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174章 我自己要來的,當然會認帳

第174章 我自己要來的,當然會認帳

2026-10-16 02:33:05 作者: 特椰拿鐵

  地下車庫。

  徐臣拉開那輛黑色大G的車門,半抱半塞地把方佩弄進副駕駛。

  方佩的後背剛沾上座椅,立馬不樂意了。她一腳蹬在前面的儲物箱上,眉頭擰得死緊:「我不要坐這輛車!」

  她伸手去推徐臣的胸口,嫌棄得明明白白:「徐臣!給我換一輛車!咯得我骨頭疼!」

  脫了職業裝的方大小姐,骨子裡的嬌縱乖張徹底借著酒勁翻了出來。她胡亂踢掉腳上的高跟鞋,赤著腳就往車門外伸,鬧著不肯坐。

  「小祖宗。」徐臣嘆了口氣,彎腰把那隻高跟鞋撿起來隨手扔進后座。他單手撐著門框,把人嚴嚴實實堵在座位里,順毛哄著,「大半夜的,我上哪給你變一輛出來?乖~」

  說完,他俯身去拉安全帶。

  剛湊近,領帶就被方佩一把死死攥住了。

  方佩借著酒勁猛地往下一拽。徐臣猝不及防,雙手趕緊撐在她身側的椅背上,這才勉強穩住身形沒直接壓上去。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方佩眯著眼睛,目光在他臉上來回颳了一圈,帶著幾分醉意的不滿:「徐臣,你長這麼好看幹什麼?」

  還沒等徐臣開口,她又狠狠拽了一把領帶,惡人先告狀:「老東西,你占我便宜知不知道?」

  徐臣由著她勒著自己的脖子,氣極反笑:「我怎麼占你便宜了?當初在國外留學的時候,不是你先招惹的我?」

  「那又怎麼樣?」方佩揚起下巴,理直氣壯得沒有半點心虛。

  話音剛落,她突然仰起頭,毫無預兆地湊上去,張嘴就在徐臣的下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徐臣吃痛,眉頭一皺,下意識想退,卻被她死死揪著領帶不放。

  方佩盯著他,眼裡閃著興奮的光,語出驚人:「老東西,你要是不姓徐多好?姐姐直接砸錢包養你!」

  堂堂徐家大少爺,活了三十年,頭一回被人指著鼻子放話要「包養」。徐臣盯著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醉鬼,聲音拔高了幾分,「你要幹什麼?」

  肇事者卻完全沒察覺到危險。

  方佩鬆開他的領帶,往真皮座椅里一靠,歪了歪腦袋,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瞬間換上了一副格外乖巧的表情。

  她無辜地看著車外還在擦嘴角的徐臣,脆生生地喊了一句:「開車回家嘍!」

  徐臣看著她這副翻臉如翻書的做派,氣得牙根癢,卻又拿她沒辦法。

  另一邊,曲文拉開後車門,像塞麻袋一樣把爛醉如泥的方琿丟進後排,反手「砰」地摔上車門。

  他繞到副駕駛這邊,看了眼車裡正襟危坐的方佩,又看了一眼站在門邊的徐臣:「你今晚沒喝酒,自己開回去?」

  徐臣順手把副駕駛的車門關上,隔絕了車裡的暖氣,淡淡應了一聲:「嗯。」

  沈丘這時候也溜達了過來。

  兩人一左一右湊近了幾分,視線極其默契地落在了徐臣破皮的下唇上,那牙印深得還滲著點血絲。

  曲文擠眉弄眼,捏著嗓子拖長了音調調侃:「喲,咬得夠狠啊。疼不疼啊,哥哥~」

  徐臣嘖了一聲,反手作勢就要朝曲文後腦勺呼過去。

  

