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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紅花審判(三十九)

2026-09-24 07:54:49 作者: 放過一條魚

  林昭到的時候,差點沒站穩。

  他跟著趙崢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這邊趕,手電在黑暗裡亂晃,好不容易看見前面有光,他鬆了口氣,加快腳步,手電一晃,照見了不遠處的幾個坑,還有坑邊那幾具屍體。

  「臥靠——」

  林昭往後退了一步,聲音都劈了,「這什麼情況?」

  趙崢把他拉到一邊,站在前面,會手電掃了一圈。

  沈念從後面過來,跑到江逾白和季予安:「什麼情況?」

  江逾白往幾個坑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陳裕德的屍體找到了,還有兩具,目前身份不明。」

  沈念立馬走過去,蹲下來仔仔細細把幾個坑看了個遍:「這個地方的痕跡很難有了,下過雪,又過了這麼多天,腳印什麼的都蓋住了。」

  江逾白看向大家:「我倆手機都沒信號,誰有?」

  幾個人都搖搖頭,江逾白隨即看向林昭:「你往山下走一走,到有信號的地方,聯繫局裡,讓法醫過來,再帶些人,還有探測設備,看看這片山上還有沒有其他屍體。」

  「吳玉芬還沒找到。」

  林昭咽了咽口水,趕緊點頭:「好,我這就去!」

  他轉身就往山下跑,跑了兩步,又停下來,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

  剩下幾個人都站在坑邊,不知道在聊什麼,但是沒一個人害怕,估計搬張桌子來,幾個人能直接在這邊開飯。

  

  林昭收回目光,繼續往山下跑。

  一邊跑,一邊在心裡跟自己說:還需要成長,還需要成長,還需要成長……

  幾個人找了個背風的地方,圍成一圈站著,怕破壞現場,也不敢再翻。

  手電關了,只留了一盞,放在中間的地上,光往上照,把幾張臉映得忽明忽暗。

  季予安靠在樹上,閉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整個人很是緊繃。

  他把保溫杯里的藥喝了,嗓子還是不舒服,輕咳一聲,舔了舔嘴唇。

  江逾白伸手,把季予安的保溫杯拿了過來,季予安的手順著保溫杯跟過去,又停在半空。

  江逾白擰開自己的保溫杯,把裡面的熱水倒進季予安的杯子裡,倒了小半杯,遞迴去:「嗓子不舒服就多喝點水。」

  季予安接過杯子,低頭看著裡面微微晃動的水,只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水面晃動:「謝謝。」

  江逾白轉回頭,和柴明奇對視上,柴明奇被凍得恨不得蹭樹取暖了,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咱們聊聊,這兩具屍體怎麼回事?」

  江逾白指了指坑裡的屍體:「目前看,死因都是匕首捅傷,和陳裕德不一樣,陳裕德是頭撞死的,這兩個是刀捅的。」

  「但……和宋瑾一樣。」

  柴明奇站直,整個人看起來十分嚴肅:「你是說……」

  「對。」

  江逾白把他沒說完的話接上,「而且埋得這麼近,手法這麼像,很難說不是一起的。」

  趙崢吐出一口白氣:「那到底幾個案子?」

  江逾白往後靠靠,擋住吹來的風:「目前看,應該是一起的,陳裕德、宋瑾、這兩個,四個人,同一個兇手,至於為什麼死法不一樣,等法醫來了再說。」

  柴明奇向前探探:「那吳玉芬呢?還沒找到她。」

  江逾白搖搖頭,也有些急:「沒有,如果她也在這個山上,那現在已經有五具屍體了,如果不在……」

  那就更複雜了,並不併案,怎麼調查,調查什麼,都是一頭霧水,沒有一點確鑿的線索。

  柴明奇嘆了口氣,忍不住罵了句髒話:「五個人……這他媽什麼案子。」

  沈念蹲在坑邊,地上都是她寫的思路,她抬起頭看著幾人,指了指自己畫的中心:「吳玉芬是關鍵。」




  「她是青山鎮人。」

  江逾白認同,也正是因為認同,才更著急,他們的突破口消失了:「對,吳玉芬現在是關鍵。如果能找到她,很多事就清楚了。」

  柴明奇用頭撞了撞樹,又看了看周圍,換了個思路:「那兇手呢?會是青山鎮人嗎?」


  黑暗裡看不見季予安逐漸憂傷而痛苦的眼睛,只能聽見他的聲音,沒有半分破綻:「我覺得有可能。」

  「如果通過屍源溯源,發現這些人也都是青山鎮的,那兇手大概率也是青山鎮人。」

  「因為只有本地人,才會對青山鎮這麼了解,知道哪些山適合埋人,知道哪些地方沒人去,知道怎麼避開人。」

  他看了一眼遠處那些屍體的方向:「而且像吳玉芬這樣的善人,如果不是本地人,很難了解到她,她不典型,不像陳裕德和宋瑾,全省都知道,吳玉芬這樣的,只有本地人知道。」

  「所以我覺得,兇手可能是想蹲吳玉芬,結果蹲到了陳裕德,陳裕德那天來孤兒院,正好撞上了。」

  江逾白歪頭想看季予安,卻發現他站在樹的陰影里,看不清,以為他是怕冷,又往前站了站:「目前看,是這個邏輯,把青山鎮當成一個點的話,吳玉芬確實是關鍵。」

  「接下來就是溯源,查這幾具屍體的身份,看他們是不是青山鎮人,如果是這條線就通了。」

  柴明奇點點頭,趙崢往後面看了看:「等法醫來吧,來了就知道了。」

  山風吹過,帶著刺骨的寒意,遠處傳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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