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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9 章 不叫買賣,叫偷情

2026-09-16 08:12:18 作者: 青心心

  顧舒其半是被迫半是自願地陪陸霖待了一下午。到了晚上,陸霖說要給他點餐,他想出去轉轉,就藉口只想自己去餐館裡吃。陸霖也覺得讓他一直陪自己待著難免煩悶,就隨他去。

  保鏢陪同著,顧舒其找了間自己從前和陳漾常喜歡去的餐館,自己點了餐,一個人靜靜地吃。

  吃完,他去洗手間洗手。

  剛轉身要走,就猛地撞上一個人,被人按壓在盥洗台上。

  顧舒其看清那人是陸錚,驚訝道:「你幹什麼?」

  「日子你想定在什麼時候?」陸錚笑著對他說,「我想問問你的意見。」

  顧舒其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陸錚這語氣,就跟兩人要結婚定日子似的。怪得很。

  而且,這種事幹嘛問他?他才是不得不答應極其被動的那個人好嗎,說得好像他很尊重他似的。

  顧舒其一瞬間又想起他在陸錚眼中的「賤」,心裡微微刺痛。

  他沒好氣,冷冷說:「關我什麼事,我不過就是個『賣』的,日子定在哪天不是都一樣?」

  陸錚微微有點驚異,他沒想到顧舒其說話居然這樣毒,這麼說他自己。他本來是看顧舒其和陸霖在病房裡的親昵狀有點不爽,想逗弄逗弄顧舒其出氣,可顧舒其這話一說出來,原來的氣忘了,倒有點不知該怎麼收場。

  「能讓陸氏集團總裁的妻子『賣』,我是有多大能耐。」陸錚摩挲著顧舒其的下巴,悠悠道:「其其,我們這不叫「買賣」,叫偷情。」

  「誰跟你偷情!」顧舒其打開他的手,趁勢掙開他的手站到一邊。

  「你愛定哪天定哪天吧。」顧舒其冷冷說,「只是你要怎麼做,在哪裡。如果弄不好,被陸霖發現,我更逃不出去了。」

  陸錚又笑著走近他,「其其不相信我的實力?我想和你偷情,那必然是神不知鬼不覺,就在陸霖眼皮子底下,我也能辦到……」

  顧舒其聽到「偷情」那兩個字就渾身泛雞皮疙瘩,快把剛吃的飯都要吐出來了。眼看陸錚又騷里騷氣地向他伸出手,他冷冷瞪他,拋下一句「你隨便!那天之前,離我遠點」,就趕緊轉身衝出了衛生間。

  一直到在保鏢們護送下上了陸家的車,顧舒其都一直還有種仿佛被什麼噁心的蟲子扒在了身體上的感覺。

  他坐在車裡,抽出濕紙巾,有點神經質地去擦剛才陸錚碰過的他的手,他被他摩挲的下巴,還有也不知是無意還是有意的他碰過的頸項。

  一包濕紙巾都被用完了,那些地方都被擦得泛了紅,還是停不下來。

  好像怎麼樣,就是擦不掉。

  顧舒其感受著皮膚上傳來的那些火辣辣的痛意,心裡的酸澀和難受也難以止息。

  

  他覺得自己好髒。

  他不是恪守什麼「貞潔論」的人,但他仍然止不住地會覺得,此刻的自己,好髒。

  他微微蜷縮起身體,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

  他想起從前同陳漾在一起的那些燦爛的過往,那些美好的時光。

  他曾經,包括現在,都擁有著那樣美好的感情。

  可他被陸霖擄走了,他被他強迫了那麼多個日日夜夜。而現在,他又要被迫委身給另一個人。

  他不能讓自己在這個時候想起心裡的那些美好的感情,那個美好的人。

  這只會讓他更覺出自己的髒。

  覺得自己的靈魂,仿佛離那些美好,越來越遠了。

  眼淚又止不住地流下來,悲傷像硫酸般腐蝕著他的心。

  但是很快,他又咬著牙,擦去那些眼淚。

  他告訴自己,顧舒其,不要譴責自己,不要看輕自己。受傷害,被掠奪的人是你。在困境中爭取自由,不放棄一絲一毫機會與希望的人,是你。做錯事的是他們,你從來不應該是那個被譴責,被看輕的人。

  他在心裡勾勒著陳漾的笑容,陳漾的懷抱,在想像中汲取著他給他的溫暖。

  他的心漸漸暖和起來,有力起來。他想,他可以的。他可以跨過這道坎,徹底地,從陸家逃出去的!