  曲文反應極快地往邊上一躲,笑得一臉欠揍,指了指副駕駛的車窗:「行了別拿兄弟撒氣。還不趕緊上車,送小祖宗回家?」

  黑色大G駛出御苑地庫,匯入華城深夜空曠的街道。

  車廂里暖氣開得很足,只有轉向燈偶爾發出輕微的「噠噠」聲。

  方佩窩在副駕駛寬大的真皮座椅里,腦袋歪向一側。

  她沒閉眼,就那麼睜著半闔的眸子,視線直勾勾地黏在徐臣開車的側臉上。

  徐臣餘光瞥見她這副一動不動的模樣,趁著等紅燈的間隙,空出右手探過去,在她的發頂安撫地揉了兩把,「難受嗎?」

  方佩遲緩地搖了搖頭,髮絲蹭在座椅上沙沙作響。

  她盯著徐臣被窗外路燈光影勾勒出的下頜線,突然沒頭沒尾地冒出一句:「徐臣,你買個戒指給我。」

  徐臣正準備收回的手頓在半空。他轉過頭,看著那雙醉得水汽蒙蒙的眼睛:「什麼意思?」

  「你娶我,不買戒指嗎?」方佩理直氣壯地反問,語氣里甚至還帶了點沒被滿足的委屈。


  綠燈亮起。徐臣沒動,直到後面的車不耐煩地按了聲短促的喇叭,他才如夢初醒般踩下油門。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骨節泛出清晰的青白。車子剛駛過路口,徐臣直接打了一把方向盤,將車停在了路邊的臨時停靠帶上。

  他試圖從她那張酡紅的臉上找出一絲清醒的痕跡:「你是說的醉話,還是什麼?」

  方佩很不滿意他這個磨嘰的態度。「求婚,戒指。」

  見徐臣還僵著不動,她急了,借著酒勁往前湊了湊,食指重重戳在徐臣的胸口上,下達最後通牒:「你快點!不然……不然天亮我就反悔了。」

  徐臣一秒鐘都沒多猶豫。他轉身拉開中央扶手箱的儲物格,直接摸出一個黑色絲絨暗紋的方盒,啪地一聲按在儀錶盤上。

  他盯著方佩,聲音里透著幾分克制的緊繃:「戒指我有,想娶你也是真的。但你明天酒醒了,會不會翻臉不認人,說我趁人之危?」

  「我是那樣的人嗎?」方佩對他的磨嘰很不滿。她直接把右手伸過去,五指張開,白皙的手直直攤在徐臣眼前,尾音帶著幾分嬌縱的拖腔,「戴上吧~」

  徐臣垂眸看著那隻手,喉結狠狠滾了一下:「你認真的?」

  「嗯!」方佩直勾勾地回視他,眼底沒有半點醉鬼的渾濁,亮晶晶的,「我剛剛,就今晚,想好了!」

  車窗外的路燈光暈恰好斜打進來,在這逼仄的車廂里,似乎對這一刻格外眷顧。

  徐臣沒再廢話,單手挑開盒蓋,捏著那枚鑽戒,托起她的手,穩穩地推到了指根。

  尺寸剛好。

  方佩舉起手,借著光端詳了兩秒,心滿意足地收回視線。

  她伸手戳了戳徐臣僵硬的肩膀,理所當然地下達指令:「行了。你帶我,回你家睡。」

  次日遮光窗簾沒拉嚴,一道刺目的光線漏進昏暗的主臥。

  方佩在徐臣的深灰色大床上睜開眼,她煩躁地抬手去按太陽穴,指腹還沒碰到額角,先被無名指上那顆存在感極強的冰冷硬物硌了一下。

  她半眯著眼掃過去,床尾凳上,徐臣正穿著件質地松垮的黑絲睡衣,雙臂環胸,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看那副不動聲色的架勢,估計已經在這兒守了半天,等著聽她酒醒後的「最終判決」。

  「醒了?」

  方佩沒骨頭似的滑回軟枕里,兩根手指捏著眉心,語氣理直氣壯:「水。」

  徐臣端起早就備在旁邊的溫水。他坐到床沿,一手墊著她的後背將人半托起來,一手把水杯送到她唇邊。

  方佩就著他的手喝了半杯。

  徐臣的視線垂下,落在她搭著玻璃杯邊緣的右手上,那顆主鑽在晨光里晃眼得很。

  他停頓了兩秒,語氣聽不出情緒:「看見了?」

  方佩咽下水,把杯子往他手裡一推:「看見了。我昨晚沒斷片。」

  徐臣輕嗤了一聲,顯然對她昨晚那副又咬人又折騰的做派記憶猶新:「沒醉?」

  「你怕什麼?」方佩看穿了他那層從容底下的緊繃,沒忍住輕笑出聲。

  她懶洋洋地靠回床頭,大方地抬起手,拇指撥弄了一下那枚鑽戒,「放心,本小姐自己要來的東西,清醒了也認帳。」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