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局的燈光在深夜顯得格外安靜。
托雷基亞還在調試那套星塵粒子轉換系統的核心參數。
他今天又加班了，柜子里的營養液也耗了大半。
畢竟回家也是空蕩蕩的，不如待在實驗室里。
門口傳來很輕的敲門聲，伏井出K端著兩杯溫熱的能量飲走進來，把其中一杯放在托雷基亞手邊：
「還在忙？」
托雷基亞的目光從屏幕上移開。
「嗯。你怎麼也沒回去？」
「和你一樣。」
K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喝了口能量飲，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套正在運轉的模擬系統上，「這是什麼？」
「星塵粒子轉換系統。」
托雷基亞的手指在操作面板上劃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組新的參數，
「理論上可以解決奧特曼在異宇宙能量不穩定的問題，而且在奧特曼重傷瀕死的時候，可以將光粒子收納進對應光匙，避免徹底消散。」
伏井出K安靜地看了一會兒屏幕：「希卡利長官說的沒錯，你真的很厲害。」
托雷基亞的嘴角彎了一下：
「謬讚了。」
托雷基亞把屏幕上的數據保存好，轉過身來看著他，等著他開口。
「我查了一些資料，奧特曼可以和宇宙人一心同體。」伏井出K開口了。
托雷基亞的手指頓了一下。
「理論上是可行的。但需要很高的同步率。」
「我知道。」
伏井出K說，「既然找不到轉換器的替代品，那就只有讓我去掉斯特魯姆器官後不會死。」
托雷基亞皺眉：「可是斯特魯姆星人是不能……」
「我知道貝利亞大人不能和我一心同體，是因為斯特魯姆器官會把他的光明能量轉換得不穩定，但如果……」
他頓了一下，「如果斯特魯姆器官沒有了呢？」
托雷基亞靠在椅背上看著伏井出K，看了一會，然後錯開目光看著自己的桌面。
「理論上是行的。但那是你的器官。取出來之後會怎樣，副作用和痛苦的程度，你都不知道。而且一旦取出來融合進裝置，就放不回去了。」
伏井出K點了點頭，他早就想過這個問題：「我知道。但這是現在看起來最合適的方法了。」
托雷基亞沉默了一會兒，抬頭看他：
「如果你把器官取出來，融合進裝置，貝利亞叔叔再和你一心同體，確實，他的能量就能維持你的生命。」
他的聲音慢了一些，像是在仔細斟酌接下來說的話，
「但那樣你們就永遠綁定了。如果分離，他不會有事，你會死。我相信貝叔不會那樣做，但那樣對你不公平。」
「我知道。」
伏井出K的聲音很輕，沒有任何猶豫，「如果我找到了其他方法，就用其他方法，如果找不到，這就是最後的路。我只是提前想好而已。」
托雷基亞看著他的側臉。
「你的器官……取出來的時候會很難受。」
「我知道。」K說，「但沒關係。」
他又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把喝完的杯子拿走，抬腿準備走。
「謝謝你。」
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了。
托雷基亞目送那扇門在伏井出K身後合攏，輕輕舒出一口氣。
他轉回操作台，準備收拾收拾東西回家了。
通訊器就響了。
托雷基亞拿起來，屏幕上彈出一條消息，發送時間標記著一個小時前
下面還附贈一張空空的桶的圖片。
托雷基亞被他逗笑了，打字回復
「好，回來我們再去，出任務注意安全，早點完成任務回來。」
屏幕上出現「發送中」的字樣，消息在宇宙中慢慢飄，要很久才能到達那顆遙遠的星球。
那些斷斷續續的消息成了他日常的一部分。
泰羅會發來一些簡短的話「今天的海很美」、「光之國那邊現在什麼時間了」、「我夢見你了」之類的話。
有時候會發一些他和地球人的照片。
托雷基亞也學會了在那些碎片裡拼湊泰羅在地球上的生活。
日子就這麼一段一段地過去了。
托雷基亞也慢慢學會了在空蕩蕩的房子裡入睡。
他不再需要抱著泰羅的衣服才能睡著。
但他還是會在泰羅不在的那些夜晚，把那件外套從衣櫃裡取出來，平平整整地鋪在旁邊的床單上。
通訊器消息的聲音打斷了托雷基亞思想的放空，是瑪麗的
「托雷，我看你實驗室那邊燈還亮著，還沒下班嗎，注意休息呀。」
「好，母親，我剛準備走。」
托雷基亞收拾好操作台，把通訊器裝進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