  陸霖本應該在醫院休養,但因為有了這次的事,他不放心放顧舒其一個人在莊園中,又不想他天天在醫院陪著自己,就乾脆回到莊園休養。


  陸錚並沒如顧舒其警告他的那般在那天到來之前離他遠點,反倒是在陸霖的眼皮子底下,依舊膽大地見縫插針地要與顧舒其說話,變著法的接近他,哪怕每次收穫的都是他的白眼也樂此不疲。

  顧舒其的冷漠並沒讓他失去興趣,反讓他更有些心痒痒。

  他對顧舒其說,日子定了,他很快就能準備好。

  陸霖的傷好了,卻經常性地待在了莊園裡,別墅內的監控也更密集了,顧舒其不太相信他真的能很快做到。

  但是陸錚再一次給他帶來了意外。

  陸霖主動帶顧舒其離開了莊園。這是搬來新居後的第一次。

  這一切都仰賴於陸錚。

  不知他用什麼法子勸得陸霖和陸淮贏之間緩和了關係。

  為了慶祝,陸錚在飯桌上主動提出要去陸淮贏居住的陸家老宅辦場家宴。

  既然是家宴,沒有外人在場,作為陸霖的妻子,顧舒其當然要出席。如此,陸錚便名正言順地讓顧舒其離開了莊園。

  不同於陸霖喜歡的西式風格,陸家老宅是純中式,坐落在一片假山流水中的錯落庭院,一派古意。

  到了老宅,顧舒其正看著池塘里的幾隻游魚發怔,陸錚來到他身畔,對他說:「第一件事也解決了。」

  「什麼?」顧舒其疑惑道。

  陸錚嘴角勾起,望著湛藍天色,道:「第一,你不是不能確信我會不會騙你嗎?」

  他轉過頭,看向顧舒其,「那幾個捅陸霖的人我也偽裝成了是我的仇家。陸霖說是感謝我上次有人闖進莊園的時候帶你躲起來,但他只是嘴上說說,實際很是怨恨我把仇家招來,甚至進了莊園,險些牽連到你呢。」

  顧舒其看著他,仿佛在問,所以呢?這不就是你自己做的事麼。

  陸錚斷眉隨著笑容挑了挑,接著說:「之後他一直在趕我離開陸宅。」

  這顧舒其倒是不知道,畢竟陸錚在那事以後也一直好端端住著。

  陸錚微微靠近一步,說:「所以我把他一直想要的,幫派二把手的位置給他了。」

  顧舒其有些驚訝,就算是局外人,他也知道這件事的分量。

  「你以為老頭子和他為什麼和好了?」陸錚露出不屑表情,「都是利益罷了。有了那個位置,陸霖勢力更大,老頭子徹底牽制不住他了,只能服軟。」

  顧舒其想了想,「那你給他這個位置……」

  「沒錯。」陸錚單手插兜,閒閒道:「名義上是因為引來仇家,給他賠罪。實際上,我就只是想在陸宅……」他直勾勾盯著顧舒其,緩緩道:「想在你身邊,繼續住下去而已。」

  「除此以外,我給了他那個位置,」他又補一句,「我可是什麼都沒要。其其,這夠不夠滿足你的第一條,讓你確信……我不會騙你。」

  顧舒其怔怔地看了他一會兒,忍不住說:「你怕不是jing蟲上腦,腦子不正常了?就為了這麼件事?」

  陸錚無所謂地聳聳肩,「有什麼不可以?反正選擇權在我,我和他合不合作都可以。」他笑容愈深地看著顧舒其,「就當我,送你的婚前大禮。」

  最近陸錚總是開玩笑說兩個人要做一夜夫妻也算是結婚,顧舒其很反感這種說辭。他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轉身進了老宅,一句話都再不願與他多說。

  晚上,家宴終於開始。

  破天荒地,顧舒其主動向陸霖提起了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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