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發男爬不起來,也不敢爬起,只能低著頭恐懼地說:「不……不會再犯了。對不起,陸總。」
陸霖冷冷從他身上收回視線,對著身後的人揮了揮手。
他們都退出去,長發男也被半攙著帶走了。
陸霖站在床前,盯著顧舒其在昏迷中仍舊微微蹙起的眉,神情陰冷。
他給了顧舒其太多次機會了。
從重逢,到餐廳里的表白,再到一次次公然的示愛。
也許這些從一開始就充滿了他的算計和掠奪,但不管怎麼樣,那底下最深處的東西,是他的真心。
陸霖把這次綁架當作最後一環。如果,顧舒其能和他期望的那樣,在絕境中對他心生依賴,終於對他生出些許情愫。那麼也許他就不會再繼續了。他當這是給顧舒其的最後一次機會。
可惜,顧舒其並沒有接受。
他甚至連一絲希望都沒給他。
陸霖想,也許這就是命吧。顧舒其的命運,也是他的命運。他不用再遲疑,也不會再回頭了。他會往前去,擁抱,他們兩個人的命運。
陸霖俯身,在顧舒其的唇上深深覆下一吻。
隨即,他微微偏過顧舒其的頭,在那白皙修長的脖頸上輕輕摩挲一下,對著那輕薄似瓷的肌膚,舔吻著咬上去。
顧舒其醒來的時候,覺得全身都難受的不行,各處都有點痛,腦袋也悶悶的。
但是身下並沒有什麼異樣的感覺。
他艱難地爬起來,雙手仍被綁著,他看到自己隨著被捲起的睡褲露出的小腿上,有些牙印,再低下頭,微微敞開的衣領間,也可以看到自己的鎖骨和胸膛上清晰的紅色吻痕,與曖昧的牙印。
顧舒其腦內轟然一聲。
雖然那處的感覺讓他知道那人並沒有真的對他做什麼,但這幾乎遍布全身的痕跡,還是讓他恨得一瞬咬緊了牙,背後被綁著的手攥緊拳頭。
「他沒有碰你,只是……」對面陸霖的聲音悶悶傳來。
顧舒其緩緩抬起頭。
陸霖臉上的傷更多了,也許是為了救他和他們對抗被弄的。他的神情也看起來很憔悴絕望,仿佛那個被長發男人帶走的人是他自己。
「我跟他說了,如果他敢碰你,我就自盡。他們什麼都不會拿到。」陸霖說著,又低下頭,「但是我沒能阻止……」
沒能阻止他在他身上留下這些噁心的痕跡。
不用他說,顧舒其也明白了。
一瞬氣恨,他都沒注意到自己正咬著唇,把唇角都咬破了。也不知在昏迷的時候那個人渣究竟對他做了什麼,他的唇現在嫣紅得有些不正常,還微微有些腫。他自己咬著的時候,更是鑽心地疼。
疼痛讓顧舒其清醒過來,他長長呼出一口氣,勉力讓自己的心緒鎮定下來。
「別死。」顧舒其沉聲說,「就算我真的被他上了,又有什麼大不了,就當是被狗
咬了一口。」
雖然說得那麼冷靜,但陸霖知道他實際上有多怕,他剛醒來看到自己身上痕跡時候的反應,還有被那男人扛走時驚恐的神情,陸霖都記得清清楚楚。他知道他的小其很堅強,可說到底,他是怕的。
不過好在,從頭到尾,碰他的人只有他。
他顧舒其的男人,陸霖。
他根本就無需害怕。
顧舒其仍舊試圖用自己的堅強安撫陸霖,「沒什麼比命更重要,你活著,才最重要。」
陸霖心頭一暖。
顧舒其接著說,「你要是死了,我也沒用了,他們也會要了我的命。所以,你別死。」
雖然知道顧舒其關心他都是為了讓他自己活下去,但陸霖心頭的暖意仍舊沒有消融。
他的小其,是在安慰他。
接下來一段不知日夜的時間裡,那長發男經常會來找顧舒其。
每次都會將他帶到那個房間,用藥物讓他昏迷。
