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忙,我把兼職都辭了。」
路書尋有些疲憊,他頭靠在座椅的枕墊上,緩緩閉上眼。
「辭職了?」
林祝有些震驚,緊接著,聽筒里就傳來一陣細碎的聲音,像是手機被人捂住了,還能聽到電流聲。
電話那邊陷入了沉默,路書尋沒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著。
忽然, 他捕捉到一絲極輕的聲音,不是林祝在說話,而是背景裡面隱約傳來的,另一個人的聲音。
聲音很小,他只聽到了一個字,連是什麼都沒有聽清。
可就僅僅憑這一個字,路書尋立刻就知道是誰。
他睜開了眼睛。
足足一分鐘過去,林祝的聲音才再次傳來,帶著幾分不自然,「你怎麼突然辭職了啊?」
路書尋緩緩開口,「因為……我要回C區了。」
「……哦哦,這樣啊,那……那我沒什麼事,就先掛了啊。」
「嗯。」
路書尋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久久沒有放下。
……
此刻的季家老宅,林祝掛掉電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轉頭看向沙發上的季鳴澤,「這都好幾天了,你要不就給他打個電話吧,非要讓我幫你問。」
季鳴澤垂著眼,醫生站在身側幫他換藥,腳踝上的傷沒有那麼嚴重了,但是身上被季海英打的傷還沒完全恢復,傷口反覆發炎,癒合的很慢。
聽了林祝的話,他只輕聲說了一個「不」字。
「你在怕什麼?」林祝不理解,「你給他打個電話,說句話怎麼了?」
季鳴澤搖頭。
他不能打,路書尋現在煩他,就算他打過去,路書尋也不會接。
他只是想聽聽路書尋的聲音,不和他說話也可以。
季鳴澤這樣想著,等過年吧,等過完年,他再去找路書尋,現在就不去打擾他了。
整個春節,季鳴澤把自己徹底關在了房間裡,樓都不下,也不讓林祝再幫忙打電話,他怕打得多了,路書尋會有所察覺,索性直接忍住自己的想法。
讓路書尋安安穩穩地過個年。
季家的那個輿論風波,被季琛南徹底解決了,具體用了什麼方法,季鳴澤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年一過,季琛南便帶著林祝離開了老宅,季雪昭也不知道去忙什麼了,整日也不見個蹤影。
季海英忙著應付那些暗中攪局的人,根本無暇顧及他,偌大的季家老宅,就剩下這個他這個多餘的人。
一個人的時候,季鳴澤會發呆。
季海英說的沒錯,他什麼都不是,往上比不過季雪昭,往下比不過季琛南,一無是處,像個累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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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他的禁足被解開了,他不知道季海英打的什麼主意,竟然把他在鷹雲的學籍註銷了。
想來,季海英可能是覺得他無用,覺得他丟季家的臉,索性不管他的死活了。
解禁足的時候,季海英還給他留了一句,「你等我抽出時間的。」
季鳴澤完全沒把這句話放在心上。
腳上的傷養了那麼久,終於能正常走路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見到路書尋,這麼些日子沒見,他快想瘋了。
出門不是先回自己的別墅,而是去那個破舊的筒子樓。
爬樓的時候,季鳴澤嘴角都帶著笑,越爬越有勁。
到了門前,他抬手敲了兩下門,沒動靜。
他又拿出手機給路書尋打電話,突然想到,現在年還沒過完,路書尋應該在C區,不在這裡。
他轉身,正要轉身離開,房門卻突然被打開了,一個中年大叔探出頭,滿臉疑惑地看著他,「小伙子,你找誰呀?」
季鳴澤嘴角的笑意立刻消失了,他直直地看著這個陌生的大叔,「你誰?」
房東大叔被他問的一愣,撓了撓頭,反問道:「你是誰啊?」
這人站他家門口敲半天門,還是個alpha,嚇他一跳。
「路書尋呢?」
季鳴澤的目光越過大叔,往屋子裡面掃去,屋內的擺設都變了些樣子。
「路書尋?」
房東大叔反應了一下,才記起他說的是之前的那個租客,隨意地說道:「他早都搬走了,你找他幹啥?」
「搬走了?!」
陡然拔高的音調,把房東大叔嚇了一激靈,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驚恐地看著面前的alpha。
季鳴澤扒著門框,拼命地往屋裡張望,「路書尋?路書尋!」
這實在是太過突然了,路書尋搬走為什麼不跟他說一聲?
「哎哎哎,你幹什麼啊?「
房東大叔連忙擋住季鳴澤,「這房子我下周就租出去了,你可別在我這鬧事!」
「你告訴我,路書尋在哪?」
「都說他搬走了啊,年前就走了,走的那個著急,押金都沒要。」房東大叔被纏的沒辦法,只能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年前……就走了…….」
季鳴澤有些不願意相信,他被禁足的這段時間,路書尋早就走了。
「……搬到哪裡去了?」
「這我哪知道啊。」房東大叔將他小心地推了出去,生怕招到這位爺,立刻關上了房門。
季鳴澤呆愣了幾秒才往樓下走,他掏出手機,火速給路書尋打了電話過去。
沒人接。
一遍又一遍,重複著無人接聽的聲音。
季鳴澤跑到樓下的張大娘家敲門,剛開門,沒等看清是誰,季鳴澤就著急地問道:「路書尋去哪了?」
開門的是張大娘的孫子,他回頭喊著,「奶奶,有人來了!」
張大娘原本在洗菜,手都沒擦乾就過來了,「怎麼了這是?」
「路書尋去哪了?」
「他搬走了啊,沒跟你說嗎?」張大娘回道。
季鳴澤呆了幾秒,路書尋搬走這件事,他們都知道,就他不知道。
他轉身繼續往樓下跑,步子太急,最後幾節台階幾乎是跳下來的。
他跑進車裡,狠狠甩上車門。
「去C區!」