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時間過得很快。
白天泰羅陪著托雷基亞去科技局的自習室,晚上回宿舍繼續看資料,間隙帶他出去走一圈,透透氣,買點吃的。
托雷基亞沒有再主動提起警備隊的事,注意力被科技局的複習內容占滿了。
實操模擬的流程他已經走了好幾遍,筆試的題庫也基本過完了,剩下的時間主要用來調狀態。
精神層面的和操作層面的都在收尾。
考前一天的下午,托雷基亞坐在書桌前做最後一套模擬題,練練手就不再寫了,泰羅躺在他身後的床上,翻著一本地球旅行雜誌。
房間裡只有能量板按鍵的輕響,和偶爾翻過一頁紙的動靜,兩個人各干各的,不需要一直說話。
托雷基亞寫完最後一行,保存,關掉屏幕,靠在椅背上熄滅眼燈,休息一下。
泰羅從雜誌里抬起頭,手伸過來,指尖碰了碰托雷基亞的肩膀。
托雷基亞睜開眼,偏頭看了他一眼,泰羅臉上露出笑容。
「做完了?」
「嗯。」
托雷基亞站起來,轉了轉手腕,
「明天考完就結束了。」
他的語氣比前兩天的自己更穩重,一棵被風雨吹倒的樹,又重新站起來茁壯成長。
當晚,托雷基亞的通訊器收到了希卡利發來一條消息
「別緊張。以你的水平進科技局肯定沒問題。」
泰羅正好從衛生間出來,看見托雷基亞盯著屏幕,湊過去瞄了一眼,看見希卡利的名字:「希卡利長官都這麼說了,那肯定沒問題。」
托雷基亞把通訊器放下,熄了屏幕。
「嗯。」
第二天早晨,火花塔的光芒剛剛鋪滿窗台。
泰羅起床比托雷基亞早,去食堂買了兩份早飯,放在桌上,等托雷基亞收拾好。
能量板、數據卡、備用筆都收進了包里,和平時去實驗室沒什麼區別。
泰羅陪托雷基亞一起到考場,站在考場門口的時候,泰羅跟一個老父親一樣。
「考試別緊張,我在外面等你,加油。」
托雷基亞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你怎麼跟父親一樣。」
泰羅假裝氣鼓鼓地看他。
「知道了,知道了。」
托雷基亞捏捏他的臉,走進在考場之前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科技局的考核比警備隊安靜得多。
筆試在上午,實操在下午,中間隔了兩個小時讓考生自己調整。
托雷基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把題目從頭到尾看過一遍,沒有超出他準備範圍的。
他答得很順,筆在能量紙上幾乎沒有停頓,寫到最後一行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時間,比他預計的還早了十幾分鐘。
他沒有提前交卷,又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才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等結束鈴響。
下午的實操環節更接近托雷基亞日常在實驗室里的狀態。
調試參數,分析數據,處理能量迴路的異常波動。
考官在旁邊記錄,他也沒有分心去看,只是在操作間隙把每一個步驟都做準確,沒有多餘的動作。
成績也是當天出來的。
托雷基亞從考場走出來的時候,通訊器已經收到了通知。
綜合評分排在所有考生前列,幾個關鍵科目都是滿分。
他看著那行字,站在走廊里安靜了一會兒。
希卡利的消息緊跟著就到了「恭喜,我的學生。」
「謝謝。」
老師,托雷基亞在心裡默默補上這兩個字。
托雷基亞站在走廊里,把那四個字又看了一遍。
「我的學生」這個身份比成績單上的任何數字都更讓他心裡踏實。
托雷基亞把通訊器收起來,走出考場的大門。
下午的火花塔光芒從天空傾瀉下來,照得整條街道亮堂堂的,像有人把火花塔的開關又調高了一檔。
泰羅站在大門外面的台階下,手裡抱著一束花。
銀白色的花瓣,細長的莖,在火花塔的光芒里泛著柔潤的光澤。
他看見托雷基亞出來,眼燈亮了,把花往前遞了遞。
托雷基亞走下台階,在他面前站定,目光從花移到泰羅臉上。
「通過了。」
「我就知道,你最厲害了。」
泰羅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欣喜。
托雷基亞看著他那張藏不住表情的臉,心口那一小塊被警備隊成績壓了幾天的東西,終於在這一刻徹底鬆開了。
他伸出手,接過了那束花,一隻手抱著花,另一隻手的指尖在自己鎖骨間的墜子上輕輕碰了一下。
泰羅的手臂環上來,把他連人帶花一起攏進懷裡,泰羅的下巴擱在他肩膀上,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笑意:
「考完了。」
「嗯。」托雷基亞說,「考完了。」
「走走走,必須大吃一頓!」泰羅牽住托雷基亞空著的那隻手。
「好。」托雷基亞回握住,任由泰羅牽著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