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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文化底蘊才是我們奮發向上的階梯

2026-10-16 02:31:40 作者: 特椰拿鐵

  裴知雨的視線從畫卷上的宅院緩緩移開,腦海中飛速拼湊著近期那些細碎的線索。

  「你之前說過,這個蓮紋手鐲是爺爺留給你的?」

  「對。」時白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隱約猜到了他在想什麼。

  「沈丘提過,爾城典藏行那邊的圖騰標誌就是蓮紋。」裴知雨眉頭微蹙,眸底透出幾分審慎,「爺爺以前在爾城待過?」

  「奶奶就是爾城人。」

  裴知雨眼中閃過一絲意外:「我一直以為奶奶是華城人。」

  「不是。」時白看著茶几上的畫軸,語氣平緩,「爺爺和奶奶當年是在爾城認識結的婚。後來因為工作調動,才舉家搬來了華城。」

  裴知雨沉吟片刻,伸手將那幅《碧城》捲軸重新收攏,「這些畫先收好,我找時間回去問問我父母。等赫市的比賽一結束,我們去一趟爾城。」

  「嗯。」時白應了一聲,面上沒什麼波瀾。她自然地伸出手,從紙盒裡又拿了一塊披薩,低頭咬了一口。

  「上次,周甲給你的那個匣子……」裴知雨看著她,「你打開看過嗎?」

  時白咀嚼的動作微微一頓。她咽下嘴裡的食物,眼神清明卻透著股排斥:「沒有,我不想看。」

  裴知雨看著她微繃的唇角,沒有再追問。他傾身抽了張紙巾,遞到她手邊:「不看也挺好。只要抓到周玦,這一切就都結束了。」

  時白接過紙巾,對上他平穩的視線,心底那點隱秘的焦躁被奇蹟般地撫平了些許。

  「嗯。」

  夜裡,浴室的熱氣還未散盡。

  時白裹著浴袍站在洗手台前,隨手用毛巾抹去鏡面上的白霧。

  清晰的眉眼在鏡中顯現的瞬間,她猛地想起。

  自己從弗市帶回來的那堆畫軸里,似乎有一幅題著句詩——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不識廬山真面目?

  時白微微偏頭,愣了一瞬,隨即一把將毛巾丟進髒衣簍,連拖鞋都沒穿好便匆匆跑了出去。

  書房內,裴知雨正坐在桌後翻閱文件,「怎麼了?跑這麼急。」

  「你現在立刻安排人回趟弗市,去我家。」時白語速極快,「把我房間裡那個專門裝畫軸的木製畫箱,原封不動地搬過來。」

  裴知雨沒有半點遲疑,點頭應下:「好。畫箱裡有什麼線索?」

  「我突然想起來,裡面有一幅畫上題著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之前沒在意,現在想想,也許是在暗示什麼。」

  說罷,時白轉身將今日新收到的幾卷畫軸一股腦兒抱到寬大的書桌上,利落地解開系帶,一幅幅推平。

  「而且這些畫,我以前在弗市,從來沒見爺爺畫過。」

  她捏起其中一幅宣紙的邊角,迎著頭頂的亮光舉高,眯起眼睛仔細端詳紙張的紋理。透光的紙面薄如蟬翼,一覽無餘。

  

  「是單層的。」她略帶懊惱地放下手,指腹不甘心地搓了搓紙張邊緣,「也沒什麼夾層或者隱形墨水之類的玄機。」

  看著她這副煞有介事的模樣,裴知雨眉眼多了一絲笑意,打趣道:「怎麼,爺爺是潛伏的特工?」

  「呵。」時白輕嗤了一聲,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我和老頭子要是特工,還用得著在這兒費這種笨功夫?」

  裴知雨輕笑著搖搖頭,起身走到她身側,替她將攤開的畫軸一幅幅重新卷好理齊。「我讓艾德里今晚過禹城,明早直接去取畫,最快明晚就能送來。」

  「好。」

  畫軸歸置妥當,裴知雨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沒有立刻收回手。

  「汐汐,你最近是有什麼新打算嗎?」

  「什麼新打算?」時白不明所以地偏過頭,指尖百無聊賴地繞著自己微濕的發尾。

  「我覺得,這段時間你對赫市的那場比賽,完全沒有之前上心了。」

  時白撥弄頭髮的動作停了下來。「我確實不想去了。但你又不肯退賽,況且衡叔人都已經在赫市了。」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裴知雨看著她略顯單薄的肩膀,低聲問:「你是對樺林警官徹底失望了嗎?」

  「我不該失望嗎?」時白倏地抬眼,眸光清冷。

  裴知雨沒有避開視線,順著她的話音,「嗯,應該的。」

  聽到這個毫無原則的附和,時白緊繃的肩膀微不可察地鬆懈下來。她輕輕努了努嘴,對這個答案勉強算得上滿意。

  「那……」她忽然話鋒一轉,方才眼底的冷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躍躍欲試,「咱倆今晚開始念詩吧?」

  裴知雨頓了一下,顯然沒跟上她跳躍的思維:「念詩?」

  「對啊。」時白理所當然地點頭,分析道,「那個畫箱裡面除了畫,還有二十首詩。我以前一直以為是爺爺隨便寫著留給我的,現在想想,那些詩句搞不好是專門留給你的加密線索。」

  裴知雨聽懂了她的意思。他轉身走向書房一側的整面書牆,目光掃過一排排書脊:「那我們從哪個朝代開始?我記得家裡有兩套詩詞集。」

  「哪個朝代?」時白歪著頭想了想,「家裡都有什麼?」

  「唐代,宋代?我找找。」裴知雨抬起手,在一堆經濟學著作里尋找著文學的影子。

  時白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爬上了旁邊的單人沙發。她盤起腿,雙手托著下巴,看著裴知雨在一排排書架前認真搜尋的背影,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裴知雨聞聲停下動作,側過頭看她:「笑什麼?」

  時白掰著手指頭跟他算,「咱倆,一個學天文的理科生,一個每天對著公司報表和項目企劃書的賽車手,現在連夜惡補文學。」

  她樂不可支地總結:「原來文化底蘊才是我們奮發向上的階梯。」

  裴知雨聽著她的調侃,從書架高處抽出一本深藍封皮的詩集,不緊不慢地走回她面前。

  他沒說話,屈起食指,在她光潔的腦門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

  時白下意識捂住額頭,「你幹嘛呀?」

  裴知雨垂眸看著她,唇角的笑意終於暈開,一本正經地開口:「本文學愛好者,對您剛剛的刻板言論表達不滿。」

  「裴知雨,你知不知羞的?」

  「臉皮厚。」

  他答得理直氣壯,順手將她整個人圈在了自己和椅背之間。

  時白索性腦袋往後一仰,靠進沙發里,佯裝眼不見為淨地閉上了雙眼。

  視線被剝奪後,感官反而變得更加敏銳。

  她感覺到裴知雨的氣息落在了鼻尖,低沉的嗓音里染著細碎的笑意,故意拖長了尾音:「閉眼是為什麼?嗯?」

  時白咬著唇憋笑,就是不理他。

  溫熱的呼吸又逼近了一寸,幾乎拂在她耳畔:「真不睜眼?嗯?」

  時白眼睫輕顫,剛想偏頭躲開,腰間突然覆上一隻手。裴知雨隔著浴袍單薄的布料,精準地捏住了她腰側最怕癢的軟肉,毫不客氣地撓了兩下。

  「哎呀~」時白瞬間破功,猛地睜開眼,一邊笑著往旁邊縮,一邊胡亂伸手去抓他的手腕:「裴知雨你幼不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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