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越來越臨近十二月,聖誕的氣息也越來越濃厚,幾乎經過的每家店都開始布置起聖誕元素的裝飾,姜至作為聖誕擁護者,更是輕而易舉地被這種氛圍感染。
她專門回了趟家,蹲在那堆兔子玩偶前翻了半天,終於翻出那隻聖誕限定款。上次去仁川淘到的白色Kelly包正好派上用場,精緻優雅的小包配上毛絨絨的兔子,她自己對著鏡子看了兩遍,感覺十分滿意。
說來好笑,這是姜至頭一回往包上掛東西。以前她總覺得玩偶掛出去就是遭罪,怕髒怕丟怕磕碰,買回來一律塞進密封袋,整整齊齊碼在置物櫃裡。日子久了,她偶爾打開柜子看一眼,都覺得那些兔子在無聲控訴,這跟永不見天日有什麼區別。
可最近上班,樂團同事們的包一個比一個熱鬧,基本人人都有掛飾,有人連樂器包都不放過,叮叮噹噹走哪兒響哪兒。徐穎最誇張,徽章和玩偶密密麻麻鋪滿整個包面,你要是不仔細看,根本認不出那是個包。
她也是第一個發現姜至換包又添了配飾的人。
「姜老師姜老師,你把這個玩偶掛包上啦?!」
姜至摸了摸兔子耳朵:「對,聖誕快到了嘛。」
「那你可得小心點,這個款的掛鉤不太牢!」徐穎越看越揪心,限量款就這麼隨隨便便吊在包上,她都要替那隻兔子捏了把汗。
姜至低頭看了看。她之前真沒注意過掛鉤的差別,被徐穎一提醒才發現,人家玩偶上配的都是那種粗粗的環形扣,而她這隻的掛鉤細得可憐,確實經不起折騰。
「我會儘量小心。」她嘴上應著,心裡已經開始打退堂鼓。這是陳初陽送她的,掛出來本來是想讓他看見高興高興,可萬一真丟了,傷心第一名肯定是她自己。
徐穎見不得美人皺眉頭。她二話不說低頭翻包,她的包像個無底洞,姜至眼睜睜看著她從裡面掏出過期的優惠券一大袋備用發圈軟糖,甚至還有各種盲盒的包裝袋。
徐穎察覺到她的眼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是乾淨的!只是我有收集癖,總覺得這些東西留著會有意義才沒丟!忘記轉移出來了!」
姜至點點頭,幫她壓平幾張扭蛋券。
翻找了一頓,徐穎終於拽出一個透明防塵包!外面的透明薄膜還沒拆。她利索地幫姜至把兔子摘下來裝進去,再重新掛回包上。
防塵包自帶的掛鉤粗壯結實,徐穎拽了兩下給她看,又拍拍袋子:「這下不怕掉也不怕髒了。」
兔子像穿了件透明雨衣,可愛勁兒半點沒減,安全感倒是翻倍。姜至學著徐穎的樣子甩了甩包,兔子跟著晃了晃,穩穩噹噹的,沒了之前那種隨時要飛出去的心驚膽戰。
「真的誒!謝謝你。」她隔著防塵袋摸了摸兔子的臉,朝徐穎晃晃手機,「這個多少錢?你給了我,自己還得再買一個。」
「那就謝謝你啦。」姜至沒再推辭。
同事之間,大大方方收下比推來推去舒服。但姜至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得找個機會回禮才行。
回什麼好呢?她犯了難。想來想去,乾脆掏出手機偷拍了一張徐穎的包,發給陳初陽。照片剛發出去,她還在那兒一個字一個字地敲,對面已經秒回了一個小貓問號。
陳初陽看了眼時間。這個點姜至應該剛到樂團,難道又碰上什麼糟心事了?這次的討厭鬼是個二次元?他把圖片放大,仔仔細細研究起來,試圖判斷對方的威脅等級。
還沒等他分析出個所以然,姜至的消息又到了。
【沒人惹我】她好像隔著屏幕都能讀懂他在想什麼,先堵了他的嘴。
緊接著又來一條:【這包上掛的是什麼動漫或者明星嗎?】
陳初陽皺了皺眉。近幾年的新番和流量明星他一個都不認識,工作把他榨得乾乾淨淨,剩下的時間全用來想姜至了,哪還有心思追什麼娛樂。
【我不知道,但是我立刻就讓人去查!】他頭一回覺得總裁這個頭銜有點用處。手底下那幫秘書,工作能力一流,打聽消息更是一流,就沒他們挖不出來的東西。
他把圖片往秘書組群里一甩,難得霸總附體,字都不肯多打一個:【十分鐘,我要這個包上面所有元素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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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又飛速切回和姜至的對話框:【好好QWQ這個包的主人是誰?你的新朋友嗎?】
姜至想了想,朋友好像還夠不上,但徐穎確實挺友善的,【介於朋友和同事之間。】
陳初陽手指懸在鍵盤上,猶豫了一下,他本來想問對方是女是男,但轉念一想,這是姜至的交友自由,他管不著。再說了,在他眼裡情敵不分性別,只要是會喘氣的生物,都有可能搶走姜至的注意力,統統不是好東西。
他忍不住開始更放肆的在腦內進行惡意的瞎想。這人包上掛的誰?要是真人明星,他就封殺。要是動漫角色,他就給作者寄刀片。
當然,這些念頭也就是在腦子裡過過癮,真干出來姜至第一個饒不了他。
再說了他只是做生意的,又不是黑社會,這種缺德事也只能在腦子幻想一下了。
好在陳初陽還沒來得及往更陰暗的方向暢想,姜至的消息又發了過來。
【圖片】是好多年前他送她的那只限定兔子,套著防塵袋,掛在她包上。
【她早上給我的玩偶套了防塵袋,我想感謝她】
【你查一下她包上是什麼ip,把新出的周邊all一下】姜至使喚起他來一點不客氣,發完最後一句【排練了】,人又消失了。
陳初陽對著屏幕愣了好一會兒,直到秘書組把資料發過來才回神。他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輕輕戳了戳那隻兔子的照片,嘴角莫名其妙地翹起來。
他好開心。
為自己的禮物能陪在她身邊開心。
為自己對姜至有用處感到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