碎了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退後。」

  所有便衣、武警,同時往後退了兩步,槍口全部垂到地上。

  沒有人敢拿人質的性命去賭。

  羅非依舊站在金屬椅子上,額頭上全是汗,嘴角卻掛著笑,帶著遺憾的語氣對所有人說:「我提醒過你們了,真的提醒過了。下一個,誰想試試長按?」

  正僵持之間,一道清越而沒有人味的聲音自包圍圈後傳來:「你想怎樣。」


  羅非瞪大了眼睛,朝聲源看去,包圍圈自動讓出了一道缺口,沈時出現在那道缺口裡。

  他右邊身子淌著血,左邊身子漏著油冒著煙,但站得筆直。

  那條拖了一路的液壓油漬在他腳下斷成最後一小灘暗色的印記,像一枚被焊死在鋼格柵上的鉚釘。

  他的左臂已經徹底報廢,垂在身側,左手腕以下的伺服電機全部失效,連握拳都做不到。

  但他右手穩穩地端著槍,槍口垂在身側,沒有指向任何人。

  這台出場即被設置為殺戮機器的改造體,做出的不是攻擊姿態,那是準備隨時擋在任何無辜者面前的動作。

  「羅非,你已經無路可退了。病毒彈頭已拆除,心跳引爆協議已解除,航站樓所有出口已被封鎖。放開人質,我可以向聯合指揮部申請給你自首的機會。這是你現在唯一能選的活路。」

  羅非看見他,先是頓住,然後猖狂大笑,他捂嘴跺腳,把金屬椅子跺得梆梆響,一連串哈哈哈脫口而出——

  他笑夠了,直起腰,指著沈時的鼻子:「喲——!這不是曾經的軍校第一,特動處最年輕的處長,沈時嗎?!」

  沈時平靜地站在那裡:「是我。你在笑什麼。」

  羅非跳下來,有恃無恐地走到他身邊,拍他的腦袋,踹他漏油的機械左腿,繞著他走了一圈,最後把目光落在他那隻多光譜鏡頭上,可憐似的搖搖頭:「你還記得你當年被改造的全過程嗎?」

  沈時冷冰冰地看著他,不作回應。

  「我是代達羅斯的學生。我全程都看著。」羅非嘲笑著,捅了捅他壞掉的左手,「我講給你聽啊?」

  周仲明下意識想去撕爛他的嘴,上前一步,但四個人質不約而同地把脖子上的電線又收緊了一些——

  周仲明目眥欲裂,只能退後一步,擔憂地對沈時道:「沈處——你別聽他胡說八道!你把聽覺傳感器關了——」

  羅非津津有味地回憶著三年前那場改造。

  「你被抓進來的頭三天,老師先讓你餓了三天,為的是排空你體內的食物殘渣,讓腸道在開腹時處於最乾淨的狀態。」

  「你那三天只被允許喝少量的水,第二天夜裡你發了高燒,躺在手術準備室的鐵架床上,一直在喊一個名字——陸見深,是吧?」

  「你喊了一整夜,嗓子都喊劈了,哈哈!」




  「請繼續。」沈時說。

  羅非沒料到他居然這麼平靜,咬牙切齒地加了碼:「你被我們扒光了!推進手術室,我們所有人都像看猴兒一樣看你,哈哈哈——!」

  「好可憐喏~你連全麻的資格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腳被鋸下來,眼睛被挖下來,腦袋被切開……」

  「最可憐的是,老師給你執行記憶清除的時候,你一直在喊陸見深的名字,你每喊一次,老師就往你的腦子裡多扎一根針。」

  ……

  沈時靜默如一尊雕塑,多光譜鏡頭掃描著他,如一潭靜水,泛不起一絲波瀾:「沒有了嗎。」

  「……」羅非很挫敗,他以為至少能看到沈時系統崩潰的。

  他惱羞成怒地給了沈時的腦袋一逼兜,爆出一句粗口:「你是條狗你知道嗎?!你在這拽什麼?!啊?!你他媽剛改造好之後,我們讓你下跪你就下跪,讓你學狗叫你就學狗叫!哈哈哈——」

  「你現在這麼裝呢你?」

  許久,沈時問道:「是誰讓我學狗叫。代達羅斯嗎。」

  「哦,那倒不是。」

  「那就是你們讓我學狗叫。你們是他的學生。」

  「對啊!怎樣!」

  沈時點點頭,道:「原來,我們之間還有這樣一段仇恨。已記錄。」

  「我的替代品,另一個DA-01呢。」

  「你們也讓他學過狗叫嗎。」

  「是啊!哈哈——老師把他送給我了,我想怎麼對他就怎麼對他!」

  「那麼。」沈時的目光越過他,落在身後那一個人身上,「新仇舊恨。我們三個。一起算算吧。」

  羅非瞪大了眼睛,猛地回過身——

  另一個DA-01站在他身後,一如沈時一樣筆直。


  羅非大驚失色,不是因為看到DA-01,是看見他的同時,更看到了那四名人質脖子上一擊斃命的電線已經不翼而飛了。

  它們都落到了DA-01的機械左手上。

  「——你!你個蠢貨!白痴!替死鬼!邊角料!你怎麼在這!」

  DA-01緩緩直起腰,多光譜鏡頭鎖定在他的臉上,面無表情:「我,不是邊角料。」

  林照朝他舉起那一把四根電線,示意了一下,然後將之捏碎成齏粉——

  「我叫林照。雙木林,照耀的照。」

  「我是西南邊防團十一師第三營,最優秀的偵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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