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可以親你嗎？

  姜至眼睛大胃口小的毛病又犯了，她嘗了一口海膽水餃，覺得鮮味十足，便又一口氣拿了好幾盤。每次餓的時候她都覺得自己能吃下一大堆，但胃總不爭氣，好在有陳初陽在旁邊兜底。

  但吃得太撐，泡溫泉的計劃只能往後推。兩個人靠在椅背上緩了好一會兒，怕腸胃負擔太重，待會兒泡著泡著眼一黑厥過去。

  姜至摸出手機給沈念喬打了個電話：「什麼累度了？」

  風聲呼呼地從聽筒里灌過來，沈念喬那邊聽起來還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聲音悶悶的，被防風面巾捂著傳過來：「大概——五分累吧！」

  姜至聽不太清，只好提高了音量：「那餓不餓？」

  「好像有點！但還沒滑爽呢！」沈念喬也幾乎是扯著嗓子在喊。

  「那你再玩一會兒。」姜至沒催她。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非要黏在一起才能玩，各自有各自喜歡的項目，既然出來一趟肯定要盡興。再說，她身邊已經綁了一個甩不掉的連體嬰，實在沒必要再去纏著沈念喬。

  沈念喬也對有陳初陽陪著姜至這件事感覺十分滿意，關心了幾句兩人的行程後，很快決定下來：「那你們先去休息一下，我大概再滑半小時就去吃東西，吃完再過去找你們。」

  「好。」姜至掛了電話，一把拽起旁邊眼巴巴望著她通話的陳初陽，隨手推開旁邊一扇掛著無人牌子的休息室門，掃了一眼門牌號，低頭給沈念喬發了條消息告知她待會這邊找他們。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去。房間地上鋪著淺色的榻榻米，角落擺著一套矮茶具，另一側是整面落地窗。朝向不是人來人往的雪場，而是對著無人的山景，即使窗簾大敞著也不擔心有陌生視線落進來。

  山色青黛，樹梢還掛著綠，冬天的痕跡在這個城市似乎被拖延了。

  姜至邁步進去，隨意踢開拖鞋，整個人往榻榻米上一癱，像年邁的老人那樣長長地嘆出一口氣來。



  「幹嘛啊？」

  「剛吃飽別躺著，坐起來一會兒。」陳初陽明明早有正當理由，但姜至不先說，他也就故意不主動提醒，非要這樣反反覆覆折騰她好幾次，直到她先開口問，好像在和她博弈著。

  

  「哦。」姜至聽完倒是覺得很有道理，於是也沒再掙扎，乖乖順著他的力道坐正起來，歪頭看著外面的窗景。

  這座城市的冬天很不明顯，好像忘記通知樹木了，它們依舊保持著綠色，只是沒有夏天那麼茂盛，但看過去，反而有種簡筆畫一樣的美。

  她在認真看著山水發呆，陳初陽也在認真盯著她的側臉，明明離她很近，又一瞬間離她很遠。

  好像她只是他腦子裡一幀虛構的畫面，而她隨時會從那扇落地窗前消散掉，融進外面的山色里去。

  陳初陽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將姜至的臉掰過來。姜至臉上的嬰兒肥已經褪得一乾二淨，但被他捏著的時候，臉上的軟肉還是擠在一起，她被他的手指捏住，只能咕噥著問他：「幹嘛？」

  姜至終於從這幅冷淡的山水畫中被陳初陽拽了出來，落回他的眼前。

  陳初陽看著眼前姜至有些滑稽的臉，終於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姜至立即伸手揪住了陳初陽的頭髮。疼意順著髮根蔓延上來，迫使他不得不隨著她的力道仰起頭。可陳初陽居然很享受這種痛感，他在姜至的掌控之下，單是想到這件事，就已經讓陳初陽興奮得頭皮發麻了。

  姜至完全不理解陳初陽臉上的笑容怎麼越扯越大，她試著加大了力度，甚至拽下了幾根他的頭髮，他反而笑得更燦爛了一點。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冶艷的牡丹花，在她手掌綻放開。

  「泥瘋嚕啊？」陳初陽的手還收著力輕輕捏著她的臉頰，疼倒是不疼，只是莫名其妙地感覺有些傷自尊，姜至試著往後挪了挪，他又緊緊追了上來，臉越湊越近。

  姜至的手還緊緊揪著他的頭髮，他過長的劉海被完全捋開，露出漂亮的美人尖。

  姜至確認了，陳初陽真的更適合有劉海，倒不是露額頭丑，只是他整張臉一覽無餘的時候，眉眼的輪廓更加散發著近乎妖冶的艷麗。

  陳初陽不知道姜至已經在心中將他視作吸人血的精怪了，他現在心裡所想，也的確和吸血沒有太大區別。專屬於姜至的氣息幾乎將他籠罩住，讓他興奮不已，他越湊越近，幾乎是跪在姜至膝蓋間。

  「好好。」他突然停下來，垂著眼不敢看她，手也順勢鬆開，按在姜至身側。

  「幹嘛？」姜至當他認輸了，也跟著鬆開他的頭髮，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腮幫子。

  「我可以親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