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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 繼續

2026-09-16 08:09:46 作者: 青心心

  「陳漾再怎麼樣,也是陳家的人,我不會讓他在那裡待太久。」

  手機里傳來陳肆海的聲音。

  書房,陸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遠處鬱鬱蔥蔥的叢林,心情頗好,冷哼一聲,應道:「那是自然。」

  「還有。」那邊陳肆海靜默一瞬,語氣陡然變得有些凌厲,「別拿對付沈家那小子一套,來對付我們陳家的人。我已經派人去醫院裡看著陳漾了,你的人,就不用再過去了。」

  沈馳揚那事一曝出來後,當年陸霖為了心上人把沈馳揚送入精神病院,生生搞廢了沈家這個公子的事,也在圈子裡暗暗傳開了。後來顧舒其和陸霖一同出事,顧舒其就是當年沈馳揚囚禁過的那個人,也順勢被揭開。

  陳肆海查到這事後,更堅定了拆散陳漾和顧舒其的決心。他覺得顧舒其是禍水,害了沈馳揚不說,還搞得陸霖那樣的人做出那種瘋魔的事。就算他是天仙,他也不會讓陳漾和他在一起。

  但是,就算如今他幫著陸霖用當年對付沈馳揚的法子,把陳漾送進了精神病院,也不代表他會允許陸霖對陳漾為所欲為。沈家可比不上陳家,陸霖若是真得敢動陳漾,就是在太歲頭上動土,他絕不會放過他。

  雖然,其實在外面新包的情婦懷孕的消息傳來時,他已經在心裡把陳漾這個不聽話的刺頭當棄子了。但是,打狗也得看主人,就算是要打碎陳漾的骨頭,也得是他陳肆海親自來,輪不著外人。

  「我懂,伯父。」聽了陳肆海暗含威脅的話,陸霖狀似禮貌地說。

  「嗯。」陳肆海心舒了不少,悠悠道:「人我已經幫你送進去了。你們陸氏在項目上說好要讓的利……」

  「一分,都不會少。」陸霖淡笑著說。

  「那就好。」陳肆海又不咸不淡地說了幾句,掛了電話。

  陸霖放下手機,冷漠的眼神中連一絲波瀾都沒有,再次看向窗外的叢林。

  身後響起敲門聲,米管家走進來,說:「少爺,顧先生他……還是不肯試穿禮服。」

  陸霖面無表情,說:「知道了。」

  米管家離開後,他又靜靜地站了會兒,隨即,輕輕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轉身走出去。

  臥室內,下人們站成一排,地上是被弄亂扔作一堆的件件白色禮服。顧舒其背著身,站在窗口,不願看那些東西。

  他也在看窗外。只是,他看的是天空。

  碧藍如洗的晴空之上,群鳥翱翔,飛向天際。

  顧舒其的心也好似被那些鳥帶走了。隨著他們飛得很遠,很遠。

  

  門在身後被推開了,有腳步聲緩緩步入。

  就算他不回頭,也知道那人是誰。擱在身畔的手,不自覺暗暗攥緊。

  下人們對著陸霖恭敬道:「少爺。」

  陸霖看了眼地上的衣服,又看向站在窗口看都不看他一眼的顧舒其,問:「怎麼,這些款式都不喜歡?沒關係,我可以找人再給你設計,一直設計,直到你挑到喜歡的。」

  顧舒其緩緩轉過身來,神情冰冷,陽光在他周身沐下一層細碎柔和的光影,窗外的微風吹拂著他烏黑的發,他澄澈的眼中盛著隱隱的憂傷,白皙的面頰因為整日被關在屋裡少了點血色,卻襯得唇更紅了些,像待人採擷的誘人果實。

  他看著他,長睫微微輕顫著,瞳仁烏黑,清亮如月,似森林裡最迷人的鹿。

  這一刻,眼前人的美麗,讓陸霖不由得微微眯了眯眼,眸色變暗,嗓子微微發乾。

  「這些衣服都很好看。」顧舒其即便是用最冷漠的語氣說話,也讓陸霖覺得入耳的聲音實在好聽。

  他盯著他,接著說:「但是一想到要穿著這些衣服和你站在一起,我就覺得,很噁心。怎麼辦?我實在試不下去。我實在是一想到你,就很噁心。」他一字一頓地說。

  「哦?」陸霖反倒笑了,一步步走過去,「我倒不知道我自己有這麼大能量。」

  他站到顧舒其面前,顧舒其��想躲,被他伸手攔住,顧舒其也索性不動了,抬起頭,直視他。

  陸霖的手緩緩放在顧舒其的肩上。

  顧舒其穿得是一件純白色的絲質家居服。和從前在陳漾家住時,陸霖去拜訪,他看到他穿的那件很像。那是陳漾買給他的。看到他這麼穿著時的第一眼,他就心裡微微一跳。

  顧舒其人長得好看,身材比例也好,幾乎是穿什麼都好看,什麼顏色都襯他。但是這其中,陸霖覺得尤以白色最襯顧舒其。他肌膚如雪,置身在一件白色衣服里,更是美得不似凡人,好像一隻翩然欲展翅飛走的白蝶。