顧舒其也掙扎過,但那長發男後來也不知怎麼想的,叫了好幾個大漢來按住他。按理說他一個人,還被綁著,根本用不了他們這麼多人來按著。可長發男還是每次都這麼做。那些大漢每個人力道都不重,顧舒其輕輕一掙就能掙開,但耐不住人多,他最終還是被制服,陷入昏迷。
每次醒來,身上又都是那些噁心又曖昧的紅痕。
除此以外,再無其他,長發男始終沒有真正對他做什麼。
除了身上累積了越來越多的曖昧紅痕外,顧舒其再沒有遭受過其他傷害。
把人弄暈再狂親一通,也不知圖的是什麼。顧舒其簡直都懷疑這人有什麼特殊癖好了。
「今天玩兒點新花樣。」長發男靠近顧舒其,在他耳邊說。
顧舒其心頭一跳,長發男沒像平常那樣把他扛起,而是當著陸霖的面,拿出了那方手帕。
顧舒其現在一看到那沾了藥的手帕就本能地害怕,他也明白過來了,長發男這是想當著陸霖的面,對他做什麼。
陸霖從地上跳起,衝過來,卻馬上被幾個綁匪按倒在地上,掙扎著動彈不得。
顧舒其也被幾個人按倒在床墊上,長發男拿著帕子的手掌壓過來,顧舒其偏過頭,正與陸霖對上視線。
一瞬間,屈辱,憤怒,恐懼,統統湧上心頭,顧舒其想掙扎卻掙不開,眼裡本能地迸出一行眼淚,正映入陸霖眼中。
陸霖本來還在掙扎著怒罵綁匪,看到那眼淚的時候,卻突然怔了怔。
顧舒其的頭被他們偏過去,帕子壓上,很快,顧舒其又不動了。帕子拿開,他的頭無力地垂到一側。
裝模作樣的掙扎停止了,陸霖站起來,身後馬上有人幫他解開束縛,他神色不悅地搡開身旁的人,陰冷地走到顧舒其面前。
他心情很不好。
他看到顧舒其的眼淚,心情真的,非常,非常不好。
他本來以為,他會讓他哭,他已經接受這件事了。可他真的看到他的眼淚,又發現,他並不像自己以為的,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
其實這世上,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顧舒其的眼淚。
陸霖冷著臉,看了會兒昏睡的顧舒其,低低對周圍人說:「提前計劃吧。別再繼續了。」
本來,按照他的計劃,這場「綁架」還要再持續幾天的。哪怕為了偽裝,他每天都要讓這些人往自己身上添新傷,但是每夜,他都可以擁著無知無覺的顧舒其入睡,在他身上肆意親吻,他又是很享受的。
但是現在,他不想繼續了。
他害怕顧舒其,再看著他流眼淚。
身邊人無聲地退出去。
陸霖俯身壓上床墊,在顧舒其鎖骨間的曖昧紅痕上摩挲著。
夠了,他想。這段時間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已經夠多了。現在顧舒其全身上下都充滿了他的氣息,他的味道,他給他的印記。
就像被他深深地抱在了懷中。
不管走到哪裡,他顧舒其都是他陸霖的人,被他完整地,徹底地,占有著。
他叼住了顧舒其白皙脖頸上的一塊軟肉,像一匹貪婪又欲望勃發般地狼一般,在那塊已經有過他太多吻痕的肌膚上,再一次,深深地覆裹,兇狠地親吻。
顧舒其再一次醒來。
這一回,面對他的是冰冷的槍口。
那槍口轉移,對準了正跪在他面前渾身顫抖的陸霖的太陽穴上。
「不讓我上他?」長發男冷笑著對陸霖說,「可以。那你就……自己來上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