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安靜了一小會，托雷基亞重新癱軟在泰羅牌躺椅上。
躺椅肌肉分明，觸感好，還帶增溫系統，托雷基亞非常滿意。
「你想不想去地球看看？」
泰羅揉捏托雷基亞的手指的手停了一下。
「怎麼突然問這個？」
「哥哥們都去過，回來之後分享的那些……」
托雷基亞頓了一下，「聽上去挺好的。」
泰羅點點頭，回想起，一塊吃飯的時候，確實會在餐桌上提一提，地球上不一樣的風景環境，地球人的複雜多樣。
托雷基亞每次聽到這些的時候，表情都很認真，他以為托雷基亞是對地球的生態環境感興趣。
現在想想他可能是猜錯了。
「你以前沒說過想去地球。」
托雷基亞沉默了一會。
「現在說了。」
「嗯，」泰羅思考一下，「那等過完期末，這個假期，我們一起出去玩怎麼樣？」
托雷基亞偏頭看他：
「你陪我去？」
「我陪你去，以後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托雷基亞對上泰羅的視線，眼燈暗了些，一個吻落在泰羅的唇角。
「那說好了。」
泰羅摸了摸托雷基亞剛剛親過的地方，「嗯。」伸手托住托雷基亞的後腦勺
「再親一下。」
托雷基亞閉上眼燈，感受著泰羅的嘴唇貼上他的，微微張開嘴，讓吻更加深入。
托雷基亞本來想的是淺嘗輒止，但泰羅好像有點不受控制了。
從托雷基亞的唇滑向下頜，又順著光紋往下。
泰羅的吻落在他的側頸，那一片皮膚很薄，光紋密集，輕輕吮吸一下就會留下一個印子。
托雷基亞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口起伏的弧度越來越大，沒有躲開，只是把臉偏向另一側，露出更多脖頸。
綁帶式睡衣的領口滑落到肩膀，泰羅的吻接踵而至。
托雷基亞的手指攥緊泰羅的睡衣下擺，試圖調整自己越來越急促的呼吸。
泰羅的手伸進他的睡衣，貼在結實的小腹上，那一片皮膚在他手下微微發燙。
吻越來越密，從肩頭滑到肩胛，一路向下。
等托雷基亞反應過來的時候，泰羅已經把他整個人壓在身下。
被子被蹬到床尾，枕頭也歪在一邊。
托雷基亞仰面躺著，泰羅撐在他上方，倆人對上視線之後，托雷基亞把手背搭在眼燈上，胸口劇烈起伏，像剛跑完一場用盡全力的長距離訓練。
視線被隔絕之後，其他感官反而被放大，泰羅的唇落在計時器邊緣，托雷基亞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手攥緊泰羅的衣服，嘴裡發出壓抑的、帶著鼻音的哼聲。
那個聲音像一把火，燒盡了泰羅所有的理智。
他的臉很紅，光紋亮得刺眼，呼吸又重又急，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能量粒。
他看著托雷基亞，托雷基亞的手背還搭在眼燈上，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見他微微張開的嘴唇，和頸側那道被吻過的光紋，顏色比別處深。
泰羅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可以嗎？」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托雷基亞的手指從眼燈上慢慢滑下來，露出半張臉。
他的眼燈因為動情有些濕潤，他看著泰羅，兩個人的目光在極近的距離里撞在一起。
他輕輕點了點頭。
泰羅低下頭，把額頭抵在托雷基亞的肩窩裡。
他的手指從托雷基亞的腰側滑到他的手腕，扣住，十指交纏，兩個人掌心的光紋在那一下觸碰里同時亮了一下。
兩個人貼得很緊，緊到中間沒有縫隙，連呼吸都疊在了一起。
宿舍窗外，火花塔的光芒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那兩張挨在一起的床鋪上。
兩張床之間那條的縫隙被光填滿了。
窗外樹上的葉子被風吹動，發出細碎的聲響，樹葉上的露水落入了樹下的花苞里。
——
火花塔的光芒轉到了白天模式。
泰羅先醒了。
眼燈亮起來的時候，懷裡的人還睡著。
托雷基亞蜷在他胸口，臉埋在他胸口，呼吸又輕又長，整個人縮在被子下面，只露出一小截藍色的後腦勺。
泰羅沒有動，他的手臂還圈在托雷基亞腰上，掌心的溫度從那一小片皮膚傳過去，兩個人的體溫在被子底下混在了一起，分不清誰的更熱一點。
他低頭看著托雷基亞的側臉。
眉眼放鬆，嘴唇微微張著，睡得毫無防備。
泰羅的目光從他臉上慢慢往下移，落到兩個人之間沒有任何阻隔的皮膚上。
被子下面兩個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每一處接觸面都溫熱而柔軟。
昨晚的事慢慢回到了腦子，泰羅的臉開始發燙。
幸好宿舍有兩個床，能給廝混的兩人提供一個乾淨的睡覺場所。
托雷基亞動了一下。
眼燈慢慢亮起來，光還沒聚攏。
他感覺到泰羅的心跳從胸口傳過來，一下一下的，比平時快。
他抬起頭，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泰羅的眼燈亮得有些過分，光紋從脖子一直紅到臉頰。
托雷基亞看著那雙眼燈，自己的光紋也開始亮了。
他們對視了一秒，然後同時把目光移開了。
托雷基亞把臉重新埋進泰羅胸口。
泰羅的胸肌很結實，貼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那下面心臟的跳動，又快又有力。
泰羅的手掌貼著他的後腰，手指輕輕蜷了一下，又鬆開了。
安靜了好一會兒。
「你昨天……有沒有不太舒服？」
泰羅先開口了，聲音有點緊。
托雷基亞的臉埋在他胸口，停了幾秒，輕輕搖了一下頭。
動作不大，但泰羅感覺到了。
「昨晚我是不是太急了。」泰羅的聲音很輕。
托雷基亞沒有看他，但手指從泰羅的腰側慢慢移上來，搭在他胸口，指尖貼著他的計時器邊緣，那裡的光紋還在微微發燙。
泰羅把手覆上去，握住他的手指。
十指慢慢扣在一起，掌心貼著掌心，兩個人的手交握著擱在泰羅的胸口。
「你疼不疼？」泰羅又問了一句。
托雷基亞沉默了一會兒。
從泰羅的胸口抬起頭，眼燈的光還沒有完全亮起來，但那雙藍色的眼燈里映著泰羅的倒影，垂著眼燈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
「不疼。」聲音有點啞。
泰羅把他的手抬起來，嘴唇貼了貼他的指節。
托雷基亞的手指蜷了一下，沒有抽回去。
兩個人安靜地躺了一會兒。
托雷基亞把臉重新埋進泰羅的胸口，額頭抵著他的鎖骨。
「托雷基亞。」
「嗯。」
「下次我會更小心的。」
托雷基亞的手指在他胸口輕輕掐了一下。
「……別說了。」
泰羅閉嘴了。
他手臂收緊了一點，把托雷基亞往懷裡帶了帶。
托雷基亞沒有掙開，手指搭在泰羅的腰側。
「再躺一會兒？」泰羅問。
托雷基亞把臉往泰羅的頸窩裡埋了埋，算是回答了。
泰羅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托雷基亞露在外面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