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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裴知雨更可憐了

2026-10-16 02:32:26 作者: 特椰拿鐵

  回到樓上總裁辦時,方佩已經坐回了辦公桌後。

  聽見推門聲,方佩抬起頭,視線立刻落在了時白手裡那個厚厚的檔案袋上。

  「你師兄找你什麼事?」

  「說現在有個機會,華城和弗市有個聯合項目。想問問我參不參與?」

  時白將袋子放在茶几上,那張「弗市大學聯合項目直博申請表」的紅頭大字格外顯眼。

  方佩走過來,掃了一眼表格上的「常駐弗市兩年」的字樣,眼神微變。

  半小時前她們才剛聊過異地分居的假設,沒想到現實的考題這麼快就砸了下來。

  「你有想法了?」

  時白在沙發上坐下,目光落在那張申請表上,神色很平靜:「我得先跟裴知雨商量一下。」

  聽到這個回答,方佩有些意外地揚了揚下巴,似乎沒想到一向獨立果決的時白,會在事業選擇上主動提出要先跟裴知雨商量。

  時白看懂了她的眼神,淡淡地笑了笑,聲音里多了幾分沉靜的坦然:「當年因為爺爺的事情,我去弗市的時候,對他就是不辭而別。那次不管出於什麼原因,終究是我單方面切斷了聯繫,也是我們之間的一個結。」

  她靠向沙發背,手指輕輕敲了敲沙發的扶手,「但今時不同往日。去不去,怎麼去,這是我的事業。但這件事勢必會影響到我們的婚姻生活,所以,等我跟他商量過後再做決定吧。」

  聽完她這番理智又清醒的剖析,方佩嘖嘖了兩聲,靠在老闆椅上,故意拖長了調子嘆息:「哎,可憐的裴哥啊~」

  「他哪裡就可憐了?」時白被她這陰陽怪氣的語調逗笑了,隨手捲起桌上的一本財經雜誌,佯裝要敲她的頭。

  手舉在半空沒敲下去,時白順勢轉了話題:「別貧了,你手頭的事忙完了嗎?今天還去不去試禮服了?」

  

  方佩目光往下,瞥了一眼茶几上那張醒目的直博申請表,挑著眉反問:「你這都有可能要跑去弗市待兩年了,我們還需要看禮服嗎?」

  「當然要看。」時白把雜誌放回原處,語氣理所當然,「不管這項目最後去不去,博洋集團的周年慶,我肯定是要出席的。」

  方佩恍然大悟般地點了點頭,眼裡滿是促狹的笑意,身子往前傾了傾:「哦,懂了。就是先在周年慶上風風光光地宣布婚訊,把名分定下來。至於結了婚以後嘛,獨守空房幾年誰也不知道~嘖,這麼一想,裴知雨簡直更可憐了!」

  「不許瞎說。」

  「行行行,」方佩順勢往旁邊一躲,做了個給嘴巴拉拉鏈的動作,憋著笑妥協,「我不說,我替裴總把委屈咽進肚子裡。」

  傍晚和方佩敲定禮服後,時白獨自回了家。裴知雨今晚有個推不掉的應酬,提前發了消息說會晚歸。

  洗完澡,時白換上寬鬆的家居服,盤腿坐在客廳鋪著厚絨地毯的茶几旁。

  她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順著雨坨坨金燦燦的毛髮,一邊翻開顧時芸下午給的那份資料。

  客廳里只留了一盞暖黃的落地燈。時白看得很入神,這份項目書越往後翻,她的目光就越亮。無論是觀測方向,還是未來涉及的天體數據模型構建,都精準地踩在了她最嚮往的領域上。

  視線最終落回那張紅頭的直博申請表上。時白停下翻頁的手,低頭揉了揉趴在腿邊的雨坨坨。

  「坨坨,」她把下巴抵在金毛寬闊的頭頂上,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顯得很輕,「媽媽如果真的要去這個項目。你說,爸爸會同意嗎?嗯?」

  雨坨坨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緒,仰起頭,拿濕漉漉的鼻子親昵地蹭了蹭她的手腕。

  時白順勢捏了捏它的耳朵,輕笑著繼續問:「那你要跟媽媽一起回弗市去嗎?嗯?」

  「汪嗚。」雨坨坨乖巧地哼唧了一聲,身後的尾巴在地毯上掃出「簌簌」的動靜。

  時白眼底的笑意漾開,點了點它的鼻尖:「看來你想去,是不是?」

  話音剛落,玄關處突然傳來密碼鎖解開的提示音。

  門一推開,濃重的酒氣混雜著夜風撲面而來。

  「當心腳下,裴總。」助理艾德里架著裴知雨的胳膊,半攙半扶地將人弄進了門。

  裴知雨今日顯然喝得極多,平時總是挺括的襯衫壓出了褶皺,領帶被扯得松松垮垮,眉頭緊緊蹙著,整個人透著幾分罕見的頹頓。


  時白趕緊放下手裡的資料迎了上去,幫著艾德里把裴知雨安置在沙發上。

  「麻煩你了,艾德里。」時白轉身去倒溫水。

  「您客氣了,夫人。那裴總交給你,我就先走了。」艾德里擦了擦額頭的汗,準備轉身離開。

  時白端著水杯走回來,餘光瞥見艾德里臂彎里搭著的一件深色西裝外套,順口叫住他:「哎,等一下。那件外套留下吧,我明天讓人送去乾洗。」

  艾德里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衣服,表情有些遲疑:「夫人,這是裴總換下來的外套。裴總剛才在車上特意交代……說這件衣服直接丟掉。」

  「丟掉?」時白倒水的動作停下了。她有些疑惑地看向艾德里手裡的衣服。「你先放這吧,一會兒我來處理就好。」

  「好的。」艾德里如釋重負,將外套搭在玄關的置物架上,恭敬地退了出去。

  門剛關上,沙發上的人就不安分了。

  時白端著溫熱的蜂蜜水走過去,剛彎下腰,裴知雨的手臂就精準地圈了上來。他力氣大,順勢往懷裡一帶,時白重心不穩,直接跌坐在了他腿上。

  「水要灑了。」時白趕緊穩住杯子,無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裴知雨根本沒鬆手,反而將雙臂收得更緊。他把臉埋進她柔軟的家居服里,貪戀地嗅著她頸間剛沐浴完的香氣,腦袋蹭了蹭,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醉意:「老婆,頭暈……」

  「頭暈就把蜂蜜水喝了。」

  「不喝。」他仰起頭,平日裡冷厲清明的眼睛此刻蒙著一層濕漉漉的水汽,眼尾連著小半邊臉頰都泛著紅。

  他不容分說地湊上來,尋到時白的唇瓣便壓了下去。帶著淡淡酒氣和急切的索求,從一開始的輕啄變成了黏膩的深吻,像只極度缺乏安全感、拼命討要安撫的大型犬,黏人得厲害。

  時白被他纏得喘不過氣,只能稍稍退開些,像平時順雨坨坨的毛那樣,順著他的後背輕撫,半哄半騙地把杯子遞到他唇邊:「乖,喝完再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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