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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太子爺也是人

2026-10-16 02:32:14 作者: 特椰拿鐵

  屋裡沒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城市夜景的微光。

  裴知雨走到床邊,彎腰將時白放進柔軟的被褥里。床墊隨著兩人的重量微微下陷,他沒有起身,而是單膝跪在床沿,雙手撐在她身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沒幹透的頭髮垂下幾縷,水珠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滴在時白的鎖骨上,激起一陣細微的涼意。

  時白縮了縮肩膀,剛想伸手去推他,裴知雨已經低頭壓了下來。

  這個吻和剛才在客廳里的截然不同。

  唇舌帶著薄荷的清涼,卻又燙得驚人,一點點剝奪著時白的呼吸。

  時白被他親得有些發懵,雙手下意識地攀上他的肩膀,順著他寬闊的脊背往下撫摸。

  指尖隔著家居服的布料,觸碰到他背部緊實的肌肉線條。

  時白動作微微一頓,手掌順著他的腰線往上滑,直接探進了他的衣擺。

  掌心貼上他溫熱的皮膚,那裡的肌肉明顯比之前更加緊繃,輪廓也深了幾分。

  時白在換氣的間隙偏過頭,躲開他追著咬下來的嘴唇,氣息不勻地笑了聲:「等會兒……」

  裴知雨動作一頓,鼻尖蹭著她的側頸,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怎麼了?」

  「你先起開點。」時白拍了拍他的後背,指尖在他結實的腰腹上戳了兩下,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調侃,「幾日不見,還去健身了?」

  裴知雨抓住她作亂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順著交疊的掌心傳導過來。

  「這都摸出來了?」他毫不避諱地承認,順勢低下頭,懲罰似的在她唇角咬了一口,「沈丘和曲文天天拉著我,我總不能在旁邊干看著吧?」

  時白被他咬得有些癢,笑著往後躲。「華城三大太子爺,說的這麼心酸幹什麼?」

  「太子爺也是人。」裴知雨索性直起身,單手扯住家居服的下擺,利落地將上衣脫了下來,隨手扔在床尾的地毯上。

  微弱的光線下,他上半身的肌肉線條流暢而分明,肩寬腰窄,因為剛才的親吻,胸膛正微微起伏著。

  平時總是裹在嚴絲合縫的定製西裝里,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厲,此刻卻毫無保留地展現在她面前,帶著某種原始的壓迫感。

  時白還沒來得及收回視線,裴知雨已經再次覆了上來。

  這一次,他沒有給她任何說話的機會。

  指腹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頭迎接自己。

  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在安靜的臥室里被無限放大。

  時白的手指無意識地插進他半乾的頭髮里,隨著他的動作,指節漸漸泛白。

  裴知雨的吻一路向下,流連在頸側和鎖骨,每一次吮吸都帶著克制到極致的隱忍。

  「裴知雨……」時白受不住他這樣慢條斯理的折磨,聲音裡帶上了幾分難耐的鼻音,下意識地叫他的名字。

  「我在。」他含糊地應了一聲,吻卻落得更重。

  肌膚相貼的瞬間,時白被他身上的熱度燙得瑟縮了一下,卻又很快被他牢牢圈住,再也退無可退。

  夜深了,臥室里只剩空調運轉的微弱白噪音。

  裴知雨扯過薄被,搭在兩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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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白困得睜不開眼,循著熱源往他懷裡縮了縮。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得半濕,凌亂地貼在側臉。

  裴知雨順勢把人往上撈了撈,讓她枕著自己的手臂。

  「累了?」他低頭碰了碰她的發頂,嗓音還沒褪去剛才的啞。

  時白連眼睛都懶得睜,只從喉嚨里發出一聲模糊的咕噥,算是回答。

  裴知雨輕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手掌順著她的脊背,隔著被子一下一下地輕拍安撫著。

