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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是誰死都一樣

2026-10-16 02:31:50 作者: 特椰拿鐵

  江依蓓還沒來得及合上電腦,屏幕中央突兀地彈出一個黑底白字的對話框。

  暗網通道被強行切入,幾行字符直接跳了出來。

  【時小姐,很高興再次與你賽車。】

  【我希望能見到裴知雨。否則,我將取消行程。你們抓不到我。】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樺林和力莞下意識看向時白。

  提示音短促響起,對方的消息緊咬著彈出:【今晚十點,還會有一趟華城飛往弗市的航班。】 【期待你的好消息。】

  力莞手肘抵著膝蓋,快速理順了對方的邏輯:「如果他真的是附子,那沒有裴知雨,他覺得戲不完整。」

  樺林看向時白,語氣里透出焦躁與為難:「時白,這事兒……如果他不現身,明晚兩市聯動的布控就全廢了。上頭批下來的權限只有這一次。」

  時白沒說話,只是偏過頭,眼底不帶情緒地瞥了樺林一眼。 「為什麼,你總是習慣性讓步?」

  沒等樺林回應,她直接伸手,一把將電腦拽到自己面前。指尖落下,鍵盤被敲得清脆作響:

  【時間不接受調整,裴知雨也不會出現。】

  【這是你的最後一次機會,秘鑰就在我手上。】

  敲完最後一個字,時白重重按下回車鍵。狀態欄閃爍了一下,發送成功。

  她推開電腦,站直身子,「樺林,不要因為害怕而錯過先機。現在是我們手上,有他要的東西。」

  赫市,書房。

  電腦屏幕的冷光映在周玦臉上。他盯著暗網上那行毫不客氣的回覆,摟著坐在腿上的易果,低低地笑了一聲。

  「果果,你看看。」他指著屏幕,「她還是這麼乖張。看來,哥哥的死並沒有唬到她呢。」

  易果沒看屏幕,只是擠出一點護手霜,低頭細細地塗抹在他的手指上:「那你還去弗市嗎?剛收到的消息,擎颺已經決定退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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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麻煩。」周玦無奈地嘆了口氣,下巴抵在易果的肩膀上,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脖頸。

  安靜了幾秒,他又輕笑了兩聲,只是這次笑意沒達眼底:「時間卡得這麼准……看來,他們去找過媽媽了。」

  易果塗抹護手霜的動作微頓,輕聲說:「你不要怪媽媽。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們誰死,她心裡都不好過。」

  「不。」周玦斂了笑,嘴角勾起一抹極度涼薄的弧度,「是我們誰死,對她來說都一樣。」

  他抽出手,反握住易果的手腕,眼神里透出幾分毫不掩飾的陰鷙:「她最愛的,從來就只有那座山。」

  察覺到他情緒的緊繃與沉鬱,易果微微探身,順勢將他擁進懷裡。

  她像安撫一個煩躁的孩子一樣,手指一下下輕輕揉捏著他的耳垂,溫聲開口:「周玦,本來就是你的名字。」

  周玦閉上眼,靠在她的頸窩裡,眉宇間原本的狠戾漸漸散去,浮現出極深的疲倦。

  「是啊,本來就是我的名字。」他聲音低啞,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沉重,「真真假假太多年了,我都厭倦了。」

  易果偏過頭,貼了貼他的臉頰:「拿到秘鑰,就是最後一步了。等結束了,我們就能回華京,去看媽媽了。」

  周玦在半明半暗的光影中睜開眼,眼底的倦意被屏幕的冷光寸寸凍結,重新凝成鋒利的寒意。

  「嗯。」

  兩日後,弗市沿海公路。

  海風裹挾著腥鹹的濕氣撲在擋風玻璃上。時白坐在駕駛位里,雙手死死攥著方向盤,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連帶著手背上的青筋都在不受控制地發顫。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冷汗順著額角滑落。這是軀體記憶帶來的、無法克制的生理性戰慄。但此刻,她死死咬著牙,將那股幾乎要吞噬她的窒息感硬生生壓了下去。

  「時白,周玦的五台車已經到X點出發位了。」耳麥里傳來江依蓓緊繃的聲音,伴隨著極快的鍵盤敲擊聲,「你和力莞分別在Y1、Y2點。注意安全!」

  「二打五,時白,準備好了嗎?」力莞低沉的聲音緊接著切入頻道。

  頻道里安靜了兩秒,時白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喉嚨里的乾嘔感。

  「時白?」

  「聽到了。」

  樺林的聲音隨之切入,語速飛快:「依你所言,兩枚胸針都已經放在了山頂保險柜里。我們的人一旦確認哪台車是周玦,會立刻從山腰的F點收網。赫市那邊的行動也會同步進行。馬上進入沿海隧道,你們兩人務必保持警惕!」

  話音剛落,後視鏡驟然被五道極亮的遠光燈填滿。

  五台一模一樣的全黑改裝越野車,像幽靈般在夜色中咬了上來,以極具壓迫感的雁陣切入賽道。

  引擎的轟鳴聲瞬間撕裂了海岸線的寂靜。

  進入隧道。

  昏黃的頻閃燈光在車身上瘋狂掠過。

  五台車開始頻繁交叉換位,試圖用這種最基礎卻極有效的障眼法,打亂時白和力莞的視線。

  頻閃的燈光和密閉的隧道讓時白的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腔,但她死死盯著前方,腳下油門穩穩踩住,沒有被對方的挑釁帶亂半點節奏。

  「哪台?」力莞在耳麥里問。

  時白眯起眼,視線在五台車之間快速穿梭。

  第一台最激進,死咬內道逼搶;第四、第五台負責卡位。只有中間那台,看似被車陣裹挾,但每次過彎的切線都精準得毫無冗餘。

  和她在俱樂部,第一次與周匡鏡賽車時一模一樣的防禦性駕駛習慣!

  「中間那台。」時白咬緊牙關,目光徹底鎖死前車,「前面就是拐角了。」

  前方,隧道出口的光亮急劇放大。

  衝出隧道的瞬間,迎面便是一個極度刁鑽的U型發卡彎。

  那是當年她爺爺遭遇車禍、當場身亡的拐角。

  時白的瞳孔猛地收縮,那一瞬間,PTSD像一隻無形的巨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咽喉。

  耳邊仿佛又響起了令人牙酸的金屬擠壓聲,鼻腔里湧入濃烈的血腥味和汽油味,右腿的肌肉本能地痙攣著,想要去踩剎車。

  幻覺幾乎要將她拖入深淵。

  時白猛地咬破了舌尖。尖銳的刺痛和真實的血腥味瞬間讓她清醒,眼底的恐懼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決絕的狠戾。

  她親手撕碎了那道橫亘在心底多年的防線,右腳不僅沒松,反而連同所有的恐懼與恨意,一腳踩到底!

  「力莞,逼他走外線!」

  「收到!」

  衝出隧道的剎那,力莞的車如離弦之箭,猛打方向盤橫切車身,硬生生用側裝甲卡死了黑色越野車的內側路線。

  周玦反應極快,本能地猛打方向盤向外側避讓。

  但他忘了,外側是時白。

  時白還是沒有絲毫減速。在周玦的車身剛暴露出側後方死角的瞬間,她猛地降檔,方向盤向左死打。

  車頭以一種同歸於盡的姿態,狠狠撞向了周玦那台車的左後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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