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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資料很少,第一次露面

2026-10-16 02:33:17 作者: 特椰拿鐵

  下午三點,博洋集團旗下的高奢酒店。

  二十一層套房的化妝間內,冷氣開得充足。

  何棠正坐在絲絨沙發上翻看平板,聽見推門聲,立刻笑著招手:「汐汐,快來。」

  時白走過去,何棠順勢拉過她的手,指著旁邊幾位穿著統一黑衣的造型師說:「這個化妝團隊跟集團合作好幾年了。知雨特意叮囑過,說你不愛太招搖艷麗的打扮。他們結合你那套新中式禮服,提前出了幾個備選妝面,你看看。」

  造型師恭敬地遞上平板。時白接過,視線在屏幕上快速掃過。她沒有多餘的糾結,指尖在其中一張圖上輕輕一點,語氣溫和卻篤定:「這套吧。不過眉峰稍微收一點,唇色用啞光,壓一壓。」

  乾脆利落,精準知曉什麼樣的妝容適合今天的社交場。

  「好,聽您的。」首席化妝師立刻應下。

  何棠眼中笑意更濃,拍了拍時白的手背,向團隊介紹:「這位就是我兒媳婦,今天辛苦你們多費心。」

  「您客氣了。」化妝師近距離端詳著時白的骨相,眼神里透出幾分專業的讚賞,「裴太太骨相干淨,五官立體卻不帶攻擊性,確實不需要用濃妝喧賓奪主,清透的底妝最能壓得住場。」

  兩個小時後。

  化妝間的雙開門被再次推開,裴知雨和裴遙一前一後走進來。

  聽到動靜,時白從落地鏡前轉過身。

  午後的自然光透過紗幔落在她身上。那是一件剪裁極簡的新中式禮服,大面積的朱孔陽色本該是極艷的,卻被裙擺處暈染開的荷花白巧妙地化解了張揚,平添出幾分沉靜的底色。衣襟和袖口處,細密的珠花由手工盤結收尾,隨著她的呼吸折射著微光。

  她沒有佩戴任何繁複的首飾。烏髮利落地盤成髻,發間只斜插了一支瑩潤的和田玉如意簪。

  整個人站在那裡,背脊挺直,下頜微收。沒有刻意端著的傲氣,卻透著一種從容不迫的鎮定感。那雙眼睛清明而銳利,被溫潤的玉石和柔和的衣料包裹著,反而生出一種讓人不敢輕視的氣場。

  裴遙的腳步在看清她的那一刻微不可察地頓了頓。

  他眸色漸深,徑直走到她跟前,視線自上而下將她攏住,沒說話,但眼底的占有欲和驚艷已經說明了一切。

  「好看嗎?」

  「好看,很適合你。以後都跟這個設計師訂。」裴知雨繞著時白看了一圈,視線最後停在她發間,忍不住感嘆,「爺爺留的這支如意簪,點睛之筆。」

  「我也覺得。」時白唇角牽起一個清淺的弧度。

  她微微抬手,理了一下垂在耳畔的一縷碎發。隨著動作,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細白的手腕,腕骨上松松垮垮地環著一隻成色極品的翡翠玉鐲。

  