  「洗個澡,嗯?」

  時白懶得動彈,只把胳膊從被子裡伸出來,勾住他的脖子:「你抱我去。」

  裴知雨的手指穿插在她的長髮里,慢條斯理地梳理著,觸感和往日不太一樣。「怎麼把頭髮拉直了?」

  「捲髮看膩了,那天就去把卷的部分剪了。」時白聲音越來越輕,帶著濃濃的睡意。


  裴知雨沒再多問,連人帶被地將她打橫抱起,徑直走進了浴室。

  玻璃門合上,花灑被打開,溫熱的水流傾瀉而下,砸在瓷磚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第二天,主臥的遮光窗簾拉得很嚴實,透不進一絲光,分不清外頭是幾點。

  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突兀地振動起來,嗡嗡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時白皺著眉翻了個身,閉著眼摸索了半天,才抓過手機劃開接聽鍵,「喂,佩佩?」

  電話那頭,方佩的聲音中氣十足,背景音里還夾雜著敲擊鍵盤的動靜,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調侃:「喲,小別勝新婚,你還沒醒呢?」

  時白腦子還有些發懵,把手機拿遠了點,半眯著眼看了下亮起的屏幕,又貼回耳邊:「現在幾點?」

  「十二點了,大小姐。」

  時白翻身平躺過來,嘆了口氣:「我們昨晚很晚才到家。」

  「你們昨晚才回來的?」方佩有些意外。

  「對啊,陪我爸媽過了個周末。」

  正說著,臥室門發出一聲輕響。裴知雨推門進來,身上換了套妥帖的淺灰家居服。

  見她已經醒了,他放輕腳步走到床沿坐下。

  時白像只尋暖的貓,就著這個姿勢往他身邊湊了湊,直接把腦袋枕上了他的大腿。

  單手舉著手機,繼續跟電話那頭的方佩閒聊。

  聽筒里傳來方佩興致勃勃的聲音:「博洋周年慶的儀式,你是不是要正式亮相、公布婚訊了?到時候我是不是得盛裝打扮一下?」

  「是,」時白被逗笑了,胸腔微微震動,「正想約你呢,這次我來給你訂禮服?」

  「巧了,我最近剛認識一位做高定的設計師,請她奶奶出山,一起開了家私人工作室。他們家做中式禮服,上乘。你之前不是說你喜歡嗎?什麼時候有空我們一起?」

  時白由著裴知雨的手指在自己發間輕輕穿插梳理,愜意地眯起眼:「我現在最不缺的就是空閒,基本都在家備考。你定時間,我配合你。」

  「那你明天來陪我上班?」

  「陪你上班?」時白挑了挑眉。

  「對啊,你帶上複習資料來嘛!哎呀,想你了~」方佩在電話里拖長了調子撒嬌,「你這回禹城待了那麼久,又跑去旁聽什麼勘測,咱倆都多久沒喝閨蜜下午茶了?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再這麼下去,我對你那位未婚夫的敵意可又要飆升了。」

  聽到「未婚夫」三個字,時白下意識抬眼。

  裴知雨正垂眸看著她,手裡還把玩著她的一縷長發,眼裡噙著點若有似無的笑意。

  時白抿住唇角憋著笑,對著手機說:「其實,他最近也沒怎麼見到我。」

  「那我不管,他現在人不是就在你旁邊?」

  時白聞言,視線再次和裴知雨撞上。她索性不裝了,聲音里透出幾分促狹:「他現在,確實在我旁邊。」

  「哼!」方佩響亮地哼了一聲,「那明天見,我上班順道去接你。」

  話音剛落,裴知雨忽然俯下身。

  他湊近時白耳邊的手機收音孔,嗓音低沉,帶著點宣誓主權的意味:「方小姐,明天我會親自送我家汐汐去方氏。」

  聽筒那頭默了兩秒,隨即炸開方佩憤憤的聲音:「切,什麼就你家汐汐了?裴總,我對您這個稱呼非常、極其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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