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錚多年在國外,和陸錚與陸淮贏除了家族生意往來,情感上並不親近。
雖然時有交集,也不止一次到過陸霖的居所,但他從來沒在陸霖的任何一處居所內留宿過。
這還是頭一次,他留宿在陸宅。
還是他主動提出的。
陸霖面無表情,說了聲,「好。」
他轉向米管家,「去幫小叔準備房間。」
米管家應了聲是,便下去了。
顧舒其根本不理會這些,早離開了。
暗暗瞥向那道白色的背影,追隨著他一直上樓去,陸錚幾不可察的微微一笑。
而一旁端起紅酒杯的陸霖,也將這一幕看在眼裡。他緩緩地喝下一口紅酒,眼神冷冽。
天黑後,顧舒其換了睡衣,就一直坐在臥室的沙發上看書。
落地燈的光芒籠罩在他身上,仿佛保護他似的,形成一道暖黃的光圈。坐得久了,他身體有點累,就把腳也擱在沙發上。
沒穿襪子,他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兩隻腳一上一下搭著,看著好似兩隻雪白乖順的小兔,美麗得很。
陸霖和陸錚又在書房聊了許久,也到了睡覺的時間,二人就各回了各的臥室。
陸霖一進屋,見到的就是這樣的景象。
他美麗的小其,正微微有些慵懶地坐在沙發上看書。身子倚著扶手有些歪,領口就無知無覺地微微敞開,露出白皙清峭的鎖骨。窄窄的腰身隨著半躺的姿勢,延展開一段勾人心魄的曲線,可口得很。
他此刻並不自覺自己有多危險,多誘人。
仍舊無知無覺地做著那樣的姿勢,將自己整個暴露在別人的視線中。
顧舒其看書看得正入神,根本沒注意到陸霖進來了。
他也不知道陸霖已經倚著門邊看了他有多久了。
直到陸霖漸漸走近,他聽見腳步聲,才終於回過神來,抬頭看了一眼。
「在看什麼?」陸霖微笑著,柔聲說,人靠近過來。
顧舒其沒理他,疲憊地捏了捏眉心,把書放在一邊。
陸霖拿起來看,竟是一本園藝種植方面的書。他心中生出一股柔情,他的小其就是這樣,幹什麼都很認真。上學的時候是學霸,現在就算忽然對園藝感了興趣,也絕不只當是興趣隨便糊弄,還是認認真真地研究,腳踏實地的做好。讓人怎麼能忍住不心生喜歡。
他在顧舒其身畔坐下來,把他的雙腿放在自己膝上。
顧舒其想掙,沒掙脫,陸霖就又順杆爬地坐過去,把人整個都籠住,長臂攬著他的肩,將人禁錮在自己懷抱里。
顧舒其知道推他也沒用,就隨他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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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霖又得寸進尺的在他白皙的臉頰上親一口,忽然問:「你和小叔怎麼回事?在花園裡的時候,發生什麼了?」
他能感覺到懷中人在他問出這個問題時,身體微微僵了一瞬。
顧舒其並不心虛,他和陸錚本來也沒什麼。只是陸霖對他占有欲太重,由他來問出這個問題,總覺得,是帶了點「捉姦」和窺探的意思。再加上他和陸錚也確實不能算什麼都沒發生,不由得就有點本能的緊張。
他心裡覺得自己好笑,有什麼好緊張的。
且不說兩人本來就沒什麼。就算哪天他真的出軌了,他也不覺得是自己對不起陸霖。他和陸霖,說到底只是囚徒和綁架犯而已。
「我給了他一巴掌,他把我口罩摘了。」他言簡意賅地冷冷說道。
反正花園裡有監控,他不信陸霖沒翻過監控。
陸霖確實翻過,他只是即便看了監控,也不明白這兩個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各自心裡都在想什麼。
「我們小其真是厲害啊,連我小叔都敢打。」陸霖笑著,緩緩摩挲他的下巴。
「要是你知道,他是洛杉磯黑幫的一把手呢?」陸霖的手捏緊他的下巴,挑起,「小其害不害怕?」
顧舒其確實震驚得一瞬睜大了眼睛。
後知後覺的想到那人的斷眉隱隱透出的戾氣,他為自己白日裡把他當作和陸霖一樣的腦殘而有點哭笑不得。確實,現在想來,這人一眼看去的氣場就不是普通人。
也是他被關得太久了,又有點自閉,對外界的人和事都有點到了麻木的地步,這才很鈍感。
陸霖看他久久回不過神的表情,以為他害怕,在他臉上又親了一口,說:「沒事的。有我在,你就算打了他,他看我的面子,也不會把你怎麼樣的。」
「嗯。」顧舒其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陸霖的小叔居然是黑道的,那陸家……
「我們陸家以前本來就是做黑道起家的,只是這幾年,陸家在國內的產業已經在我爸的帶領下洗白了。而我小叔這一支,則是完全繼承了洛杉磯的灰色產業,做了那邊的老大。」陸霖知道他會好奇,向他解釋道。
顧舒其心砰砰跳。難怪,當初陸霖可以自導自演那場倉庫綁架案。想來就算現在洗白了,他們依然還和黑道有千絲萬縷的聯繫。有他們在背後撐腰,讓他敢那樣肆無忌憚,甚至有能力去完成包括綁架他在內的一場又一場罪案。
這麼想著,顧舒其更覺得正抱著他的這個人有多邪惡,多讓他渾身不適。
陸霖感受到了懷中人持續的僵硬,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不過……」他又輕輕摩挲著顧舒其柔軟的唇瓣,靠近他耳邊,聲音變得有些曖昧,「能讓我小叔主動摘了你的口罩,想看看你的臉,我們小其,也真是魅力非凡呢……」他揉在他唇上的力度重了一瞬。
顧舒其沒想到他居然會這麼想,心中陡然生出一陣反感。
「別碰我。」他冷冷地說,實在不想忍受,推開陸霖就要走。
陸霖卻眼疾手快,直接把他按倒在沙發上,按住他的手,任他如何掙扎也不放開。
「你是不是有病?!」顧舒其喘息著,罵他。
陸霖在他的鎖骨和下巴上濕漉漉地親著,說:「那你說,他為什麼要摘你的口罩?」
「我怎麼知道?!」顧舒其強勢地掙扎著。
陸霖按得他愈緊,親得也愈重,氣息逐漸粗重,「不過也有可能是我猜錯了。」他輕輕地yao著顧舒其的胸膛,顧舒其痛苦地閉上眼,陸霖的聲音繼續傳來,「他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是個xing冷淡。不過我覺得,他應該是和沈馳揚一樣,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