  時白輕晃了一下手腕,玉石貼著骨骼發出微不可察的悶響。她看向坐在沙發上的何棠,眉眼彎起:「媽媽給的鐲子,剛好湊成了一套。」

  何棠眼角的笑紋徹底舒展開來,連連點頭:「好,好,我們家汐汐今天就是最好看的。」

  華城的夜色,向來由幾座屹立在CBD核心區的地標建築來定調。而今晚,所有的光源與視線,都默契地匯聚在了博洋集團旗下的世紀酒店。

  博洋集團在華城盤根錯節幾十年,產業版圖從重工製造一路延伸至尖端科技與奢華地產。穩坐華城商界上三位交椅的家族,底蘊從來不是靠鋪張浪費來彰顯的。

  今晚的周年慶晚宴,沒有耀目的鐳射燈,也沒有喧鬧的紅毯。

  高達十米的穹頂宴會廳內,沉香木與白茶混合的特調香氛在恆溫冷氣中暗暗浮動。

  交響樂團在二樓的半隱蔽露台上演奏著舒緩的古典樂,主調是低沉的大提琴,壓住了場內幾百人交談的細碎聲浪。

  能拿到今晚入場券的,皆是政商兩界的核心人物,這裡的每一次舉杯,都可能牽動華城明天的股市走向。

  當宴會廳東側那扇沉重的黑胡桃木雙開門被侍應生無聲推開時,場內原本均勻分布的社交磁場,不可避免地發生了偏移。

  沒有刻意拔高的通報聲,但靠近門邊的人群卻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引力撥動,交談聲不約而同地低了下去。

  隨後,人群如同水波般,自然而然地向兩側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裴知雨與時白,並肩走入了這片名利場。


  作為博洋集團毫無爭議的接班人,裴知雨自然是全場視線交匯的絕對中心。

  他今晚穿了一身剪裁極為嚴絲合縫的極夜黑高定禮服,沒有佩戴過於繁複的領結,領口線條利落,透出幾分骨子裡的桀驁與鬆弛,舉手投足間已經完全具備了掌舵者的沉穩與生殺予奪的底氣。

  而真正讓所有人視線凝滯的,是他臂彎里挽著的人。

  她走得並不快,步伐與裴知雨出奇的一致。裙擺隨著走動泛起微小的漣漪,發間那支和田玉如意簪穩穩地盤住烏髮,連一絲碎發都沒有亂。

  兩人沒有刻意對視,也沒有任何黏膩的肢體動作,但那種「天作之合」的登對感,卻在每一個微小的細節里彰顯無遺。

  裴知雨的右手自然地微曲,配合著時白挽著他的高度;而時白的肩膀始終保持著放鬆卻挺拔的姿態,她不需要依附於身邊的男人來借勢,她本身就是一道足以與他並肩的風景。

  「那位就是裴總的未婚妻?」一位剛回國不久的科技新貴壓低聲音,向身旁的世交長輩詢問。

  長輩微微頷首,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過後的忌憚與讚賞:「氣質確實壓得住陣腳,資料很少,這次是第一次露面。」

  新貴順勢望去。

  在這充斥著打量、逢迎與算計的場合里,時白的眼神清明得不可思議。

  「裴總,裴太太。」

  一位頭髮花白、在華城航運界極具分量的董姓老先生端著酒杯,主動迎上前來。

  裴知雨停下腳步,微微側身,將時白半護在身側,這才舉起酒杯與對方輕輕一碰,語氣溫和卻滴水不漏:「董老,好久不見。您最近身體可好?」

  「硬朗得很。」董老笑著寒暄,隨後將目光轉向時白,眼中帶著幾分考量,「裴太太今晚這身打扮,倒讓我想起我那老伴兒年輕時候,也是這般喜歡中式的物件,溫婉大氣。」

  裴知雨還未開口,時白已經從容地接過了話茬。

  她微微側頭,看著董老,聲音溫和卻清晰:「董老謬讚了。我來之前,剛好拜讀了令正上個月在《華城藝術》上發表的那篇關於宋代汝窯青瓷的專訪。那份對傳統器物的獨到見解,才是真正的底蘊深厚。」

  董老聞言,眼底的考量瞬間化作了實質性的驚喜。他原本只是客套一句,卻沒想到這位年輕的裴太太不僅精準地認出了他,甚至連他太太最近的高雅愛好都了如指掌。這種不顯山不露水的功課,遠比任何華麗的辭藻都來得有分量。

  「哈哈哈哈,好,好!」董老爽朗地笑出聲,對裴知雨投去讚許的目光,「難得現在的年輕人還願意靜下心來看那些老物件。改天,一定請裴總和裴太太來家裡喝茶!」

  「那是晚輩的榮幸。」時白微微低頭,禮數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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