  那天在陳漾家看到如此穿著的顧舒其時,他心裡生出的就是這個念頭,真美。

  他想,如果有一天是他在自己的家裡,看到顧舒其穿成這樣,迎接歸家的他,那該是多麼美好的事。

  現在,他終於讓這份美好,實現了。

  他的手輕輕放在顧舒其的肩上,向下滑。

  輕薄的面料讓他的手掌和顧舒其的肌膚之間,幾乎沒有阻隔,他覺得自己幾乎就是在撫摸著面前人的身體。

  顧舒其冷著臉,在那隻手一直還在緩緩地向下滑時,終於掩不住恨意地看著他,打開他放在自己肩上的那隻手。

  那手卻反而攥住了他的手,條條青筋在手臂上泛起,陸霖鐵鉗似的緊攥住顧舒其手腕。

  顧舒其掙扎一下,陸霖湊近他,說:「陳漾被我弄進精神病院去了,就是沈馳揚待過的那一間。」

  顧舒其猛地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陸霖偏頭,說:「你不信?」

  他打開手機,把上面拍到的陳漾正在被迫接受治療的一張張照片給他看。

  他一邊翻照片一邊笑,說:「他爸把他賣了,送進去的時候很順利,我都覺得太

  順利了。你說你怎麼會喜歡上這樣的人呢,表面上是陳家的公子,其實,父親可以為了利益把他送進精神病院……」

  狠狠一巴掌打在他臉上。

  顧舒其的手都在抖,久久停不下來。

  手機掉落在地。

  顧舒其俯下身,大顆大顆的淚往下掉,一張張繼續翻看,看著照片裡飽受折磨的陳漾,他淚水落得愈凶。

  陸霖臉上麻痛,但他不在乎。他從後抱住顧舒其,很親昵地去吻他的臉,吻他眼眶下的淚水,一直吻到眼角下的那顆小小淚痣上。

  顧舒其恍若未覺,隨他動作,自己只是顫著手,一張張地,緩慢地,繼續看著陳漾的照片。

  「其實我的人待在那裡,每天只是拍照,都有點無聊。」陸霖在他耳邊輕聲說,濕熱的氣息籠在他耳廓上,「他們都期盼著,我能給他們安排點其他任務,更刺激的。最好能……見點血。」

  拿著手機的手一瞬僵住了。

  懷中人的身體在慢慢地顫抖,已是怕到不行。陸霖卻已然因為這顫抖,舒服到不行。他很滿意。

  怕了,才會聽話。

  顧舒其就著被抱住的姿勢,緩緩轉過頭,與陸霖對視。

  他眼中全是淚,一點一點的碎影,晶瑩剔透,似被剪碎的月光。陸霖又是一瞬驚心動魄的心動,想把人就這麼擁在懷裡,狠狠的親,想把人扔在床上,揉爛了似的親,狠狠地占有。

  但他極力克制住了澎湃的慾念。

  他承諾過的,要等到結婚那天。

  這是他心裡的,他認定他和顧舒其之間該有的儀式感。

  也是他給他的小其的,最後的仁慈。

  顧舒其輕眨眼,又是大滴的淚珠,一瞬滾落。

  陸霖看著那雙流淚的美麗眼睛,一邊抱緊他,一邊在他耳邊,低低地,輕聲地說:「去,試禮服。」

  那雙美麗的眼中有一瞬顫動,隨即,慢慢變成了一種隱忍的,極力克制的灰暗。

  顧舒其咬著唇,攥緊拳。不讓自己發作,不讓自己的行為,會有一絲一毫威脅到陳漾安危的可能。

  陸霖鬆開手。

  顧舒其慢慢地,機械地向那堆禮服走去。

  下人們讓開道路,顧舒其走到禮服前,緩緩拿起一件。

  隨即,他微微側頭,看向身後站著的下人們。

  陸霖已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就像要欣賞一部電影般的姿態。他看到了顧舒其的眼神,轉向下人們,說:「你們……」他忽地眼中一暗,笑了笑,盯著顧舒其,一字一頓說:「你們背過身,站好。就在這兒待著。」

  顧舒其拿著禮服的手一僵。

  下人們都轉過身去了。

  他們中不僅有男的,也有女的。

  這讓顧舒其更覺得難堪,羞恥。

  他不堪其重似的,胸口劇烈起伏,深深地呼吸著。

  陸霖一直看著他的那雙眼睛卻變冷了,他沒有一絲溫度地緩緩開口。


  「試。」

  手裡的禮服放下了。顧舒其手微微顫抖著,去解自己衣服的扣子。一顆,兩顆,陸霖一直盯著他的每一個動作。

  只有衣料摩擦的輕微窸窣聲在響。

  但屋內實在太寂靜。

  那聲音仿佛被無限放大,每個人都能聽得到。

  顧舒其知道,哪怕他們背過身去,他們也都聽得到。

  衣服解開了,抓著衣襟兩側,他手顫得卻愈發厲害,遲遲無法繼續。

  陸霖盯著他的臉,知道人已經到極限了。他想,懲罰到這裡,夠了。

  他目不斜視,對身旁的下人們說:「低下頭,出去。」

  下人們一個個低著頭走出,沒人敢多看一眼,門很快在他們身後合上。

  屋內又只剩下了他們二人。

  陸霖微微向後,身體陷入沙發中,盯著顧舒其,唇角微微帶笑,說:「繼續。」

  上衣被脫下了,露出白皙動人的身體。

  陸霖說:「繼續。」

  下衣也被脫下了。

  顧舒其穿上新衣。

  陸霖說:「繼續。」

  穿好的衣服再被脫下,穿上,再脫下。

  陸霖一直看著,眸色一直很暗,嘴裡一直只有那一句冰冷的,「繼續。」

  最後幾件甚至是他不顧人的掙扎,「幫」著顧舒其脫下,又穿上,再脫下的。

  顧舒其被他攥著手臂,深深地看進他眼睛裡,對他說:「我,恨,你。」

  「我知道。」

  陸霖在他耳畔,輕聲說,「繼續恨,直到……你再恨不動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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