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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你一直把這兩枚胸針藏在我這兒?

2026-10-16 02:30:18 作者: 特椰拿鐵

  華城,瀾樾。

  與周家老宅那令人窒息的陰冷不同,主臥里亮著暖調的地燈。

  裴知雨半靠在床尾的軟包上。

  他背上有傷,只能微微側著身子,找了個勉強不牽扯肌肉的角度。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時白正屈膝坐在厚實的地毯上,用沒受傷的那隻手,略顯笨拙地從衣帽間最底層的暗格里拖出一個小型保險柜。

  修長的手指在密碼鎖上按了幾下,「咔噠」一聲,櫃門彈開。

  裴知雨看著裡面靜靜躺著的物件,眉梢微挑:「你一直把這兩枚胸針,藏在我這兒?」

  「嗯!」時白轉過頭,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狡黠的得意,像個藏好了堅果的松鼠,「我聰明吧?」

  「挺聰明。」裴知雨低笑了一聲,牽動背部的傷口,疼得他輕輕嘶了一聲。他調整了一下呼吸,深邃的目光鎖在時白臉上,語氣裡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揶揄:「一邊信誓旦旦地要跟我劃清界限,一邊把最重要的底牌全塞在我眼皮子底下。時白,你這算盤打得我都聽見了。」

  時白被他戳穿,也不惱,只是垂下眼睫,將保險柜重新推回暗格。「我跟你說,我這幾個月的新發現?」

  裴知雨收斂了玩笑的心思,正色道:「什麼新發現?」

  時白單手撐著地毯,挪動身子靠在床頭櫃旁,「這段時間,我一直在華城和禹城之間往返。我跟力莞,在馭蒼閣底層的檔案室里,翻找了很多幾十年前的舊帳和記錄。」她頓了頓,抬眼直視裴知雨:「我發現,馭蒼閣創立之初,其實是有兩位管理者的。」

  裴知雨聞言,眉頭倏地蹙起:「兩位?」

  「對。但記錄那兩人身份的核心頁,被人非常刻意地撕掉了。」

  裴知雨緩緩搖了搖頭,提出了質疑:「這不可能。馭蒼閣的歷史不會比 Vitrine 更悠久。當初我和沈丘查閱過 Vitrine 留檔的記錄本,上面白紙黑字寫得很清楚,馭蒼閣的創始人只有一位,也就是力萬晟的父親。」

  「不,絕對是兩位。」時白的語氣斬釘截鐵,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而且從那些殘存的暗帳流水來看,在力家以前最鼎盛的時期,這兩位管理者不僅是結盟的關係,甚至有極深的利益捆綁。包括通婚,以及錯綜複雜的跨國生意往來。」

  裴知雨沉吟片刻,指節習慣性地在膝蓋上輕叩了兩下:「那力莞知道這件過往嗎?」

  「他?」時白無奈的搖搖頭,「他怎麼可能知道。論對華城、對馭蒼閣底細的了解,他知道的可能還沒我多。」

  「既然他不知情,那他為什麼要去翻找這些舊東西?」

  「跟我一樣吧。」時白看著地燈的光暈,眼神微暗。

  「什麼意思?」

  「是力萬孚的遺言,讓他在馭蒼閣里找一樣東西。」

  裴知雨目光一凜:「找到了嗎?」

  

  時白搖了搖頭:「暫時沒有。但可以肯定的是,那東西肯定在馭蒼閣。」

  時白垂下眼,將那兩枚胸針捏在指尖,金屬的紋理在暖燈下泛著微涼的光澤。

  「你說……這兩枚胸針,真的會有用嗎?」

  裴知雨看著她,循循善誘道:「爺爺過世前,有沒有跟你交代過什麼?或者像力萬孚那樣,留下過什麼特殊的遺言?」

  時白沉默了片刻,指腹輕輕摩挲著胸針的邊緣:「沒有。爺爺彌留之際,只是反反覆覆讓我記住我的名字。但這句遺言,之前開那個保險柜的時候就已經用過了。」

  裴知雨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所以,那六個筒金蓋子,就是打開馭蒼閣頂層寶庫的唯一鑰匙?」

  「嗯。」時白應了一聲。

  裴知雨話鋒一轉,視線忽地落在她纖細的手腕上,語氣裡帶了點不易察覺的酸意:「那個手鐲,不是力莞給你的?」

  時白愣了一下,隨即蹙起眉頭:「當然不是,那是爺爺留給我的。」她忽然反應過來,眼神古怪地看向裴知雨,「你一直以為那是力莞給我的?」

  裴知雨毫不避諱地承認了,甚至有些理直氣壯:「對啊,你不是利用我去到典藏行嗎?拿出的東西,你又給了力莞。我這麼推測,不合理嗎?我還暗自生過好一陣子悶氣。」

  「為什麼?」時白覺得有些好笑。

  「你說呢?」裴知雨沒好氣地瞥她一眼,冷哼了一聲,撇過頭去不看她。


  時白忍不住彎了彎唇角,放軟了嗓音:「哎呀……」

  「別來這套。」裴知雨不為所動,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知雨~」時白單手撐著地毯往前挪了挪,仰起臉,一雙清亮的眼睛眨巴著看他。

  裴知雨本想繼續端著冷臉,可對上她那雙眼睛,眼底的堅冰瞬間就有了裂痕。「幹嘛?」

  時白湊上前,溫軟的唇在他側臉上輕輕碰了一下,「不生氣了,好麼?」

  裴知雨喉結滾了滾,挑起眉梢,眼裡終於漾開一絲無奈的笑意。但他很快收斂了心神,將話題拉回正軌:「既然他們費盡心機要找秘鑰,我們就必須弄清楚。這到底是誰的秘鑰?能打開哪裡?還有最重要的一點,爺爺留下的遺物里,究竟哪一樣才藏著這個所謂的秘鑰。」

  聽到這裡,時白眼底的光暗了暗,肩膀微微塌了下來,顯然在這團毫無頭緒的亂麻前感到了深深的無力和泄氣。

  裴知雨見狀,伸出那隻沒受傷的手臂,動作輕柔地將她攬進懷裡。粗糲的指腹捏了捏她有些發涼的臉頰,嗓音低沉而安穩:「沒事,線索總會浮出水面的。我們一起,慢慢想。」

  時白靠在他溫熱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輕輕應了一聲:「嗯。」

  裴知雨的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髮絲。

  他忽然壓低了聲音,語氣里透著幾分敏銳的審視:「汐汐,你不覺得這件事在邏輯上有點說不通嗎?」

  「什麼說不通?」時白從他懷裡仰起頭。

  裴知雨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她的長捲髮,眼神卻變得幽深起來:「一個心智健全的人,怎麼可能會忘記自己的名字?你說過,爺爺臨終前反覆讓你記住,後來衡叔也特意提醒過你。他們這麼刻意地強調一個常識……會不會,你還落下了什麼關鍵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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