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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組團到醫院沖業績?

2026-10-16 02:30:12 作者: 特椰拿鐵

  刺鼻的汽油味與輪胎摩擦的焦糊味死死絞在一起。

  曲文將地上的人托起。他拍著對方的臉,聲音里透著少見的倉皇:「汐汐?汐汐!」沒得到回應,他又猛地轉過頭,探向另一邊毫無動靜的人:「佩佩?佩佩!」

  半小時後,華京私立醫院清創室。

  濃烈的消毒水味壓不住室內的低氣壓。沈丘像頭暴躁的獅子,在病床前暴走轉圈。

  他死死盯著正在縫合傷口的裴知雨,突然一拳砸向旁邊的金屬推車,震得托盤裡的止血鉗和鑷子嘩啦作響。

  「靠!」沈丘咬牙切齒,眼底激出幾縷狠戾的紅血絲,「在華京這地界橫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被人當猴耍!什麼下三濫的破玩意兒,動這種手腳?這事兒沒完!」

  穿著白大褂的徐臣連眼皮都沒抬,修長的手指利落地給手術結剪線。

  他瞥了一眼旁邊無能狂怒的沈丘,帶著幾分揶揄:「確實難得。堂堂三位大少爺組團來我這醫院沖業績,我是不是還得給你們拉個橫幅?」

  沈丘被噎了一下,煩躁地抓亂了頭髮,五官皺成一團:「你少在這兒說風涼話!老子現在一肚子火沒處撒!」

  正說著,門框處傳來一聲極輕的悶響。

  剛剛才因劇痛昏死過去的時白,不知何時掙扎著下了床。

  她臉色慘白如紙,額角還掛著冷汗,整個人虛弱地倚著門框,指節因用力摳著牆面而微微泛白。

  聽見動靜,一直沉默忍痛的裴知雨回過頭。牽扯到背後的裂口,「你怎麼起來了?回去躺著。」

  時白捂著受傷的肩膀,一點點挪到他跟前。目光觸及他脊背上那道皮肉外翻的血口,以及小臂上大片駭人的擦傷時,「我想看看你。」

  旁邊的沈丘壓根沒注意這邊的低氣壓,還在自顧自地瘋狂復盤,雙手在空中用力比劃著名:「就差那麼一點!我們算漏了那輛套牌車,不過,」他猛地頓住腳步,冷笑一聲,「這幫孫子也算是露了狐狸尾巴,只要順著那條線···」

  他一邊說,一邊激動地來回踱步,手臂揮舞的幅度大得驚人。

  站在一旁的曲文默默看著他發瘋,為了避免被他揮舞的胳膊誤傷,面無表情地往左平移了兩步。

  沈丘一個轉身,動作更大地往前逼近,差點撞上他。

  曲文眼皮一跳,不動聲色地又往牆角退了兩步,直到後背貼上冰涼的瓷磚。

  

  沈丘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停下慷慨激昂的推理,狐疑地盯著快要貼牆站的曲文,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不是,你退啥?」

  曲文抬了抬自己同樣纏著紗布的小臂,涼涼地瞥了他一眼:「我這手也疼,怕被你這頓王八拳誤傷。」 說著,他下巴朝病床的方向揚了揚,示意沈丘看過去:「你省點力氣吧,那位背上開花的正主都沒吱聲呢。」

  趴在治療床上的裴知雨壓根沒理會那兩人的鬥嘴。

  他艱難地抬起沒受傷的那隻手,指腹準確地尋過去,輕輕捏住時白因用力而泛白的指節。觸手一片冰涼。 他眉頭又皺緊了幾分,聲音放得很輕,帶著安撫的意味:「肩膀疼就去旁邊躺著,別硬撐。」

  時白沒動。她低垂著眼,輕輕吸了吸泛紅的鼻子,反手攥住他的幾根手指,聲音里還帶著點劫後餘生的虛弱鼻音:「我一會兒……能跟你回瀾樾嗎?」

  裴知雨明顯愣住了。他猛地抬眼,連背上傷口被牽扯到的刺痛都顧不上了,原本沉鬱的眼底瞬間亮起幾分難以置信的光:「你跟我回瀾樾?」

  時白小幅度地點了點頭:「嗯。」

  「好。」裴知雨緊繃的下頜線終於鬆懈下來,唇角牽起一點弧度。他反客為主地將她的手腕裹進掌心,輕輕晃了晃,像是在確認這不是幻覺。

  一旁的徐臣正拿著病歷夾,目光掃過兩人緊緊交疊的手,無語地撇了撇嘴。

  「行了,恩愛回你們的瀾樾秀去,傷口都處理完了。」徐臣轉身走回辦公桌,將病歷夾往桌上「啪」地一扔,拉開椅子坐下,「三天後,除了沈丘,你們幾個統統回我這兒複查。」

  正一肚子火的沈丘猛地轉頭,指著自己的鼻子:「憑什麼我不能來?」

  徐臣按了按太陽穴,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寫滿了嫌棄:「你最好別來。你一來,我這清創室比菜市場還吵,我腦仁疼。」

  沈丘氣結,一巴掌拍在門框上:「徐叔叔今天怎麼不在?你這庸醫,小爺我根本不信任你的技術!」


  「快拉倒吧你。」徐臣連眼鏡都懶得扶,直接翻了個大白眼,「就你胳膊上那點擦破皮的傷口,車要是開得再慢點,送過來都自己癒合了!還找我爸?」

  不等沈丘發作,徐臣修長的手指屈起,敲了敲桌上的付款碼立牌,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冷漠臉:「掃碼,或者出門右轉去大廳。記得交費啊,三位大少爺,概不賒帳。」

  沈丘冷哼了一聲,嫌棄地扯了扯沾了灰的高定襯衫袖口,拿出手機掃了碼:「摳死你得了,徐大少爺。」

  徐臣摘下一次性手套扔進醫廢桶,拉過椅子坐下,雙手交叉墊在腦後。他收起了剛才那副看熱鬧的表情,目光在幾人身上轉了一圈,語氣也沉了下來:「說正經的,到底怎麼回事?你們仨在華京好歹也是橫著走的主兒,今天怎麼整整齊齊地讓人給包了餃子?」

  「本少爺也納悶呢。」沈丘眉頭緊蹙,彈了彈西裝外套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里透著股咬牙切齒的驕矜,「一會兒我就回趟典藏行,非把這幫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的雜碎翻出來不可。」

  「沈丘哥,不用去了。」時白輕輕出了聲。

  沈丘動作一頓,偏過頭看她:「為什麼?」

  時白用沒受傷的那隻手從口袋裡摸出手機,屏幕亮起,幽紅的光映在她蒼白的臉上。屏幕中央,一個閃爍的紅點正附著在複雜的經緯坐標網格上緩慢移動。

  沈丘眼底閃過一絲意外,湊近看了看屏幕,挑起一邊眉毛:「喲,你怎麼做到的?」

  「剛才在車邊跟那個領頭的交手時,」時白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順手把一枚生物電微型追蹤器拍他靴窩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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